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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那个碍事的前男友 献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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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敏君见到陈楚氟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人绝对不会成为自己追爱路上的绊脚石。
陈楚氟如同一株静默的草,没有花束一眼就让人驻足的美,也没有树木卓越的身姿。他的韵味需要仔细观察,细细品味,显然很少有人有这种耐心。
在翘陈楚氟墙角的时候,陆敏君甚至不觉得陈楚氟可怜。他厌蠢,这种为了不爱自己的人付出超出自身能力的代价的人,比起可怜更加可悲。
看着陈楚氟像个丧家之犬一样呆立在楼下,陆敏君不怀好意地说道:“小儒,你前男友看着很可怜,你要下去安慰安慰他吗?”
谢儒冷冷地看了一眼陈楚氟,随后拉上来窗帘。
“让他走吧,何必这样为难人。”像是怕陆敏君误会,谢儒又补充道,“你知道的,如果我真的对他有感情,我不会蠢的在你面前给他说话,只是他毕竟也帮过我,大家好聚好散,不要再有纠缠了。”
陆敏君搂住谢儒,大发慈悲道:“好吧,看在他有自知之明的情况下,我同意了。”
陈楚氟收到能离开的通知时已经天黑了,不知道是下人忘记通知了,还是陆敏君有特别吩咐。
他的双腿已经麻木地没有知觉,走两步差点平地摔,幸好陆敏君和谢儒最近住在市区,好歹让他成功打到了车。
一瘸一拐坐上出租车后,陈楚氟才换掉麻木的表情放松下来,任务算是完成一大半了。
“陆敏君和谢儒办完成婚礼后,如果谢儒幸福值达到100%,宿主即可离开。”系统看着又上10%的进度条开心地播报着。
那大概就是一个月后,而且陈楚氟很肯定陆敏君和谢儒结婚并不能让谢儒的幸福值达到100%,所以他得加把火。
于是,陆敏君没有看到期待中陈楚氟颓废忧郁的模样,倒是从旁人口中得知了他在海外度假,和别人勾三搭四,三天两头身边换人的消息。
陈楚氟窝在自己刚刚结识的异国美男怀里惬意地听着系统播报主角那边的情况,听到何斯函的飞机落地,正准备打车赶往这边来的消息才站起身来。
连司机都没联系,自己打车就过来了,看来确认很着急。
陈楚氟当即就拉着异国美男离开了酒店。
当然,肯定不是逃跑。
何斯函找到陈楚氟时,只见他浑身上下只剩下一件已经破破烂烂的白衬衫挂着,身边围着一眼数不清的男人,身上到处暧昧的痕迹,他头脑空白了一瞬间,随后才暴怒地冲过去把人拉了出来。
那些还没玩尽兴的人肯定是不愿放人的,但是看到何斯函浑身上下的装扮后也没有过多的阻挠,毕竟场上玩具还很多,何必得罪惹不起的人。
等把陈楚氟拉回自己的酒店,看着他瘫倒在地,神志不清醒的样子,何斯函到阳台冷静了很久才联系自己的助理。
“帮我联系这边的医生,来我定位的酒店做全身检查。”
等检查出陈楚氟没染上什么不干不净的病,也没有服用成瘾药物时,陈楚氟也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看到何斯函先是一愣,然后尴尬地笑了起来:“咦,怎么是你?”
“不是我还能是谁?难不成是你那个已经要嫁入豪门的前男友吗?”
环顾四周发现不是自己的住处陈楚氟便猜测是自己喝多了,然后被出差的何斯函碰巧捡了尸。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谢谢你送我回来。其实你不用管我,我同伴会送我回房间的。”
看着面前多了些糜烂气味的人,何斯函突然想起了他第一次见陈楚氟的时候。
因为工作压力大,又不想玩得太脏,何斯函便想找一个纯粹的床上发泄工具,要求就是干净事少还长得不恶心。
陈楚氟就和其他几个男孩一起被商K的领班领了进来。
他当时穿的布料也不多,但是脸上的表情够羞涩,所以在一众鲜嫩的大学生中,何斯函意外选中了陈楚氟。
年纪是有点大但长得不差,性格也比大学生成稳不粘人,后续分开无负担,算得上一个合格安全的床伴。
因为无感情,何斯函之前在床上从来没有善待过陈楚氟,不过意外的,陈楚氟很能忍也很乖,每次都极其配合,甚至事后还会给他这个施暴者做饭,生怕保不住这份不体面的工作。
再看向现在的陈楚氟,何斯函心里堵得慌。
“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
这句话在何斯函得知陈楚氟是为了谢儒出来卖的时候就想问。
可能是之前玩得太嗨了,陈楚氟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可笑着回道:“不值得,一个男人太不值得了,所以我现在不再只为了一个男人。”
“陈楚氟!”
看着何斯函不太妙的脸色,陈楚氟一抖,随后像是触发了什么底层代码一样挂上了讨好的笑容,弱弱说道:“抱歉。”
看着他这样,何斯函的火气突然又起不来了,闷闷地撇过头,拿上自己行李箱:“走吧,我已经订好了回国的机票,你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这边,稍后我会派人邮回国内的。”
“回国?我不要回国。”陈楚氟突然激动起来,“这里很好,我喜欢这里。”
“你真是病得不轻。”
“对,所以我要留在这里治疗。”
何斯函深深叹了口气:“陈楚氟!”
“我们现在不是雇佣关系,你没有权利管我。”陈楚氟看着何斯函的背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讥讽道:“你不会想说现在是在为我好吧,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是这么善良的人?”
以前在床上何斯函羞辱起陈楚氟来是什么词都敢用,心情不好了,更是变本加厉,动起手来也没什么顾及,陈楚氟几天没办法下床是常有的事情,两人的关系一直到分开都是有着鲜明阶层的,也不知道何斯函为何突然关心起了陈楚氟。
“我是不算好人,但是陈楚氟,你不清楚是谁害你变成现在的吗?现在冲我发火算什么本事,有种回国和你男朋…前男友发疯啊!”何斯函对过往的事情没有多大的悔意,逼良为娼的又不是他,他现在就是见不得陈楚氟这副自甘堕落的样子。
说完看着陈楚氟面色苍白的样子,随即又放低姿态哄道:“陈楚氟,如果你需要我为自己之前的事情道歉,我现在很郑重地和你说对不起。对不起,陈楚氟,我之前做得不对,以后我不会这样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好不好?”
听到这句“对不起”,陈楚氟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随后低声呐呐说道:“其实不用……我很感谢你……很感谢你当时愿意包下我。”
何斯函听着这真心的感谢,一边觉得荒诞,一边心里终于生出点难受的滋味。他蹲下身给陈楚氟穿上鞋:“走吧,我们回国。”
陈楚氟最后还是跟着何斯函回了国,回国后他没有再像国外那般放荡,安安静静待着何斯函家中做起了贤夫。
何斯函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不嫌弃陈楚氟,是真心想和他好,几乎夜夜都和他睡在一起,该做的事情也一件没少,就是床上温柔了许多。
陈楚氟表面精神状态好了不少,可惜再次遇到了谢儒。
看着面色红润,没什么大问题的陈楚氟,谢儒心底那点子恐慌的情绪好像终于找到了发泄口。
他挂上了陈楚氟最抵抗不了的微笑,关切地问道:“阿氟,最近还好吗?”
知道此刻应该装作不认识,知道对面的人没有安好心,可活着谢儒阴影里将近8年的陈楚氟还是没能挣脱出来。
“挺好的。”
声音很轻,连带着面色都有些发白,看着好不可怜,谢儒的笑容带上了几丝真心:“这样就好,我之前听到你在国外……算了,你没事就好。”
果然,谢儒还是那个谢儒,一句话就能让陈楚氟失控,他开始不受控制地频繁眨眼,声音也微微颤抖,迫不及待地转身准备逃跑:“我还有事,再见。”
“不邀请我去你的新家坐坐吗?你现在好像也没在上班,我不知道该怎样确认你过得好不好,带我我去看看吧,我很担心你,阿氟。”谢儒不紧不慢,笑容灿烂地碾碎了陈楚氟逃跑的幻想。
能知道陈楚氟在国外乱搞的消息,怎么可能不知道陈楚氟现在被何斯函养着,谢儒温和关切的话语总是这样,每一句都让人恶心。
陈楚氟的双手已经被自己无意识掐地红肿,他直直看向谢儒,像要说什么却没有勇气,只能呆呆地看着对方。
“阿氟,怎么在发呆?走吧。”谢儒牵起陈楚氟的手,牵得很紧很紧,陈楚氟本来就红肿的手被攥得指尖发紫。
陈楚氟跟在他身后,谢儒完全不用引路地牵着他走回了何斯函的别墅。
到了门口,看到熟悉的布置,陈楚氟像是突然惊醒了一般,挣开谢儒的手,前言不搭后语地说道:“我要去买东西,还不想回家,你回家吧,我也要回家了。”
他本来是打算去超市买些酒回来的,因为何斯函不让他喝酒,家里的酒都运到别的地方了,他只能出门,结果被谢儒一搅和就什么都忘了。
谢儒半将他揽在怀里,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后背:“阿氟你怎么了?没事没事,我在这里。”
他越安抚,陈楚氟也焦躁,开始拼命挣扎,一下将谢儒撞倒在地上。
谢儒摔得不轻,抓着护栏的手掌被划开了一个大口子,他没在意,继续站起来控制住陈楚氟。
“没事了,没事了。”
陈楚氟看着地上的血迹,突然安静下来,颤颤巍巍地看向谢儒,眼神逐渐迷离:“对不起。”
谢儒笑道:“没事的,我永远不会怪阿氟,就像阿氟永远会保护我一样。”
……
等何斯函回来就只看到了门口的血迹,和陈楚氟亲手写的告别信。
信上只说了他想自己一个人待着,别的什么都没提。
而此刻该一个人待着的陈楚氟正在谢儒专门为他准备的地下室里“赎罪”。
看着满脸是泪,满眼惶恐的陈楚氟,谢儒才心满意足地让人站了起来。
现在的陈楚氟像是被削了皮的烂水果,没了表面那层遮掩,内里腐烂的味道完全发散出来,他很喜欢。
陈楚氟满口的腥味,却没有任何不适的反应,只乖乖趴在谢儒腿上。
环上陈楚氟的腰身,谢儒温言软语地哄道:“我知道阿氟是因为我要结婚生气了,可是我没有办法,如果我不答应他,他就要为难你。
阿氟,我们斗不过的。
阿氟,我只有你了,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会真心实意对我好,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不然我也活不下去了。”
一声声“阿氟”,彻底涣散了陈楚氟那所剩不多的清醒。
语气不像是在哀求倒像是在诱导,诱导着猎物乖乖献祭上自己。
“阿氟,你说过会永远保护我的,不是吗?”
遇到谢儒的那一刻就注定了陈楚氟悲催的结局,能活成现在这种境地,也不是一天两天造就的,所以他只能认命。
“我会乖乖听话的。”
得到了陈楚氟的答案,谢儒终于高兴了起来,又折腾了一会儿陈楚氟后才心满意足地换回精英大学生的皮套,优雅从容地离开了地下室。
谢儒没有锁门,陈楚氟自己从里面将门反锁上了。
“你为什么要回来?谢儒结婚幸福值就会达到100%的,不需要多此一举。”
对于系统突然冒出来的声音,陈楚氟已经习惯了,他躺在那张连脚都没办法托住的小床上,幽幽道:“要是谢儒和陆敏君结婚就能幸福,我现在应该在度假。”
这也是系统的第一个任务,它还不太明白人类的情感,疑惑道:“什么意思?数值显示谢儒现在很幸福。”
陈楚氟笑了。
“他现在确实很幸福。”
谢儒一直很期待这场婚姻,期待着这场婚姻带给他的附加价值,让他能肆无忌惮地像现在这样,将陈楚氟变成他见不到光的私有物。
从心理到身体,完成了一场真正的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