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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还是被甩 ...
陈叙宁终于把这敏感肌脆弱大佛送了出去,关门时发现自己的对联被撕了一块,再一看里面的备用钥匙也不在了。
这都能被找到?
她感觉自己已经被纪时珩看得透透的了,从小就是。
小时候玩捉迷藏,他总是能第一个找到自己,到最后整得她都不爱玩这个游戏了,后来上了初中高中,他记她的生理期比她自己还要准,总是会在那几天阻止她吃冰的辣的,给她泡好红糖水等等。
一开始还挺享受的,后来只感觉受限,他的全方位包裹有时候让人喘过不气来。
陈叙宁久久看着那片被撕烂的地方,思绪逐渐回笼,在考虑要不要换个锁,这人没把钥匙还她。
她回到自己房间,看着整洁干净的房间,嘴角抽动,真不知道他到底来了什么劲。
紧绷了一天的神经骤然放松下来,她趿拉着拖鞋几步走到床边,直接往下倒,闭着眼睛先睡一觉再说。
被赶出去的纪时珩没有回公司,看完谢滦发过来的资料,默然片刻,给小戴打去了个电话,随后要江助往陈叙宁工作室附近的一家咖啡店开去。
他到的时候,对方早就到了,余烦坐在门口,双手插在休闲外套口袋里,双腿往两边敞开,此时看到人到了也没有起身,气质散漫乖张。
这和看到他的第一面很不一样,那时候他跟在陈叙宁身后,很沉默很乖。
纪时珩走到他旁边坐下,问:“到多久了?”
“刚到。”
“咖啡?”
余烦笑了笑,说:“我相信纪总也不是来消遣的,咖啡就算了吧。”
纪时珩这些年在商海里沉浮,钱权往来,也养出了点矜贵倨傲的派头,被他这么慵懒地一击也不生气。
他手臂搭在扶手上,目光落在黑夜里栏杆上摇摆的花,语调平淡:“经常和她来这里?”
这个她指谁不言而喻。
余烦终于动了动,身子往上提了提,只是双手仍放在口袋里,同样看着面前大簇大簇的花,语气轻佻:“你猜?”
纪时珩说:“我猜没有。”
“猜对了,她只偶尔带我们来一两次,大部分时间她都是一个人。”余烦说,“她很独立。”
“但……也很脆弱,她经常流露这种状态,就像一只懵懵的小白兔,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他眼睛在暗处显得极其黑亮,好似燃起了一簇火苗,终于点亮了死寂的海面。
“但有时候又像神一样,带着悲悯的眼神望向我,看得我……立马就硬了,”余烦挑衅地看着纪时珩,转眼又无奈地耸了耸肩,“可惜她也很冷漠,得不到她的偏爱,只会温温柔柔的残忍的远离你拒绝你。”
纪时珩平静地回视,蓦地一笑,眼间尽是轻蔑和一闪而过的戾气:“耍流氓还说得这么正经?”
余烦的笑容戛然而止,凝固在脸上诡异非常:“你又是以什么立场说这样的话?”
“前男友?他歪了下脑袋,嘴角半勾阴恻恻的,“还是被甩了的前男友?”
纪时珩心头因为那三个字起了几丝波澜,他双手还搭在栏杆上,指尖自然垂落,眼神倨傲睥睨,一副正宫做派。
“也许你可以亲自问一下她呢,弟弟。”他语气莫名变得晦暗起来。
他一字一顿,尤其是最后一句尾音压得很低,听不出情绪,却让人莫名心头发紧。
余烦在陈叙宁眼中就是弟弟,仅仅是弟弟而已,他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主动给人冠上这个只属于自己的称呼。
其实他也不确定如果余烦真的去问了,陈叙宁会给出怎样的回答,会说是小时候的邻居呢,还是像那次相亲般说是弟弟呢,又或者说是一个死皮赖脸怎么也甩不开的甲方呢?
他不想再想下去,也不敢再想去,忽地转而问道:“家里长辈还好?”
像每一个关怀小辈的人一样和煦。
余烦浑身一僵。
纪时珩轻轻嗤了一声:“我不信你不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事,你的家事我个外人管不着,但要是再牵连到她,我也不介意亲自登门拜访。”
“都多大了,还玩离家出走那一套,赶紧滚回去。”
纪时珩说完便站起了身,不打算再和他聊下去,他怕自己再听到什么会发疯。
“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余烦在背后叫住了他,他不是很服,明明他也没比自己大多少,“不想知道她做了什么我会追到这儿来?”
纪时珩脚步一顿,也就是这一秒的功夫,余烦立马接着说,声音含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舌头上滚了一圈,尾音漂浮含糊。
“因为她救了我啊。”
“我是私生子,那时候还没被人认回去,经常被人堵着欺负,那天津岛有一场秀,我被人拉到地下赌场那边揍,”余烦说到这儿,嘲讽地笑了笑,“我都想打死我算了,反正也不想活了,结果不知道是哪个不知所谓的人报了警,那群人听到警鸣丢下我跑了,她才从一边悄悄走过来,手里还抱着一大团衣服,但愿意抽出一只手摸我的脸,摸我的脖子我的胸,手可软了还在细细发着抖呢,可惜我当时应该被揍得鼻青脸肿,后来我去应聘的时候她没认出我。”
同样是私生子,同样是救,同样是弟弟……
纪时珩感觉呼吸都停止了,额角一阵一阵地抽动,抬步就走,没有再听他继续说下去。
睡到半夜,陈叙宁突然醒了,一看时间才凌晨四点,先在工作室群里发信息说放假几天,都先调整一下再上班。
接着便看到了余烦发来的信息,说他要辞职,在十二点多的时候打了个电话她没接到,睡得太死了。
怎么突然要辞职,难道是因为这件事?
陈叙宁发自内心觉得不可能,但他都这么说了也不好拦着,但她实在欣赏他的实力,有点舍不得放开,这个点不好打电话,她就发信息问他确定吗,在等他回信息时不小心又睡了过去。
再一觉醒来的时候八点左右,收到了他的回复,说是的,然后再也没有其他话了。
陈叙宁坐在床上皱着眉,把睡得凌乱的头发糊开,回了个好吧过去。
她又躺了下去,在想该怎么办,要重新招人吗,小戴应该会很伤心吧,毕竟她挺喜欢余烦的,虽然很冷,但是帅啊,看着工作都有干劲。
陈叙宁手臂横搭在额头上,决定等过段时间再招,这会儿招的话不知道会来些什么人。
中午的时候纪时珩没有打电话来,她饿得肚子咕咕叫,正要自己先点一些填一下时接到江助电话。
他在那边支支吾吾的:“陈小姐,老板说中午要您自己点饭,晚上也一样。”
挂完电话,陈叙宁陷入了沉默,这一晚上过去,大早上的,都是闹哪一出呢。
不过她也没很在意,给自己点了份麻辣烫,纪时珩每次给她点的都很健康,她怀念那些“垃圾食品”很久了。
另一边,纪时珩正在处理公务,转达完电话内容的江助站在一边提心吊胆,生怕老板一个不乐意抓着资料甩他一脸,大骂这点事都办不好让他滚。
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虽然他老板看起来和那些暴躁男不一样,但此刻气压低得他还是有些忐忑。
“知道了。”没想到纪时珩只是轻飘飘这么说了一句。
晚上的时候,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开这个口,问老板午饭不送的话,晚饭要不要送,一通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那个江助,晚饭也不用送了,我已经吃过了。”
“啊,”江助惊道,“那您吃的什么?”
陈叙宁看着面前红通通的火鸡面,卡壳了几秒:“问这个干嘛?”
她怀疑是要和纪时珩说的。
“喝的粥。”她说。
江助挂完电话后,视死如归地迈向办公室,途中路过叶秘,他还笑,笑得真是恶心!
他跟纪时珩说了这事,但他依旧还是那三个字“知道了”。
临京市的夜晚依旧明亮繁华,尤其是市中心,办公室内,纪时珩站在落地窗边,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垂着眼,望着底下车水马龙,霓虹万顷,月光拉长地上影子,在那一刻,显得万分寂寥。
一边被辣得嘴唇红肿的陈叙宁又给自己点了杯冰奶茶,刷视频顺便和许笑蓝聊聊天,对方又聊到纪时珩,她才恍神想起今天他好像一点动静也没有。
不会是被她赶出去后生气了吧?那总不能让他真住她家吧?
她点进和他的聊天框,犹豫了几息,给他打了视频过去,纪时珩隔了一会儿才接。
陈叙宁看到的画面是他的下半张脸,怎么感觉有气无力的?
“吃饭没有?”她问。
“没有。”语调低低的。
陈叙宁脑海里自动浮现他乖顺垂眼的模样,像只被冷落很久可怜巴巴的小狗,蹲在一边逗一下就哼唧一声。
心里像被羽毛挠了挠:“怎么又要提醒,你不想吃食堂吗?那就让江助去买啊,等会得胃病了可不好。”
说完又想,可能他已经有了,毕竟这可是霸总的通病,想到这她蓦地偷笑了一下。
纪时珩将镜头对着自己的脸,狭而长的眼眸低垂着,果然就是陈叙宁方才想象的画面,他说:“昨天的面很好吃。”
“嗯?”那就是普通的挂面啊,顶多是加了个煎蛋,没什么特别的。
她便问:“想吃?”
纪时珩黑黝黝的眼珠动了动,落在她脸上,正如余烦所说,她眉毛微蹙,眼里带着关心和一种……怜爱的眸光,客厅里暖黄的灯光自头顶倾泻而下,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光。
这是他的姐姐。
而那张嘴红艳艳的,看起来也不像是喝粥的样子,更像是吃了什么很辣的东西一样,鼻子还跟着吸了吸鼻涕,陈叙宁这会儿也发现了自己红肿的嘴巴,默默移出画面,只露出上半张脸。
就一天没管她。
纪时珩反问:“你晚上吃的什么?”
陈叙宁:“粥啊……”
然后顶着他注视的眼神,补充了一句:“其实还有个饭后甜点……火鸡面。”
“好吃吗?”
陈叙宁重重点头:“好吃。”
“很辣你吃不了,那我给你煮面吃吧,加两个蛋怎么样?”她赶紧转移话题,两根手指在镜头前模仿螃蟹夹了夹,毕竟这些天吃了他那么多,但她真的不能让他住进来。
她想象不到那该是怎样的惊悚画面。
也不管他应不应了,这个点就要吃饭,她直接拍板:“就这样吧,你叫江助过来拿。”
江助又被叫进了办公室,任务是替老板拿晚饭,明明他之前就问过叶秘老板是在食堂吃还是订饭,他说先不管这个,在听到地址时恍然大悟。
难怪,难怪。
果不其然,第二天又恢复了送饭,江助感概,老板还挺好哄的,一碗面就好了。
纪时珩收到面时已经快晚上八点,面有一点点坨了,上面盖着两个大大的荷包蛋,中间还用番茄酱画了两个笑脸,卖相不太好,但味道很好。
至于他是怎么知道的,不是因为昨天吃了一次,这可以追溯到他初三那年。
那天是他的生日,他妈妈宋水芸一大早就出了门,他本以为又是去打牌了,毕竟之前的每个生日都是这样过的,但没想到她下午回来了,一脸喜意,拉着他出门说要给他过生日,吃海鲜自助餐。
听着她念叨多贵多好吃,纪时珩心里却一点不期待,也不好奇她哪来的钱,他更愿意和陈叙宁去买点劣质奶油蛋糕吃,想着她现在在干什么。
一顿饭下来,纪时珩自己没吃多少,宋水芸到了地方也不怎么管他,见他摆着个脸心里愈发不舒畅,一开始还乐意和他亲昵几句,后来干脆冷着脸就各吃各的。
“爱吃不吃,碍眼。”宋水芸瞪了他一眼。
纪时珩等着他的妈妈拍了无数张照片后终于露出了笑容放下筷子,说回家时心里才雀跃起来,不知道陈叙宁会送他什么呢?
前几年的生日礼物,有时候是积木,有时候是文具之类,各种小玩意,他都有好好放在床下的箱子里保存着。
回去的时候,陈叙宁还在吃饭,爸妈回乡下吃酒去了要很晚才回来,她不想去就得自己解决晚饭,本想着和纪时珩一起的,趁着他生日好好吃一顿,没想到人不在。
她见对面纪时珩的房间亮起了灯,赶紧跑过去叫他的名字,问他去哪里了。
纪时珩说被她妈妈拉出去逛街了,陈叙宁又问那你吃饭没有,他低着头又不说话。
“那你过来,”陈叙宁欢快招手,“正好给你展示一下我的厨艺!”
到了她家,伯父伯母都不在,只有她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没一会儿,她就端了一碗面出来,上面有个荷包蛋和几根小青菜。
荷包蛋上面用番茄酱写了三个字母“HBD”。
Happy birthday。
“生日快乐啊,”陈叙宁还有点不好意思,把面推到他面前,“这次没有蛋糕,有面!”
纪时珩其实肚子不饿,但还是在她期盼的目光中几口吃完了,说很好吃,她便绽放了笑容,眼眸亮亮的。
“你说这是不是也算长寿面?”
她双手托着脸颊,说话脑袋一动一动的像个机器人,绵长的声音在耳边徘徊。
纪时珩吃着嘴里的面,她还保持着用番茄酱写字的习惯,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那些。
天越来越暗,他吃完了最后一根面,给她回了信息: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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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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