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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只要有你的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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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依旧是自己一个人。
其实这不是洛航辰第一次因为值班或者忙医院的事情没有回家,但这确实是第一次,沐屿彤感受到了强烈的不安全感。
她不知道怎么表达这种感觉,有点喘不过气。
大概是因为那个女孩,说实话,沐屿彤从心底上是介意的,尽管她明白洛航辰只是在做一个医生该做的,但她还是会胡思乱想。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但大概,面对感情这件事,她永远无法保持绝对理性。
她之前在网上看见过这样一句话:“不只是没有感受过爱的孩子会缺乏安全感,一直被爱的孩子也会。”
而沐屿彤,刚好介于这两者之间。
她人生的前17年,她都没怎么感受到爱,因为丁晴的望女成凤,和沐季青的忙于工作。再加上家里还有一个比她小七岁的妹妹沐屿柠,大人的重心自然而然更放在她身上,毕竟没有人能一碗水端平。
17岁那年,她确诊了焦虑症。一时间她又感受到了铺天而来的爱,丁晴改变了自己唯成绩论的观念,沐季青开始回归家庭,身旁朋友的爱,让沐屿彤瞬间成为了被爱包裹的小孩。
这就造就了,她非常非常缺乏安全感,也很敏感,容易胡思乱想。从感受不到爱到被爱包围,这中间没有灰色的过渡地带。突如其来的转变,给了沐屿彤很大的不真实感。
和洛航辰的感情也是,从一开始的表白别拒绝,他不喜欢她,到现在两个人同居,马上就要结婚了,这样的巨大转变,也给了她很多不真实感。
她不会开口跟别人说这些话,毕竟它们看起来实在矫情。
可自己一个人攒着,这些负面情绪,又总在夜深人静之时,疯狂侵蚀着她的身体,五脏六腑都发疼。
明天不上班,沐屿彤冲了个澡,临睡前,又喝了药,躺上床早早关了灯。
不知道为什么,她烧得反反复复。她以为今天这么注意了,应该是会好的,不想半夜还是发烧了。
她脑袋发昏,勉强起身给洛航辰发了一条牛头不对马嘴的微信,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意识朦胧间,她迷迷糊糊地觉得自己要烧焦融化了。
再睁眼是第二天傍晚了,沐屿彤一惊,自己居然睡了这么久。
掀开被子,她发觉不对,自己房间暖气被打开了,额头也多了一条湿毛巾。
她听到厨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以为是洛航辰回来了。
沐屿彤站起身,趿着拖鞋走出去,看到温筱盈在厨房忙碌的背影。
“你怎么来了?”
“我本来晚上想约你出去,结果打你电话一直不通,你是不会消息,我担心你出事,就自己来看看。”温筱盈正在熬粥,絮絮叨叨地说:“你都不知道,我刚刚过来的时候,你烧得快可以在你的脑门上煎鸡蛋了!”
当初为了方便,三人都在互相在对方家存过指纹的,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沐屿彤烧刚退,声音沙哑:“谢谢你啊,盈盈。”
温筱盈熬着粥摆手说:“谢什么?我们都这么多年闺蜜了。不是我说,你烧这么严重,洛航辰呢?”
“他在医院,这两天很忙。”
温筱盈不满说:“忙忙忙,忙到连女朋友都顾不上了吗?”
温筱盈给沐屿彤盛了一碗粥,沐屿彤用汤勺搅了搅,没什么情绪地说:“没办法,他是医生嘛。”
晚上,洛航辰回到家,温筱盈还没走。
看见温筱盈在,他有些意外。
温筱盈一看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语气愤愤不平又有些阴阳怪气:“你还知道回来呢,女朋友在家烧了一天了,你都不知道,要你这个男朋友有什么用?”
洛航辰脱外套的手一顿,快步来到沙发前,伸出手背探沐屿彤的额头,脸上担忧和心疼的表情不像假的:“怎么突然发烧了?还难不难受?”
沐屿彤语气平静:“我跟你说了,发了微信。”
洛航辰从外套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摁了摁,说:“抱歉,宝宝,这几天真的太忙了,我手机没电了,还没来得及充。”
沐屿彤很想让自己看起来善解人意一点,可她就是委屈,眼泪没忍住,掉了出来。
温筱盈很有分寸感地起身,给两人腾空间。
“你们聊吧,我先走了。”
临走前,她还不忘瞪洛航辰一眼:“你要对她不好,我第一个劝她分手。”
洛航辰没回答,只是抱着眼泪掉个不停的沐屿彤轻声哄着。
温筱盈走后,洛航辰垂头凑近,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水,一遍一遍和她道歉。
过了会,沐屿彤缓了过来,停止了抽噎。
沐屿彤想和他开诚布公地谈一次话,她语气还是带着些许哭腔:“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就是……很介意那个女生,就是有点委屈……对不起,我是不是有点作了?你明明是工作,这么忙这么累,还要哄我。”
洛航辰神色认真地跟她说:“你应该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才会这样。你不能这么想,你是我女朋友,你不开心了我哄你,怎么能叫你作呢?对不起,宝宝,是我疏忽,是我没有给足你安全感。你以后难过了一定要和我说,我工作性质注定我会有些忙,有些时候可能无法顾及你的感受,你一定要跟我讲,不要觉得作或者麻烦,有问题我们就要沟通好吗?我永远不会烦你,永远会站在你这边。我爱你。”
沐屿彤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有了复发的趋势。
洛航辰一面宠溺地笑她小哭包,一面又把她的身体放平,让她枕在自己腿上。
他轻轻揉着她的太阳穴,问她:“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沐屿彤小幅度地晃晃脑袋表示没有。
洛航辰一边给她按摩,一边和她解释这段时间忙的事情:“还是那个女生……”
他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声气:“她经常不遵医嘱,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借机让我不停地去看她,给她做手术。我也不明白,她这么做到底对她有什么好处,她现在身体垮了,本来一次手术就能完成的事情,现在要分好几次做。我手底下还有其他病人,这几天刚好手术时间堆在一起了,我就忙得晕头转向,来不及给你发个信息,回到宿舍倒头就睡,醒来又是整理资料进行下一场手术。”
沐屿彤皱眉。她想,那个女生根本不是喜欢,是一种几尽病态的占有欲。真正的喜欢,是心疼,她那样作践自己的身体,既不心疼一次次为她夜不能寐,没日没夜做手术的洛航辰,更不心疼身体虚弱的自己。
沐屿彤从她腿上起来,说:“锅里还有一些盈盈熬的粥,我拿来给你喝吧,你去洗个澡,赶紧休息一下。”
洛航辰没回答,只是把她重新抱紧在怀里,额头抵着她的肩膀,语气疲惫:“抱抱……”
沐屿彤回抱住他,轻拍他的背。
洛航辰喟叹一声:“终于抱到你了,每次一下手术,都想好好抱抱你。快结束了,过两天她最后一场手术,结束了,我们就回到原来平静的生活了。”
沐屿彤心软得一塌糊涂:“好。”
洛航辰又在她怀里蹭了一会,才起身说:“你回床上躺着,生病了要多休息。我自己去盛粥。”
沐屿彤没办法,只得听他的话回到房间,躺回床上刷了会手机。
刷着刷着,她手一顿。
她好像看到那个女孩的账号了。
视频里,她一身病号服,对着镜头讲话,然后镜头调转,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不过视频没有露脸,但沐屿彤还是通过洛航辰手指上的那枚戒指认出是他。
沐屿彤皱起眉头,表情不太好看。
洛航辰正巧走进来,手上端着药:“我问过我同事了,发烧了吃这个最好,你先吃。”
沐屿彤乖乖从他手里接过药,喝掉,然后把手机页面递给他看。
洛航辰一开始还不明所以,可越看,他的脸色就越黑。
“这件事情,我会处理清楚,你不要担心,好好休息。”
沐屿彤沉默着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洛航辰又匆匆回到医院开始忙碌,沐屿彤在家养病。
大概是最近这段时间实在疏于照顾自己,沐屿彤的病迟迟没好。
温筱盈见她每天咳嗽咳到快把肺吐出来了,建议她去医院检查一下。
沐屿彤也不想影响接下来的工作。邱萍的这桩案子是她打出自己名声的第一步,她不想浪费掉,于是就同意了下来。
周六,温筱盈陪着沐屿彤一起去医院检查。
医生检查了一下,说没什么大碍,让她去挂个水看看。
沐屿彤和温筱盈拿着单子走在医院的走廊上,一转身就看到洛航辰和一个女生抱在一起。
温筱盈是个急性子,想也不想地开口:“你们在干什么?”
洛航辰转过身,看到的就是沐屿彤白着一张脸,一手扶着腰,一手还拿着检查报告单。
洛航辰知道她们误会了,连忙说:“不是,你们听我说……”
温筱盈的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听你说?听你说你怎么和女病患搂搂抱抱的吗?呸!渣男!我真是看错你了,居然还答应让我闺蜜跟你在一起!”
沐屿彤拉了拉温筱盈的衣角,语气平静:“盈盈,我们先去挂水。”
洛航辰迈步想去追,护士走过来:“洛医生,手术准备开始了吗?”
洛航辰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的酸涩:“嗯。”
挂完水,温筱盈依旧愤愤不平地骂:“我真是看错他了!这么几年,我还以为他对你很好!”
沐屿彤平静地说:“是挺好的,这件事情,应该也不是我们想象的这样。”
温筱盈恨铁不成钢:“你不胡还要为他找借口开脱吧?你都成这样了,他还跟女病患搂搂抱抱,这是不争的事实。”
沐屿彤依旧平静:“你想,为什么一个心外科医生,和一个心脏病患者,会一起出现在急诊科都走廊上?况且,怎么就那么凑巧,我们一经过,两个人就搂搂抱抱上了。”
“那他还回抱了啊!”
沐屿彤点头:“你说得对。但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谈了这么久的恋爱,走到订婚这一步,这点信任我还是有的。”
“那你不会要原谅他吧?当什么都没发生?”
沐屿彤垂下眼,沉默了片刻,轻声说:“我想分手。”
“啊?”
温筱盈一下子没跟上她的脑回路,明明上一秒,沐屿彤对洛航辰还是处处维护,下一秒她就平淡如实地说出她要分手。
她有些捉摸不透沐屿彤是怎么想的。
沐屿彤换了个措辞:“其实说分手,也不太合适,就是彼此先冷静一下。我这几天在家里,闲着没事,我也很认真地思考过我们之间的感情。
“首先呢,我们的感情肯定是没问题的,对彼此都是有爱的。但是就是因为我们相爱,我才想分开冷静一下。
“律师是一个很忙的职业,医生也是。况且我们初入职场,从校园走到社会,这一切都很不一样。我有压力,他何尝没有?我知道他也一直想给我一个家。压力大的时候,人是很难保持理性的思考能力的。如果不分开冷静一下,那么最终的结果大概会演变成,我因为他和女患者走的近一些心生猜忌、歇斯底里,而他因为我地怀疑感到疲惫不堪。
“实话讲,我不想我们的爱意在这反复的猜疑中,反复的互相折磨中消失殆尽,从最初的相爱到最后相看两厌。”
温筱盈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没有反对,只说:“那你现在要回哪里?”
沐屿彤想了想,说:“先回我妈那里吧。”
温筱盈把沐屿彤送回丁晴那里,丁晴看到她的时候还很疑惑:“你怎么回来了?阿辰呢?”
沐屿彤不想让她担心,随口扯谎:“他不是工作忙吗,这两天不回家,住医院宿舍。我刚好生病了,这不,回来让您给我养养。”
丁晴的注意力瞬间被沐屿彤生病这件事情吸引了过去,她结果沐屿彤手里的袋子,一边吐槽她回来给她找麻烦,一边又着手给她按着医嘱泡药。
沐屿彤心下一暖,坐到沙发上。
手指飞速敲打手机,删删减减,把刚刚跟温筱盈说的话发给洛航辰。
洛航辰手术结束的时候已经接近零点,
他拿起手机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沐屿彤打电话及时。
可刚刚摁亮屏幕,他就看到沐屿彤发的那句:先分手吧。
他瞬间慌了神,点开,大致扫了一眼她的消息,急冲冲地敲开院长的办公室。
几分钟后,他从院长办公室里出来。
他找院长说明来意,要了今天下午在急诊门口的监控视频,然后像院长说明了楚浅浅账号的事情。
楚浅浅就是那名女患者。
然后,他又马不停蹄地赶到沐屿彤家楼下。
他了解沐屿彤,既然她提了先分开,那么她一定不会再在他们的房子里住下去了。
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沐屿彤应该会回丁晴那里。
他在车里坐了一夜,罕见地去附近的便利店了买了几罐啤酒。
第二天,沐屿彤早上八点就醒过来了。
丁晴此时已经买完菜回来了。
她看见沐屿彤,放下菜,跟她说:“我好像在楼下看到小辰的车了。”
沐屿彤微愣。
“你要不要下去看看?”
沐屿彤点点头,上楼披了件外套,拿了个手机就出了门。
等电梯期间,沐屿彤看到洛航辰昨天半夜给自己发了一条微信。
内容是一段监控视频。
沐屿彤耐心地看完,大概拼凑出了事情经过。
洛航辰来急诊科室是为了送资料的,却不知道为什么楚浅浅也跟过来了。
洛航辰看到他她很意外,严肃地让她回自己的病房躺着。
要知道她马上就要做手术了,心脏病患者术前最好是尽量待在床上休息。
楚浅浅眼眶通红:“我就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嘛。”
洛航辰强压着怒气:“楚浅浅,你有毛病是吗?我说过我有女朋友了,我对你一点想法都没有,你别这样跟着我,我也很忙,没空陪你闹!你能不能遵医嘱!”
楚浅浅突然伸手抱住他,带着哭腔说:“我只是想要你看看我啊,我都这么不顾自己的身体了,你都没有一点心疼我吗?”
洛航辰后退一步,抬手去掰她的手:“心疼是对自己爱人的,你不是,很抱歉,你在我眼里就是病患,说难听点,就是一堆器官。”
楚浅浅哭着不可能撒手,任凭洛航辰怎么拽都没用。
沐屿彤恍然,以她们当时的视角看,洛航辰和楚浅浅确实像是在搂搂抱抱。
下了电梯,她走出来,一下子就看到洛航辰地车了,他停的位置实在太显眼了。
一见她走出来,洛航辰就推开车门下来。
“屿彤,宝宝,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的……”
沐屿彤看见他衣服上全是褶皱,一夜没有休息,他的眼底全是乌青,唇周还冒了些青色的胡渣。
不过不得不说,即便如此,他那张脸依旧帅得人神共愤。
“我知道,视频我看完了。”
洛航辰小心翼翼地伸手拉她:“那不分手好吗?”
沐屿彤纠正他:“不是分手,是分开一段时间冷静一下。没有分手。”
洛航辰执拗地说:“不好,我不要跟你分开。网上说了,等女朋友冷静,等她冷静下来,差不多你们就要分手了。”
沐屿彤哑然:“你都哪里看来的啊?”
洛航辰说:“你别管我哪里看来的,我不想和你分开,你不要自己一个人冷静好不好?不开心了就打我,骂我,别不要我。”
此刻,面前这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红着眼眶,声音已经沙哑。
沐屿彤沉默片刻,说:“如果我们没考虑好,草草把这张翻篇,我们将来只会有无止境的争吵。”
洛航辰摇头说:“不会,我不会跟你吵架。因为我知道和你走来的这一路多不容易,我舍不得你难过。还有你说的考虑的未来,我很早很早就考好了,我只要有你的未来。”
沐屿彤必须承认,那一刻,她是动容的。
最后,她妥协了:“好,那……不分开就不分开吧。”
她承认她是一个善变的人,她永远都不是理性胜于感性的,在听到他说“别不要他”的时候,沐屿彤就已经后悔了。
她想,起码,对未来的规划,他们是一样的。
她也只想要有他的未来。
沐屿彤上楼和丁晴说了一声,丁晴一脸早就料到的表情。
“我知道你们大概率是吵架了,否则你怕我担心,怎么会生着病还回家?”
丁晴跟她说:“很多时候,两个人之间,是要沟通来解决的问题的,冷静很多时候才是最蹉跎爱意的。”
沐屿彤下楼,坐到驾驶座上,开车和洛航辰回了家。
回到家,洛航辰去补觉,还非要拉着沐屿彤一起。
“不抱着你,我睡不着。”他说得振振有词。
沐屿彤由着他来,干脆窝在他怀里,又睡了一个回笼觉。
很奇怪,大概是心情好的原因,她病很快就好了。
周一的时候,洛航辰给楚浅浅做了手术,观察了一下,她术后反应良好,医院就让她出院了。
听洛航辰说,她出院的那个下午,还来他办公室找过他,不过他根本就没在,而是进了手术室做手术去了。
沐屿彤知道他这么拼命地做手术,拼命地工作,就是为了早点升职,然后给她一个更好的生活。
和好的那个晚上,洛航辰抱着她絮絮叨叨地说起他对未来的规划:“我努力攒点钱,到时候有钱了,我把这辆车卖了,我们买一辆更宽敞的……买两辆吧,给你也买一辆,这样你上下班就会舒服一些。”
洛航辰现在的这辆车是当时洛航辰考上大学,洛志秉给他买的,不宽敞,只有几十万。
“好啊。”沐屿彤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不由得也陷入了他为他们勾勒的,名叫未来的蓝图。
几天后,邱萍约沐屿彤出来见个面,说是感激她帮助她打赢官司。
沐屿彤一开始还推脱,觉得这只是自己职责所需,但是在架不住邱萍热情,她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邱萍的道谢就是请沐屿彤吃了一顿饭。
两个人在餐厅碰面,一起用了餐。
出来的时候,余光瞥见一个男人迅速地冲过来,嘴里叫骂着:“邱萍,你这个贱人!凭什么你可以拿老子辛苦赚的钱!还过得这么好!我现在被公司开除,被房东赶出来!我都露宿街头了!”
是邱萍的前夫,马建国。
他手里拿着一把刀,狠狠地冲邱萍冲过来。
邱萍个子矮小,沐屿彤眼看那把刀直冲邱萍心脏,连忙推开她,自己却挨了这一刀。
意识到捅错人,马建国依旧面目狰狞,甚至把刀又往深插了插:“对了,都忘了还有你。贱人,律师了不起是吧?凭什么帮着这个臭娘们拿走我的钱?都是婊子!”
周围人群四散尖叫着,邱萍坐在地上慌忙拨打120。
沐屿彤意识逐渐消散,只依稀觉得自己被台上救护车了。
沐屿彤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浑身是血。
唐景承刚好来急诊科交材料,看到沐屿彤的那一刻,他吓了一大跳,赶紧拉着随车的一名护士问:“这是怎么了?”
护士言简意赅:“律师,被当事人丈夫报复了。”
唐景承脑子轰地炸开,马不停蹄地又干去了洛航辰的科室,但得到的答案却是他还在做手术。
唐景承询问了大致时间,就又回去忙自己的了。
等洛航辰从手术室里出来时,他已经很疲惫了。
刚坐下休息没一会,唐景承就匆匆忙忙地推门而入。
“洛航辰,我看到你媳妇了!浑身是血来的!说是被她当事人的丈夫当街报复了!你快去看看!手术还没结束!”
洛航辰一听,浑身血液像是凝固住了,他连忙起身,跌跌撞撞地冲向急诊室。
沐屿彤手术结束,很成功,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
洛航辰-陪在她病床旁守了一夜。
警方通知了她父母,丁晴和沐季青急匆匆地赶来。
看到两人,洛航辰冲着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丁晴连忙扶起他:“别自责,这事跟你没关系。那个人渣,我们一定会让她牢底坐穿!”
确认了沐屿彤没事,洛航辰劝说他们回去休息了,毕竟沐屿柠还在家里,她马上要高考了。
消息散布得很快,律师当街被人报复这件事很严重,现在的民众都意见极大,而且弄得大家都心生恐惧,影响了社会治安。
有人出来爆料。
网友1:我知道这个小姐姐,以前我们学校的。研究生,特别厉害,学了一年要转专业,说要为女性发生。当时大家都不看好她,可她偏偏杀出一条血路出来,一路走到现在。
网友2:我认识这个男的,他家暴她老婆就算了,还酗酒赌博!
这几条爆料一出,瞬间又炸了锅。
网友3:受不了了,愿世界对女性好一点。
网友4:妈呀,好惨的小姐姐,我又恐婚了。
网友5:OK,不结婚的理由又加一条,怕嫁个超雄危害自己律师的生命安全。
……
田灵知道之后,特意带着果盘来探望,不过当时沐屿彤还没醒。
洛航辰看见她不算太意外,他知道田灵和白兆兴就是金颂的合伙人。
当初不说,是怕沐屿彤心底有顾虑。
田灵看着沐屿彤躺在床上,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的样子,心疼极了,当即派了全律所这方面最强的律师,来帮沐屿彤打官司,立求让他收到法律允许范围内最严重的处罚。
最终迫于社会压力,法院决定给马建国从严处理,判处他十年有期徒刑。
沐屿彤也因祸得福,彻底打开了知名度。
沐屿彤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洛航辰胡子拉碴的模样。
洛航辰看到她,立即又红了眼。
沐屿彤弯唇,费力地想抬起手去摸他的脸。
洛航辰自己把脸凑上去:“你别乱动,等会伤口又裂开了。”
沐屿彤碰了碰他的脸:“吓到了吗?”
“吓到了。”洛航辰一提起,又红了眼眶,“当时我在手术,没能陪在你身边,对不起。”
沐屿彤安慰他:“你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啊,还不如做手术,救死扶伤给我攒攒功德。”
洛航辰被她逗笑:“嗯,给你攒,抱我攒的功德全部给你。我的宝贝,要长命百岁。”
沐屿彤在医院住了小半个月,洛航辰日日陪着她,一下班就来找她。
沐屿彤都无奈了:“干什么啊,你回宿舍去住。”
洛航辰无赖地说:“不要,要陪着你。”
他缠着沐屿彤亲。
从沐屿彤生病之后,他们差点分手,到现在沐屿彤住院,短短一个月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洛航辰很久没和她亲热了。
和好之后,他更喜欢亲她了。
丁晴来了几次,沐屿彤让她回去专心照顾沐屿柠:“妈,您放心,洛航辰把我照顾得可好了。您去照顾柠柠吧,她快考试了,别让她担心我。”
丁晴被她说得没办法,就回家了,只是每天雷打不动地给她送些补汤。
沐屿彤也没拒绝,她知道一味地拒绝只会让丁晴更担心。
安生日子过了没几天,又有人开始闹腾了。
是楚浅浅。
她之前做账号,积攒了一批粉丝,后来出院,她对没有和洛航辰在一起耿耿于怀,发了条删删减减过的视频,就说洛航辰作风不好,有女朋友还在医院勾搭女病患,脚踏多条船。
病患本就是大众看来的弱势群体,这几年医患矛盾严重,很快这件事就被热烈讨论,一时间,洛航辰也被顶上风口浪尖。
沐屿彤有些担心,对于这件事,她说意外也不算太意外。她知道楚浅浅一直是个很极端的人,得不到就毁掉,否则她也不会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洛航辰的注意。
只是她没想到她会极端到这种程度。
这不是毁掉洛航辰了,而是把整个医院推上风口浪尖。
不过也正因如此,院长没有选择袖手旁观,而是积极应对。
加上之前洛航辰提前他过预防针,这让他们也不算打没有准备的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