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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雪域传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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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恍惚般入梦,似现实般出世。或许是梦的真切,或许是现世难熬,又或许,现世如梦,梦如,现实。
“我这是,在哪?”我挣扎着爬起,看到了这满是雪的世界,我站在这世界的最高处,俯瞰这离奇的古怪,咂舌。我不懂什么是无端的罪过,也不想深究这不明的来路。但是我的确需要搞清楚,我,是谁?
“英雄!你怎么在这啊,有没有受伤?”一位穿着兽皮的老者,不顾颤颤巍巍的双腿,激动到拐杖落地,向我飞扑而来,我赶忙将他扶起,他那真切的眼神使我感到温暖,他这言语的恳切更让我忘记寒冷。他没向我倾诉到来的苦楚,更没向我抱怨失踪后,数日的寻找的艰辛,甚至忘记苍老的岁月磨痕和病痛的折磨,如此不知疲倦的坚守,直到将我拥入怀中,他才脱力般的睡去。我想,这肯定是梦吧,不必说这被关心的幸福之假,只看我这雪原中□□却未曾感到寒冷的状态,这里,确实假的真实……
“蠢货,一大早就趴桌子上?”一声怒喝让我惊醒,我抬头睁眼,环顾四周,这蛮是“文明”的味道,倒像极了我记忆中的世界。看向怒喝的所向,那个慈祥的老头此时却怒目圆睁 ,我也不受控制般,做了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壮举”,“哎,老头,你刚刚不是穿的兽皮?咋突然变得人模狗样了?”“你给我滚!”“老头”两眼一抹黑,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显而易见,我被开除了,不仅如此,我的补发工资也去赔了药费,否则怕是要遭受牢狱之苦。最近数日,我总觉身心疲惫,夜夜早睡阻止不了困意,毫无锻炼却浑身酸痛,每日醒来后,身体如散架般的痛感,令我不住的怀疑:难道我半夜梦游,去锻炼了一整夜?”
“英雄,你终于醒了!”我艰难的睁开这重若千斤的眼皮,环顾了四周,这床边围满了人,脑子一片空白,头痛欲裂的感觉更让我无法思考,但嘴巴像是接管了我的身体,自己便完成了说话:“你们,没事吧?。”“没事没事,多亏了英雄,要不是你,荆棘村就不复存在了。”那我老者说完,便哭了起来,犹如糖果落地的孩童般撕心裂肺的痛哭起来,可在不知所措的我来说,这哭声,只能算是鹦鹉学舌的吱呀怪叫,扰人清梦罢了。我想说:“别再哭了!”可我的手却自己动了起来,安慰着哭泣的老者和受伤的孩童,并告诉他们自己没事,这具无人的躯壳在此时,仿佛彻底夺得了身体的控制权,并逞能的坐起身来,似在宣示着自己的健康。但那钻心的疼痛却传到了我的身上,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就连嘴角的微微扯动,我都痛到蜷曲身体。此时我不仅不再是个躯壳原本的主人,更不是一个旁观他人生命的观众,倒显得我成了情绪的垃圾桶,病痛的承受者,死亡的,亲历者……
我疲惫的站起身,却发现自己身在客厅的木地板上,身上无端的血迹,染红了我的白衬衫,我颓废的精神一扫而空,慌乱的脱下全身的衣物,仔细的检查这每一处带血的印记。可那却什么都没有,一丝刮痕,一处伤口,一滩血迹,什么,都没有。我开始怀疑自己病了 ,甚至怀疑自己中了邪,我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只是麻木的寻找着制服,准备着今日上班的流程。直到踏出房门,遇到了一位热情似火的年轻邮递员,我才默默的退回房内。对哦,我,已经失业了……
青城山是否真的有白素贞?雷峰塔又是否真的镇压着妖怪。我们无从而知,也无权干涉。我们不是那法力无穷的法海师傅,也不是身为同僚的芸芸众生。我只是我,一个似中邪,并被辞退的失业青年。我因虔诚的叩拜和憔悴的神情,很快便引的一位小道士的关注。他为我引荐了祖师,并很快说出了我的情况,据他所看,他也认为我被邪物所祸,失了本心,丢了本意,落了本我。可祖师却神色未变 ,他问我:“你,认为呢?”“我,不知道……”“你真的不知道吗?我认为你是知道的!”祖师的神色未动,手中却凭空多了把戒尺,他高高扬起却未落下,仿佛在等着我的回答。“我,真的不知道……”随即我便紧闭双眼,等待着威严戒尺的洗礼,但那清脆的响声,却不是从头顶袭来。
“大笨蛋,你要睡到什么时候哇,简直像死了一样,哼!”我揉搓着火辣辣疼的脸颊,却惊讶的发现,这具“梦中的身体”又回到了我的掌控之中,可我却不知,那青城山上的道长,正挥舞着戒尺,围着我四处乱砍,斩断那,“看不见的丝线”。“你,你是?”我等脸上的痛楚过去,才惊讶于这同床共枕之人,更疑惑于自己为何不挂一物。“我也不知道啦,我们只是奉旨成婚,我只见过你的照片嘞,昨夜是洞房之夜,你却如同死猪般不解风情,可你后半夜身体发烫的厉害,脸色极其难看,豆大的汗珠不停滚落脸颊,把我着急坏了!”我这才仔细的端详了眼前的姑娘,是的,她很标致,符合一个男人对青春的全部幻想,又环顾四周,看到那晾晒的毛巾和旁边盛满的水盆,心中的好感愈加深刻。看到她羞涩的无法继续言语,便知道自己为何不挂一物,但也清楚,自己薄了姑娘的情,无法逃却。便双手抱拳,承诺永不分离,共白首。她呵呵的笑道,微红的脸颊如春风般和煦,吹拂着我的脸颊。
“施主,你醒啦?”我的思绪犹如裹乱的毛线,眺望远方,看着那飞翔的的鸟儿,垂首望着那搬家的红蚁,不再言语。祖师就像是未卜先知般从偏房走来,小道士悄悄的和祖师说道:“这位施主醒来后便不知言语,没事吧?”“不,现在的他,感觉好极了。”我向他抱拳躬身,随后便头也不回的下了山。我仿佛,好了……那山头的祖师却吟诵道:“戒尺斩断木偶丝,因缘还需自身磨,若是将来无奈何,自来山上叹逍遥。
“医生啊,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他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就连记忆都模糊了。”一位身材佝偻的妇人不顾一切的跪倒在这位年轻医生的面前,医生连忙去扶,妇人却不肯起来,直到医生无奈的说道:“去看看吧,记住,不言语,不干涉,不动手!”透过玻璃窗,这位坚强一生的女人,第一次落下了眼泪,看着那颓废的身影,缩的越来越小,直到稚嫩到怀中所抱,她猛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个小家伙所说的话:“妈妈一定会拼尽全力,让你能走上,属于你自己的,人生……”
男人似有感应般望向了这边,看向那位高大男人的脸,仿佛透过了玻璃。那位老者,那位道士,那位姑娘,四个脸庞居然合到了一起 ,他起身,如梦中般,躬身,只不过这次,他,双掌合十……
“教他坚强,给予自信”
“教他无我,平和顺心”
“教他爱人,也爱自己”
第四千四百四十四例
(抑郁症)病例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