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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区别对待 随心所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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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啰哩吧嗦。”唐宝嘀咕一句,从墓碑上飞下来,“冷死了,你能不能丢快点。”
“不然你来。”宋泠给它腾地方。
唐宝蹦了两下,学起精卫填盆。
新皮太可爱,嘴巴也不大,只能叼元宝,和宋泠配合着,她丢一叠冥纸,它叨一个元宝。
速度上没什么加持。
宋南征估算着时间回来,温暖的火光照耀出侄女平和带笑的面庞,忐忑不安的情绪总算是有了落脚点。
孩子长大了,开始懂事。
他心怎么酸得更厉害了呢。
宋南征揉了揉眼,缓和好情绪后,故意加重脚步凑近,这才注意到跟着忙上忙下鸟儿,咧嘴笑出声。
“这宠也算叫你养熟了,真乖。”抚了抚唐宝脑后的毛,“回家给你加餐,它喜欢吃什么?葵花籽?”宋南征歪头问宋泠。
“也行,更喜欢吃软饭,鸡蛋糕、豌豆黄、面包……”
“这不是你喜欢吃的。”宋南征更乐了,温柔地补充,“给你也买。”
宋泠:“……嗯。”行吧。
误会就误会,不耽误她吃好吃的。
虽然稀奇,宋南征还是觉得唐宝碍事,抓住往旁边放了放,自己个占了大片位置。
待旧盆内堆了厚厚的积灰,宋泠撇一眼还剩下的东西停下手。
动静太明显,宋南征不解地看过来,“是不是累了,剩下的我来。”
“还好。”
她只是犹豫,要不要提宋普。
她知道人好好活着,给活人烧……像是咒人。
可提都不提,又不符合她的人设。
宋南征看她什么都写在脸上,太好懂了,和泠儿真像。
“想去看哥哥?”
“能去吗?”
烈士陵园属于公墓,免费开放,宋普葬的地方就不同了,那边管理严格,不允许搞封建行为。
宋南征:“你想去咱们就去,不过这些不能带。”
给他弟准备的,不肖子孙别沾边。
“那还是算了。”宋泠放下心思。
大晚上单纯去墓地看一眼,本人还不在,算了算了。
……
便宜哥哥可以随便,亲妈那边还是要去一下的。
宋泠回到学校正赶上天亮,和三伯在国营饭店吃了顿热乎早餐,之后三伯去还自行车,她打着哈欠回家补觉。
一觉睡到下午,简单洗漱好,三伯还没回来,留了张纸条,宋泠自己个回了宝山小院。
午饭没吃,大冷天晚饭也不想自己做,宋泠选择回外婆家蹭。
唐外婆见到人特高兴。
寒假时间,唐建斌回屠宰场去了,钢厂因为任务,唐外公爷俩加班加点忙得团团转,平日早晚餐桌上就她和方静苗俩人。
中午这顿更惨,就她自个,搞的她最近都不爱在家吃,宁愿跑钢厂食堂和人抢位置。
宋泠一来,除了原本准备做的素汤面,都变成腊肉煎蛋盖浇面。
汤面下肚热乎乎的激出宋泠一身虚汗,吃饱就有点犯困。
唐外婆催着她困了就去睡,“被子前两天才晒过。”
宋泠差点点头,“不行!”还得说去扫墓的事。
谁知道唐外婆一听,“就去年一年没去,就把时间记差了,你自己一个人去我可不放心,还是等过年跟你舅舅们一块儿去。”要不是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下,宋泠就真以为外婆是在埋怨。
听意思,她年年都去见唐珍华,却不乐意去见宋北战。
啧。
怪不得唐宝不在。
宋泠又细问问,确定外婆不是开玩笑,她现在去根本进不去墓园,暂时将这事放下。
……
宋泠又病了。
受寒,有点掉鼻涕,好在还算可控范围内,没引出低烧。
赶在外婆发现前,抱着热水袋腿着回宝山小院去,把屋里烧得暖暖呼呼,谁也没通知的一个人在家养病。
顺便重新拿起画笔。
捏着笔,总有种恍惚的错觉,感觉好多年都没碰了。
画什么?
宋泠随性地将墨水泼在宣纸上,瞬间晕开大片,或点或染。
这块墨水没泼开,适合画成石头,修修改改,就成了一片石林。
宋泠停笔,笔杆撑着下巴看了看,又觉得有些石头更像。
流动的液体变成墨迹,宋泠再看画就有了新的想法。
重新动笔,这块石头添两笔,那块石头搞个造型,忙完后……
嗯,石林爆改成云霞。
从自然景观变自然天象。
真有意思。
宋泠乐得不行,围着画转一圈,换个角度又重新创作起来。
最后再看,又成了仙人降临图。
浓厚阴郁的云层中,仙人着宽袍大袖,身体飘逸。
墨色云压低了仙人飘飘然的高岭之姿,看起来像要打仗。
啊~神仙大战!
雷要来点,再排些天兵天将。
和谁打呢?
这天一看就是晚上,下班点还有谁?
哦,私奔的七仙女,织女?
宋泠不太满意,仙凡恋太俗气。
再看看画,云层中聚焦的领队,分散四周的无数天兵天将。
可怜滴仙民群众,别人都能下班,就他们还要被迫拉出来加班拿人。
这么晚时间,显然不是第一次。
有加班费吗?
一个兵脸黑成这样不算,全部兵都黑,那肯定是没有!
宋泠一遍啧啧,一遍划拉。
风里来,雨里去的牛马社畜不满上司压榨,汇集百万同事共同征讨无良上司!
诉求——加薪!
漫画风的六边框将两个字个圈住,落在原本准备画仙女的地方。
原本好好的一副画猛地变得不伦不类。
宋泠怎么看怎么可乐。
修了点细节,将‘加薪’变成所有天兵天将的怨念,越发凝实。
结束!
宋泠放下笔,实在没忍住笑出声,决定短时间内将这幅画挂在书桌正对面的展位上,将原本的那幅画取下来,仔细卷好,放进里头耳房专门定制的画架上。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宋泠沉迷各种改画,卷纸塞住鼻子,彻底放开了玩儿。
有时候是正正经经画好的画,五月的大红石榴花富贵吉祥,几分钟后就在画上下起大雪。
灵动欢快的白鸟图,中间儿冒出个唐宝在垫着脚拉着它其中三个皮肤跳四小天鹅。
人流涌动的街头生活图,头顶突然多了个大UFO,小窗口开启漏出加特林的枪口,呈扫射状态,喷出来的却不是子弹,而是水柱,嗯,还是雾状的。
欢乐的宋泠在第八天,迎来上门的人。
贺文岳正式从派出所繁琐的事情中脱身,待家里休息一天,陪爷爷一天,第三天就找上门来。
开始去的是学校,敲好一会门没人理,问邻居才知道这爷俩好几天都没见人。
找三伯不是本意,一听人不在,贺文岳直奔宝山小院。
到的时候临近中午,贺文岳又敲了好一会门,最后开门的也不是宋泠,是宋泠听到有人邦邦敲门嫌吵,让唐宝出来瞅一眼。
陌生人不管。
熟人才给开。
唐宝:谁开?
唐宝试着顶了下门闩。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它从大门上飞出去,叽叽嘎嘎地说:“宋泠病了,你……”
撵人的话还没说完,唐宝就看贺文岳一小段距离助跑后就挂到墙上,人影一闪,便利落地跳进院子里。
唐宝:(个_个)!!
它瞪圆小小的绿豆眼,仔细打量了下三米高的院墙,决定闭上于鏊通风报信的小嘴巴。
反正宋泠说了,熟人给开门。
……
“宋泠!”
贺文岳急匆匆推开门,脑门就被棉帘打个正着。
他着急找缝钻进去时,率先听见了里头传来的声音。
“谁啊。”
宋泠隐约感觉到一阵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最近一段时间人都画傻了,猛地听见有个男声说话,脑子还在慢慢加载。
嗯,听熟的声音。
“贺文岳?”
“你没事吧,嗓子怎么是哑的。”贺文岳知道人还能回话,一下子就不急了。
先站在门槛里,将门合上,才打开棉帘进屋。
热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他卷带的一身寒气。
地暖在烧,炉子也没停,不远处放了个小桶,里面装满了水。
贺文岳只解开扣子,视线看向书房,正在探头探脑的人儿小脸红扑扑的,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除去声音不太对劲,整个人都好好的。
“真是你啊,你怎么进来的!”宋泠放下笔,绕过书桌走出来。
贺文岳笑了下,“我放假了,来找你玩。”
他试探性地抬起手靠近,在保持一定距离后顿住,问,“你又生病了?”
宋泠都躲到现在,哪里能承认,猛猛摇头。
“胡说,没有,我好着呢。”
强调的声音因为着急,沙哑感更明显了。
贺文岳放下手,微微挑眉,满眼‘我等你解释。’
宋泠摸摸嗓子,意思意思地咳一下,“我不是怕冷,屋里就烧的暖和点,时间长了就太干,我已经放了水,没什么用。”
也不算撒谎。
她这一天天的没少喝水。
“最好是。”贺文岳没继续追问,逼太紧再被轰出去。
宋泠顺势转移话题,“屋里热,你要不要把棉衣先脱下来。”
“不用。”贺文岳看眼屋里时间,“十一点多了,你中午想吃什么,我先去买回来,我记得你这有不少保温壶。”
天冷,菜出锅就冷。
宋泠双眼一亮,这几天不想出门净解决存货去了。
“什么都行?”
宋泠舔舔干燥的嘴巴,有点淡。
“出门右拐后朝南走,隔壁街有家卖烤鸭的,要直接片好肉,鸭架要椒盐的,出了春饼还要份炒饭,他家还有拆开卤的鸭头、鸭爪、鸭脖子,我要微辣,你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你!”
宋泠豪气万分地拍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