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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哄老婆喝龙舌兰酒 喜欢我信息 ...
两人回到家时,天色已经透着黑。
谢沉歆把车开进了地下车库,抵达停车位,也没急着开车门放人走。
“阿晚,今夜有没有别的安排?”
“有。”祁相晚打了个哈欠说,“回去睡觉。”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易感期Alpha信息素的冲击,祁相晚这两天精神状态一直不怎么好,工作上的事都推了,每天窝在屋里调理身体。
陪练机器人都快被他捶爆了。
“介意晚点歇息么?”谢沉歆唇角微扬,邀请他,“陪我去一趟酒庄呗,那里有我收藏多年的佳酿,都是市面上不流通的珍品。”
“等会再让陈姨做几道菜送过来,把晚餐也一起解决了。”
祁相晚挺直身体,正襟危坐:“大晚上的,去喝酒好像不太好,我就不……”
“偶尔一次,无伤大雅。”
谢沉歆的声音里,多了几分低沉诱惑的味道:“我打算今夜开封,想让你做第一个品鉴人,保证叫你尝过以后……终生难忘。”
祁相晚不太想过去,总觉得谢沉歆这时候突然提起喝酒的事,别有用心。
“是上次我不小心闯进去的地下酒庄么?”
谢沉歆:“嗯。”
“算了。”祁相晚踌躇道,“我也品不出酒的好坏,没这个福气,你自己慢慢喝吧。”
其实是那处地方的私人性质太强了,给祁相晚的感觉,和当初被谢沉歆拉入他房间里时差不多。
是不能轻易冒犯的Alpha领地。
“赏个脸,行不行?”
谢沉歆抬手搭上他的肩,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低叹道:“上次把你咬伤了,是我不对,这次就当是我给你赔罪了。”
他一提起这件事,祁相晚就浑身发毛,下意识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你确定把拉我过去之后,不会再犯同样的毛病?”
“不会了。”谢沉歆无奈道,“我现在不是清醒着么,就是因为太过清醒,才想着找机会给你赔个罪。”
“再说了,好不容易甩掉乔家那帮人,你就不打算庆祝一下?”谢沉歆循循善诱,“来两杯,去去晦气,恭祝自由未来。”
祁相晚狐疑地打量他:“你的易感期彻底过去了?”
“早就过去了。”谢沉歆向他保证,“不会无缘无故咬你的。”
“要是下次再有这种冲动,我就给自己上止咬器,把控制权交给你,这样你能放心了吗?”
他一个高傲的3S级Alpha,连这种毒誓都说出来了,尽管没把他的话当真,但祁相晚心中的疑虑确实打消了许多。
“……好吧,那就去喝两杯。”
他若是不答应,谢沉歆估计还会一直软磨硬泡下去,磨到他同意为止。
祁相晚早就看透了谢沉歆这种无赖的本性,这家伙连车门都锁着,老早就打定主意不让他离开。
他们再度走进那间偌大的地下藏室。
黑胡桃木吧台横亘在酒庄中央,台面打磨得如同镜面,倒映着整面墙的定制酒柜。
上次来得匆忙,祁相晚没仔细看,直到这时,他才发觉酒柜上面的品类,百分之八十以上都属于同一种。
上百瓶龙舌兰酒!
从手工藏品Blanco到罕见的顶级Anejo,从传统彩绘陶瓶到稀有的透明水晶瓶,种类多得叫人眼花缭乱,琥珀色的酒液在射灯下泛着醇厚诱人的光。
木台内置冷光系统,其中收藏的龙舌兰酒,在低温下沉淀着醇厚气息,酒香味浓郁。
角落里,黑胶唱机流淌着舒缓的音乐,慵懒旋律与冰球撞壁的清脆声响交织在一起。
谢沉歆身体力行地演示了何为给他赔罪,主动揽了醒酒斟酒的活儿。
祁相晚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坐在吧台上闷头喝。
昂贵的定制西装外套早已脱下,搭在椅背上,谢沉歆穿着深色马甲和雪白衬衫,勾勒出宽阔肩背与劲窄腰线。
他在酒柜上精挑细选,拿起一瓶陈年封装的钴蓝色玻璃瓶,骨感分明的手轻旋瓶塞。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酒液暴露在空气中,火燎辛香随之漫开来,还没入口便已经惹人迷醉。
“尝尝这个,阿玛兰蒂的瑰宝。”
他熟稔地介绍起藏品,声音低沉悦耳,目光却始终落在在祁相晚身上。
“产自绿洲星系第三行星阿玛兰蒂的龙舌兰田,那里的重力赋予了龙舌兰心厚重独特的口感。酿酒大师古斯塔夫用最古老的手工蒸馏法酿制而成,放在酒窖里陈酿了半个世纪。”
谢沉歆并不急着注满,而是让酒液在杯中慵懒地回旋,等待冰块的棱角被蚀圆,才将酒杯推至祁相晚面前。
他搞得这么正式,祁相晚也下意识正襟危坐起来。
他接过酒杯,先是低头闻了闻,嗅着酒液初次与空气交融,那股最原始最淳正的香气。
杯中液体如月色光辉般清冽,杯沿粒粒细盐闪着微光,恰如眼前之人眼底未言明的期许。
谢沉歆平日里当惯了大少爷,给人当起酒保来,居然一点都不违和,动作标准又利落,欣赏性十足。
他倒是没辜负美酒。
看着谢沉歆静候他品鉴的模样,祁相晚忽然觉得自己很有可能会让他失望,提前打了个预防针。
“事先声明,我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尝不出酒的好坏,等会你可别以为我是在暴殄天物。”
祁相晚是个随便什么吃喝都能整两口的人,平时少有细品的时候,品酒的能力只能说是一般。
“怎么会。”谢沉歆跟他碰了杯,轻笑着说,“你怎么随意怎么来,本来就是为了补偿你的,哪还有怪你的道理。”
祁相晚放心了,端起酒杯尝了一口。
初入口时如烈火撩过舌尖,辛辣中裹着龙舌兰特有的草木清香,浓烈酒精与植物气息碰撞,在他喉间留下火热的余味。
祁相晚很少喝过这样浓烈的酒,与之相比,外面卖的那些廉价酒都显得小儿科了。
纵然他对自己的酒量有把握,可还是敌不过这满柜子酒带来的震慑。
祁相晚犹豫地问:“度数是不是有点高?”
“还好,不算特别高。”谢沉歆的眼眸闪了闪,“手工陈酿的龙舌兰酒,口感向来如此,你多尝几口就适应了。”
祁相晚信以为然,又喝了两口,习惯了之后,味道确实没刚入口时那么辛烈了。
谢沉歆又从酒柜上挑出一瓶装点古老典雅的雕花陶瓶,声音里罕见地多了几分珍视。
“这一瓶,名为‘阿尔法的遗泪’。”
“来自已经消亡的阿尔法文明最后一批龙舌兰酒,酿酒者是阿尔法主星球的大祭司,母星毁灭前他将其转移到方舟内,后来成了宇宙中不可再得的珍物。”
祁相晚平时只会喝,很少关注酒体本身来历和背景,也可能是因为,他以前喝的都是大众款。
如今听谢沉歆这么娓娓道来,没觉得冗长乏味,倒是真有了几分品酒的意韵。
他也愿意静下心来,陪谢沉歆一起赏识这些藏品。
听完谢沉歆的介绍,祁相晚不由得问:“这么珍贵的东西,你确定要今晚开封喝掉么,不留着继续珍藏下去了?”
谢沉歆摇了摇头:“酒,本来就是要喝的,收藏了却不舍得碰,白白放到失去风味,岂不是更糟蹋了它。”
祁相晚想想也是。
在某些方面上,谢沉歆确实比他坦荡得多,也乐于纵情享受人生,过尽兴的日子。
陶瓶开封的瞬间,一股沉旧气息裹着植物汁液的奇异香味弥漫开来,酝着时光沉淀而成的厚重。
谢沉歆倒酒动作虔诚,酒杯也特地换了个配套的样式,形如某种古老动物的头骨。
他托着杯底,将酒杯推到祁相晚面前。
“试试。”
祁相晚不负他所望,端起来抿了一口:“味道没刚才那么冲了,口感醇厚饱满,酒的烈性和龙舌兰的辛香平衡得很好。”
“尾调倒是格外汹涌,余韵悠长,盈在喉咙里迟迟不散,喝起来能明显品尝到漫长岁月沉淀下来的味道。”
像极了谢沉歆口中诉说的,文明衰落附带的历史厚重感,沉在酒液中,同酒一并入喉。
祁相晚没舍得浪费,端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
他来到这儿时的拘束,也随着下肚的酒消散了,坐姿慢慢变得随意起来,那双沉静的眼睛里,也多了几分散漫随性。
谢沉歆又给他倒了几瓶其它的,依然是龙舌兰酒,相同的品类,不同的风味。
喝得差不多了,惬意的氛围才刚刚开始。
谢沉歆坐在祁相晚对面,手里漫不经心晃着酒杯,注意力始终在眼前人身上,跟祁相晚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好像从来没听阿晚提到过小时候的事。”
他斟酌着用词,轻声问:“来首都星之前,你在哪个星球上生活,在那边有亲人和朋友么?”
祁相晚动作一滞,无意识攥紧了酒杯,指甲在玻璃上刮擦出细微的刺响。
他垂下眼睫,浓密的阴影掩去了眼底情绪,张了张唇,声音很哑。
“十几年前的事,我早就记不清了。”
谢沉歆单手抵着额头,歪头凝视着他不语,眼中有几分好奇,还有几分探究。
祁相晚移开视线,目光落在远处某个虚无的点上,陷入了回忆。
“我离开那儿的时候,只有五岁左右,记忆里很多人,很多事,都变得模糊不清了。”
“好吧。”谢沉歆也没有继续追问。
他轻轻抿了一口酒,龙舌兰特有的辛辣在舌尖蔓延,很自然地转换了话题。
“还记得之前,我们在这儿吵过架么?”
祁相晚迟疑地点点头,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谢沉歆的藏室,他又想起了那把枪。
谢沉歆接着说道:“后来你离开了,我去找过克莱因号的老舰长,向他询问了一些当年有关于你的事。”
“我对他还有印象,当年阿晚第一次来到乔家,就是跟在他身后,想来,是坐着克莱因号降落首都星的。”
祁相晚的注意力,被他强行拽了回来:“他跟你说了什么?”
“其实也没套到多少有用的消息。”谢沉歆轻叹一声,嘴角流露出无奈的笑。
“老舰长嘴严得很,还签过乔家的保密协议,任凭我怎么软磨硬泡,他都不肯透露内幕。”
“本来就该这样。”祁相晚轻咳了声,倒是没多少意外。
“不过,他对阿晚的赞誉很高。”谢沉歆说,“每每提及到你,老舰长眼里都是怀念,还愿意用性命替你的人品担保。”
祁相晚唇角微扬:“我和伊明瑞老舰长是过命的交情,他当然不会随意把我的情况透露给别人。”
谢沉歆直视着他,问:“我也是‘别人’中的一员么?”
祁相晚撇嘴:“至少你找他那时候是。”
谢沉歆敛目叹道:“那我真该庆幸,当初去找老舰长询问你的事,用的是阿晚伴侣的名义。”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没有急着赶客,愿意同我坐下来聊聊。”
祁相晚无语凝噎:“原来你那时候脸皮就已经很厚了,嘴上嚷嚷着不承认我的身份,私底下却偷偷用我伴侣的名义搞事。”
“事出有因。”谢沉歆跟他碰了杯,向他赔罪,“我也是为了弄明白阿晚的过去,倒是误打误撞让老舰长松了口。”
“他跟我说了你们在希洛菲斯星域外围遇袭的事,阿晚当时落入星盗手中,被他们关了两天两夜,逃出来后浑身是伤,一条胳膊粉碎性骨折,老舰长说当时你差点就……”
谢沉歆说着,只觉得心脏像被捏紧了似的,心疼得无法自抑。
祁相晚盯着手中的酒,表情几乎没什么波动,看上去平静极了,好像他话里的当事人不是自己。
“还好,”他缓慢地说,“这种事在外星域经常发生,我算是其中的幸运儿了,还有老舰长冒死相救。”
“所以。”谢沉歆问他,“阿晚是因为这件事,对Alpha产生了厌恶么?”
“那些穷凶极恶的家伙,是不是用信息素威胁恐吓过你,在你年幼时,对你进行过精神攻击,给你留下了阴影。”
经历了星盗劫持、严刑拷打、一路颠沛流离的小阿晚,怎么可能不恐惧、不害怕呢。
谢沉歆如今已经完全能理解,为什么当时自己私闯阁楼,用精神体试探祁相晚,他的反应会那么强烈。
他一定是让阿晚再度陷入了噩梦中。
祁相晚眼神微怔,目光缓缓从手里的酒杯,移到胸前垂落的项链,幅度极轻地摇了摇头。
“我还不至于这么脆弱。”
他喝了一口酒,淡声说:“那时候,的确有段时间很害怕自己会死在星盗枪下,像那些舰员们一样脑袋开花,脑浆迸得到处都是。”
“但获救后,也慢慢缓过来了。”
祁相晚说到这里,想起了什么,不禁有些咬牙切齿:“我好不容易才走出来,你就窜出来吓我。”
“每次,我要快克服自己的恐惧时,你总是能精准冒出来打击我。”他郁闷地说,“不止一次了,谢沉歆,每次都是你。”
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祁相晚也不吝于坦白他们恩怨的由来,不痛快的疴通通宣之于口。
把谢沉歆堵得哑然失声。
他和阿晚还真是一步错,步步错,误会和恩怨越滚越深,最终成了横在两人之间的鸿沟。
但千错万错,终归是他的错。
“以前,是我对不住你。”谢沉歆低下头,与祁相晚四目相对,“阿晚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弥补你么?”
祁相晚别开眼,晃着酒杯里残余的冰块,说:“也没必要如此。”
“该报的仇,我都报过了,你也不是没吃过亏。而且以前的事,我现在已经不怎么在意了。”
时至今日,祁相晚自己也说不清他对谢沉歆究竟是何感受。
或许是同住一个屋檐太久,即便彼此之间存在尖锐的刺,也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磨平了。
或许是谢沉歆最近确实对他很好,也,几次对他施以援手,也愿袒护他给他倚靠,渐渐地泯恩仇了。
只剩下难以言明的复杂,斩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谢沉歆好似早已明了他的答案,极轻地叹了口气。
阿晚能接受的限度,也仅限于做朋友了,更亲近的接触,更深的纠葛,是他不可冒犯的禁区。
但谢沉歆何许人也。
他的人生词典里从来没有放弃这一说,失败和挫折只会让他越战越勇,没有机会,那就主动创造机会。
谢沉歆站起身,重新给祁相晚拿了一瓶酒,这次他没有过多介绍,利落地解开锡封棱线。
子夜色的瓶身神秘如深海,曲线利落流畅,没有多余的雕饰,只在转折处镀着一道暗金色窄边。
瓶塞由黑檀木打磨而成,布满细密的纹理痕迹,颈口密合处显出琥珀色细线,酒液沁润了内里的软木。
最后一丝阻力消失,龙舌兰特有的草木辛香便从窄窄的缝隙中漫溢出来,令人沉醉的馥郁气息融入到空气中。
光是闻着这股味道,祁相晚就知道酒劲不会低到哪去。
他不是个嗜酒如命的人,没有越喝越上瘾的冲动,看到谢沉歆还没有停下来的迹象,他心里开始有点打退堂鼓。
“之前的还没喝完,还要拆新的么?”祁相晚委婉地说,“要是等会喝不完,岂不是浪费了。”
谢沉歆微笑着道:“不用勉为其难,你尝个味就好,没必要每次都一饮而尽。”
“本来是该适可而止了,但,这是今晚的特别款,阿晚一定得赏脸尝尝。”
谢沉歆为他斟了酒,清澈的琥珀液体淌入杯中,冰块也浸了层蜜韵,在杯中折射着晶莹剔透的光。
祁相晚尝了一口,口感和之前那些大差不差,不过味道香醇丝滑,很适合慢慢品味。
这一款,与其说是适合入口品尝,倒不如说更适合拿来当香水闻鉴。
清新的草本植物香在鼻尖蔓延,还带了点烟熏缭绕的气息,酒味也中和得恰到好处,既不显得刺激,也不失了酒本身的风味。
“怎么样,喜欢么?”
谢沉歆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颇有些迫不及待,前几次他都没有主动问祁相晚要反馈。
“挺不错的。”祁相晚也确实没有品酒的能耐,只能如实告知他的感受。
“味道很好闻,不过酒液本身跟之前那些比起来,好像稍逊一筹,但也比我在酒馆里喝到的酒好太多了。”
谢沉歆酒柜里收藏的酒,随便拿出去一款,恐怕都能在拍卖行上卖出高价。
不是祁相晚喝的那些杂牌酒能比的。
“你……喜欢这个味道。”
谢沉歆有刻意压制声线,可偏偏咬字清晰得近乎圆顿,语调不受控制地上扬。
祁相晚闻言看向他,神色有几分茫然,但还是诚实地开了口:“嗯,我挺喜欢的。”
“这一款挥发出来的味道辛甜醇冽,酒香浓郁张扬,想必是它的特色之一。”
“是。”谢沉歆弯唇笑了,喜不自胜,“你喜欢就好。”
祁相晚敏锐察觉到他的反应不太对劲,握着酒杯停在空中,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他喉咙发紧,局促地问:“……怎么了?有问题么?”
“没有。”谢沉歆眯眼笑笑道,“我只是很高兴,阿晚对它能有这么高的评价。”
“是吗。”
祁相晚盯着手里的酒杯,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你怎么不喝?”
谢沉歆不是在给他添酒,就是在跟他搭话聊天,自己几乎没怎么喝,偶尔小酌两口而已。
反观祁相晚,杯里的酒就没断过,如今已然微醺上头。
明知和谢沉歆共处一室不安全,却还是应下了他的邀约。
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对谢沉歆渐渐没了防备心?
“阿晚看出来了么?”
谢沉歆也不藏了,慢条斯理地开口:“我其实不太喜欢喝龙舌兰酒,收藏癖作祟才将它们带回来存着,平时很少开封自酌。”
“那为什么,满柜子都是龙舌兰酒。”祁相晚下意识看向他的酒柜,“你的收藏癖还看品类发作,只乐衷于收集这一种?”
谢沉歆勾唇轻笑:“大概是因为我的信息素是龙舌兰酒味,所以在这方面存在某些特殊的执念。”
“平时信息素散发出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是龙舌兰酒味,闻得多了,自然也就不爱喝了。”
“噗,咳咳,你说什么!?”
祁相晚刚入喉的酒顿时呛了出来,捂着唇低咳不止,很快就涨红了脸。
谢沉歆的信息素,居然是龙舌兰酒味!
谢沉歆适时给他递上丝绢,笑眯眯道:“对啊,阿晚现在才知道吗?”
“你现在喝的这一款,不是什么名贵的产物,但……它是以我的信息素为基调,特别调制而成的同款基酒。”
“味道上,不敢说百分百还原,但九成的相似度还是能保证的。
祁相晚瞬间觉得嘴里的酒不香了,他哆嗦着放下酒杯,再也没了喝酒的欲望。
他就算再迟钝,也知道今晚肯定是被谢沉歆做局了。
“我原以为,你会对它无感。”谢沉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低声喟叹,“没想到,阿晚居然很喜欢。”
祁相晚抿了抿唇,嗓子像被堵住了似的,心里也无奈至极。
谢沉歆果然是为了这事做的局。
自从他的厌A症暴露之后,谢沉歆就对此耿耿于怀,一次次刨根究底地追问,比祁相晚本人还在意这个问题。
他自己都没当回事。
谢沉歆紧盯着他道:“如果你能闻到我身上的信息素,是不是……就不会那么排斥我了?”
“这不是一回事。”祁相晚默默叹气。
他对Alpha的厌恶,从来不止是因为排斥信息素这么简单。
谢沉歆眼底的固执丝毫不减,漆黑的瞳孔里盈满偏执之念,宛如夜色的漩涡。
被他这样注视着,祁相晚无端感到一阵心惊肉跳,生怕谢沉歆哪天又琢磨出他接受不能的主意来对付他。
祁相晚耐心地跟他解释:“我的厌A症还没严重到接触不了Alpha的地步,不会影响正常生活,可以不用不管它。”
而且,祁相晚也没打算治疗,这个病症对他而言,始终是利大于弊。
谢沉歆固执地说:“但是你会受不了信息素。”
“只要不是你这种级别的Alpha,我都可以接受。”祁相晚不怎么在意道。
“S级的Alpha又不是路边随处可见的阿猫阿狗,平时基本碰不到的,对我没什么影响。”
谢沉歆嘴唇抿成了直线,只觉得遭受了会心一击。
别的Alpha当然无所谓,可他呢?他不是那些与祁相晚不相干的Alpha。
他是祁相晚法律意义上的伴侣,是将来打算一辈子不分开的夫夫。
他们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日后还要同居同房同榻而眠,怎么可能不影响正常生活。
正因为他是个3S级的Alpha,祁相晚的厌A症才必须得治,不然他们以后还怎么深入交流。
不过比起跟他争执这个,谢沉歆更担心另一件事。
他平静地看着祁相晚,话音难得冷肃下来:“既然打算不管,那阿晚今后,也不会再碰那些伤身体的禁药了,对吗?”
祁相晚怔了怔:“你什么意思?”
谢沉歆沉吟道:“据我所知,服用过量的信息素免疫类药物,是诱发厌A症的主要原因。”
“阿晚因为小时候的事,对Alpha十分排斥,心理因素占主导,但也不排除,接触过这类药物。”
“我知道你有办法弄到违禁药品。”
祁相晚沉默了。
谢沉歆苦笑着说:“患有厌A症的Beta,能在一定程度上,获得抵御Alpha的力量。”
“我猜,阿晚宁可忍受病痛的困扰,也不舍得放弃这份优势,对不对?”
祁相晚嘴唇微动,无话可说。
虽然有一部分谢沉歆猜错了,但最后那句话,的确精准戳中他心中所想。
修完全文啦,改了节奏和一些细节,下周开始复更申榜,等周四有榜单了就稳定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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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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