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风知我意》海棠冬雪

28、风华正茂的少年

　　沐屿彤到的时候，桌上的菜已经上齐了。
　　唐棠客气礼貌地说：“不知道你要吃什么，多点了些，你看看能吃吗？”
　　沐屿彤不在意地点头：“可以。”
　　坐下，她不急着吃饭，而是开门见山地问：“你找我出来，什么事？”
　　唐棠笑了笑，说：“我申请了下学期去德国的交换生，估计接下来，都不回来席城了。”
　　沐屿彤有些惊讶，但还是恭喜她：“挺好的呀，恭喜你。”
　　唐棠牵了牵嘴角，说：“我今天来，主要是找你道歉的。很抱歉我之前……那样子影响你们的感情。洛航辰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也是我很喜欢很喜欢的人。春节的时候，我参加了高中同学聚会，偶然听说，洛航辰之前跟谢锦熙说过什么喜欢同桌什么的。那时候可能有一部分酒精作祟的原因，我头脑一热就觉得那个人应该是我。我之前听说他小学有过一个很喜欢的人……跟我差不多类型。我就说服自己他应该也是喜欢我的，然后我就……干了很多荒唐事。运动会那天看到他陪你跑步，在终点等你，受着伤自己明明疼的要死还忍着逗你开心……我终于发现，喜欢是不能强求的，所以我决定放下过去了，也许去德国留学，会是一个新的开始吧。”
　　“祝你前途顺遂。”沐屿彤伸出手。
　　唐棠回握住她：“谢谢。”
　　吃过饭，沐屿彤直奔洛航辰宿舍楼下，一个电话把他叫了下来。
　　“咋了？”洛航辰下来的很快。
　　沐屿彤上前一步抱住他，把脸埋在他怀里：“没事，想你了。”
　　洛航辰低笑起来，笑得整个胸腔都在震动。
　　沐屿彤刚抬起头，就被洛航辰覆上来，唇齿相接的瞬间，她听到洛航辰低声说：“我真的很爱你，宝宝。”

　　那之后，唐棠真的从沐屿彤和洛航辰的世界里消失，再没出现过。偶尔遇到江晚，她也只是看着两人跺跺脚，不再多说什么。
　　大三的寒假发生了一件好事，归黎和她苦追一点多的学长梁聿行在一起了，小丫头自从谈恋爱之后，每天都乐乐呵呵的，原先的小太阳，变得更加耀眼明媚了。

　　大三开始，沐屿彤开始变得很忙，为了考研做准备，她开始认真学习，时常跑在图书馆里，为了提高自己的绩点。
　　洛航辰也开始为了自己的考研忙碌起来，两人时常一周只能见到一两面。
　　不过这种日子，沐屿彤觉得很舒服，也很开心。
　　大三寒假，沐屿彤接受了导师推荐，去了席城一家有名的律所实习。
　　她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律所和家两点一线，忙着跟师傅一起处理案子，上法庭旁听。
　　不止洛航辰，沈未嫣几人也天天控诉她一个寒假都见不着一个人影。不过对此，他们也只是吐吐槽，毕竟他们心里还是很为沐屿彤高兴，很支持她的。
　　沐屿彤在实习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女生，叫迟愿，她在北城读的大学，但寒假回了家，就来这实习了。
　　她和迟愿莫名很聊得来，两人认识第一天就互换了联系方式。
　　忙碌了一个月，沐屿彤终于在年前，结束了自己的实习。
　　迟愿看着她一脸不舍惋惜地说：“希望我们还能再见面。”
　　“会的。”沐屿彤和她拥抱了一下。

　　年后，大三下正式开始。
　　2月份，沐屿彤了解了一下今年的考研分数线，结合着法学专业各个学校的排名，确定了考研目标。
　　沐屿彤想去北城政法大学读研。
　　相对来说，这所学校的法学专业非常不错，一般有了这个学校的毕业证，就相当于半只脚踏入了各大律所。
　　洛航辰选择的是南城医科大学。不过他是医学专业的，本科要读五年，但他走的是全日制专业型硕士，只需要读两年，所以算起来和沐屿彤研究生毕业时间也是一样的。
　　经过大一寒假和沐屿彤的聊天，洛航辰已经不纠结于要和她去一个城市了，他选了自己专业的优秀院校。
　　确定好目标之后，沐屿彤就全身心投入备考了。经常下了课，她就直奔图书馆，背书、复习，日复一日。
　　大三下五月份，温筱盈和江榆景分手了，原因嘛……很多人来问过，沐屿彤知道，但她更明白那是温筱盈心里的一根刺，她就没再多言。
　　只是那天之后，温筱盈的方向，默默从服装设计，变成进了一家出版社实习。

　　6月毕业季，徐回舟就要毕业了。
　　沐屿彤收到了一条来自他的微信——是他们加了联系方式以来，徐回舟第一次给她发消息。
　　徐：明天我就要毕业了，可以来送送我吗？
　　沐屿彤想了想，还是婉拒了。
　　Island：抱歉……可能不太方便，我最近准备考研也很忙。
　　过了会，那头才回复消息。
　　徐：理解。
　　徐：但……我只是想和你拍张照，不然你叫上你男朋友一起吧。
　　沐屿彤拿不定主意，她不太会处理这种人际关系。要说徐回舟的心思，沐屿彤心知肚明，但他很聪明，不掩藏却也不行动，让沐屿彤无可奈何。
　　她给洛航辰转发了聊天记录。
　　洛航辰回复得很快。
　　蓝阳：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Island：好。
　　得到了洛航辰的意见，沐屿彤回复了徐回舟。
　　Island：我明天和我男朋友一起去找你。
　　这次，徐回舟回复得很快。
　　徐：好。

　　大四学生毕业典礼那天下午是拍毕业照，地点定在操场。出发前，沐屿彤给徐回舟发了信息，所以他很早等下了操场边。
　　来的路上，沐屿彤问洛航辰：“你为什么同意我和他见面啊？你不知道……”
　　“我知道啊，但你总得说清楚了，他才能彻底死心。”
　　远远，沐屿彤看到了徐回舟冲两人挥手。
　　沐屿彤走上前，客气疏离地和他寒暄几句：“学长，很久不见。徐爷爷身体还好吧？”
　　徐回舟礼貌地点头，举止得体，语气温和：“爷爷身体很好，我也打算等工作稳定了，再把他接过来到这边照顾。我最近入职了第一医院，薪资待遇还可以。”
　　沐屿彤点头，半开玩笑道：“不过恐怕徐爷爷一辈子习惯了小城镇的生活，守了半辈子小店，不会答应跟你过来吧。”
　　徐回舟苦恼地点点头：“不瞒你说，我劝了很久。这真的挺头疼的，老爷子很固执。”
　　沐屿彤扬了扬眉眼，没说话。
　　很快轮到徐回舟他们拍毕业照了。
　　沐屿彤和洛航辰在一旁等着，看到大四的学长学姐们，朝天空扔自己的博士帽，沐屿彤感慨：“好快，明年就是我们了。”
　　“是啊，小时候总希望时间能够快一些，赶紧长大，但真的长大了才发现，成长真的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拍完毕业照，徐回舟来找沐屿彤。
　　“我们拍张照吧……如果你男朋友介意，我们可以三个人一起拍。”
　　沐屿彤不想让洛航辰为难，直言说：“我们三个一起吧。”
　　徐回舟点点头：“好。”
　　他找了他室友帮忙拍照。
　　拍完照，他把手里的花递给沐屿彤，那是学校统一给毕业生订的。
　　沐屿彤没接，只说：“学长，你有话直说吧。”
　　徐回舟点点头，不在勉强：“其实我今天找你来，是想当面跟你说……我暗恋了你三年——其实也不能算暗恋吧，应该还，挺明显的。我知道你有男朋友，感情很稳定，我不是想拆散你们的意思，就是……我想让你知道我的喜欢。
　　“我之前看过一句话，我很喜欢。‘表白是表明心意，不是索取关系。你有你的选择，我有我的选择。我尊重你的选择。我告诉你我喜欢你，并不是一定要和你在一起，只是希望今后的你，在遭遇人生低谷的时候，不要灰心，至少曾经有人被你的魅力所吸引，曾经是，以后也会是。’”
　　沐屿彤扬起笑，礼貌地和他拥抱了一下：“谢谢你，学长。希望你以后也会遇到和你情投意合的人，祝你前程似锦。”
　　“谢谢，你也是。”

　　暑假，归黎家里发生巨大变故，她和梁聿行分手了，一个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学，再听到消息，也只说她出国了。
　　一夕之间，她就从大家的生活里消失了。
　　梁聿行找了她很久没找到，最后只好颓然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记忆里那个永远明媚灿烂的少女，好像在一瞬间就失去了色彩，但生活总是这样残酷又无情，世事无常，谁也不知道接下来发生的是喜还是悲。
　　梁聿行这年毕了业，推掉了原本准备入职的公司，和朋友一起开了个工作室。
　　起步很难，但秦锦和沐屿彤几人总看着他是归黎那么真心爱过的人，于心不忍，还是会暗地里帮助他一些。

　　大四开始意味着距离考研的时间越来越近，沐屿彤也越来越焦虑。
　　为了不让她病情复发，影响身心健康，洛航辰几乎每天都陪着她，甚至有时候他太忙了，也会交代她室友留意一下她的情绪。为此，他甚至又请她室友吃了一顿饭。
　　在好朋友和洛航辰的陪伴下，沐屿彤虽然焦虑过、也情绪崩溃过，但是好歹没有让焦虑症复发。
　　考前一周，洛航辰在宿舍楼下等沐屿彤。
　　沐屿彤看到他没带书，很惊讶：“你今天不去图书馆了吗？”
　　洛航辰说：“今天先不去，不差这一天。我知道你已经复习完了，重复地复习已经会的知识，有时候反而会助增焦虑。我今天带你去放松一下。”
　　沐屿彤很疑惑，但还是跟着洛航辰走了。
　　洛航辰开车带她到了郊外的一个景区。
　　席城是丘陵地貌，山丘很多，洛航辰带她爬了山，到达山顶，洛航辰指着不远处的看台问她：“蹦极，玩过吗？”
　　沐屿彤摇头，她想玩来着，之前拉了安毓一起，但是后面因为各种原因搁置，就没再来过了。
　　“想玩吗？怕不怕？”
　　沐屿彤知道洛航辰是想用这种方式让她解压，况且她本身就想玩，所以只思索片刻，她就点头应下了。
　　“好啊。”
　　沐屿彤和两洛航辰选了双人蹦极，跳下去的那一刻，沐屿彤不受控制的尖叫，失重的感觉让她心跳加速。
　　风从耳边快速地呼啸而过，伴着风声，她听见洛航辰说：“看吧，没有什么能绊住你的人生。你会一直勇往直前，你的未来也会一直明媚灿烂。你是自由的、随风的，不应该为一次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考试焦虑疲惫。”

　　和洛航辰从山上回来之后，沐屿彤明显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不再感到紧张和焦虑，而是自信地踏上了考场。
　　12月底，考研如期而至。
　　考完试，她跟随人群走出考场。人群很安静，没人说话，大家出了考场，只是低着头，背起包，匆匆又涌入人群，回归平凡忙碌的生活中。
　　走出考场，沐季青和洛航辰一起来接她。
　　“走吧，吃饭去，他们已经到那里点完菜了。”
　　洛航辰自然地接过沐屿彤的书包。
　　沐屿彤感叹说：“我之前看到有人说，考研和高考完，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心境。一个在盛夏，一个在寒冬。一种是意气风发，怀揣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一种是迷茫和无所适从，要为现实继续奔波。高考是全家人的战役，考研是一个人的朝圣。高考完，家人会捧着一束花等你，但是考研完，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原路返回。现在看看，好像真是这样。”
　　小时候，我们总想着长大，可长大后又想时间过得慢些，但时间从不作答，只在沉默中，从时间飞速流逝。
　　年少时以为轻舟已过万重山，却不曾想，是乌蒙山连着山外山。
　　洛航辰说：“人生永远不会被几场考试定义，如果你觉得自己拼尽全力了，那你可以给自己买一束花，奖励那个从未放弃的自己。”
　　到了目的地，洛航辰借口买水，去了反方向的一条街，回来时，手上捧着一束很漂亮的蓝色绣球花。
　　当着家长的面，洛航辰把花递给沐屿彤，告诉她：“没关系，不要觉得迷茫，也不要畏惧成长。考完研，男朋友送你一束花，你也一定会锦绣前程。”
　　晚上吃完饭，洛航辰坐在车上，同父母闲聊。
　　“阿辰，你和屿彤现在有什么打算吗？”宋晓敏问。
　　洛航辰摸了摸正枕在自己腿上睡觉的洛青阳白嫩的脸蛋，沉吟了片刻。
　　“妈，我想，先求个婚，然后再订个婚。”洛航辰神色认真。
　　宋晓敏没有反对，只说：“好，我让丁阿姨试探一下屿彤的想法。”
　　宋晓敏动作很快，当天晚上她就联系了丁晴。
　　于是，第二天沐屿彤起床，丁晴开口的第一句就是：“屿彤啊，你现在有结婚的打算吗？”
　　沐屿彤：“……妈，你有点明显了。”
　　丁晴呵呵地干笑两声：“你别说出去就行。”
　　沐屿彤耸了耸肩：“但我觉得有点快了现在就结婚。”
　　丁晴：“没有，人家是想先订婚，结婚的事肯定得等你们念完书，稳定下来再说啊。你要是现在结，我也不同意。”
　　沐屿彤垂眼想了想，笑道：“好啊。”

　　初试过后，沐屿彤专心准备复试，等待初试出结果。
　　这年过年，沐屿彤没有回老家，今年她去了奶奶家，陪奶奶过年。
　　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不经常出门，看到沐屿彤和沐屿柠来，笑得很开心。老太太一大早就爬起来炖汤，煮了一大桌子菜。
　　2月下旬，沐屿彤收到初试消息，她顺利过了北城政法大学的分数线。
　　“耶！”沐屿彤捧着手机兴奋地喊了一声。
　　丁晴和沐季青在厨房做饭，两个人连锅铲都没放下，就冲出来，问她：“考上啦？”
　　沐屿彤点着头，眼睛亮晶晶的：“考上了！”
　　丁晴笑弯了眼：“哟，考上试好事，让你爹中午多做点好吃的！”
　　和丁晴报完喜，沐屿彤给洛航辰打电话。
　　洛航辰刚接起电话，沐屿彤就问他：“我考上啦！”
　　“真厉害，宝宝！”洛航辰声音含笑。
　　吃完午饭，丁晴就和宋晓敏乐呵呵地商量着两家一起出来庆祝一下。
　　沐屿彤无奈：“妈，你现在庆祝有点太早了吧？等复试之后再说吧！”
　　丁晴想想，她说的也有道理，就答应了下来。
　　4月中旬，沐屿彤过完22岁生日，就到了复试的时间。为了准备复试，今年她生日过得很简单，和好朋友还有男朋友一起吃了顿饭，吃了个蛋糕，就算庆祝了。
　　由于准备充足，沐屿彤复试进行得很顺利。
　　一周后，沐屿彤收到复试结果，不出意外的，她成功迈入了梦想院校。
　　出成绩的时候，沐屿彤刚好和沈未嫣温筱盈一起在温筱盈家里玩，温筱盈啧啧说：“真好啊，你考上了理想学校，还和洛航辰两个人稳稳地幸福。”
　　沐屿彤笑嘻嘻地看着她，语气却认真：“你们也会幸福的。”

　　洛航辰这两天好像很忙，忙到沐屿彤一连几天都没见到他人。
　　Island：？你这两天这么回事？人呢？我那么大个男朋友呢？还给我谢谢。
　　然后附上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包。
　　洛航辰过了半个小时才回复她。
　　蓝阳：抱歉宝宝，最近准备期末考试有点忙。
　　Island：不爱了别勉强。
　　蓝阳：这是什么话，还不容易追到手的老婆，等期末考试结束了，我带你出去玩。
　　Island：你最好是。
　　五月底，沐屿彤毕业答辩顺利结束，意味着她在席城大学的生活落下帷幕了。
　　这之后，她就不需要再经常待在学校里了。
　　宋禾也走了春招，顺利入职了一所大公司，秦锦准备回家继承家业。
　　答辩结束的那晚，三人出去聚餐，喝了点酒。
　　秦锦喝着喝着就开始掉眼泪：“不知道梨子现在过得怎么样，她之前多娇气啊……不知道国外的生活还是不适应。你说她怎么这么狠心，连我的聊天方式都删了。”
　　沐屿彤心里也不好受，但话都嘴边，也只说：“她也有自己的苦衷吧。”

　　六月份，毕业典礼。
　　沐屿彤一席博士服，化着精致的妆容，整个人在阳光底下显得明媚又张扬。
　　洛航辰走过来跟她说：“晚上两家人一起吃饭。”
　　“好啊。”
　　“走啦走啦，拍毕业照去了！”安礼曦来喊她。
　　“来啦！”沐屿彤整理了一下头发和帽子，就向人群跑去。
　　“大家快站好！拍照了！”
　　“三，二，一，茄子！”
　　快门按下的瞬间，沐屿彤把帽子扔向天空，帽子随风向前奔跑，像她一样，今后的人生都会灿烂自由。
　　晚上，两家人一起吃饭。
　　“哎，时间真的一转眼就过去了，这么快，孩子都毕业了，我们也老啦。”宋晓敏笑着说。
　　丁晴也笑：“怎么会？你看着年轻得很！”
　　吃完饭，两家人坐在一块聊着天。
　　沐屿彤注意到，包厢里有一处被帘子遮盖住的地方。
　　她好奇地问洛航辰：“那是什么地方？”
　　洛航辰眼都没抬，回答说：“可能是店里放东西的地方吧。”
　　沐屿彤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没多说什么，只是应道：“哦。”
　　忽然，包间的灯光暗了下来，沐屿彤有些怕黑，下意识去握洛航辰的手。
　　洛航辰牵住她的手，漆黑中，她的听力变得格外敏锐，她听到“哗啦”一声，帘子被拉开的声音。
　　下一秒，眼前亮起微弱的光。
　　光源来自照片墙上的灯带。
　　照片墙挂着洛航辰和沐屿彤从恋爱到现在的所有照片。每张照片背后，都写着一句话。
　　有一张晚霞照，是沐屿彤某一天晚上和洛航辰一起吃完晚饭出来拍的照片，黑色的人影相拥，背景是满天霞光。
　　“是晚风，是心动，是无可替代，是你。我爱你，宝宝。”
　　除了合照以外，还有一张两个人录取通知拼接的照片。
　　“我要走的路，是有你的路。我爱你，宝宝。”
　　沐屿彤注意到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那是初一的时候，六一儿童节老师拍的合照，那时候他们还是同桌，洛航辰把那张照片里面的两个人截出来。
　　“也许我词不达意，但遇见你，我很高兴。我爱你，宝宝。”
　　沐屿彤眼眶红了，她一张，一张地翻，一张，一张地看。
　　“那就把最重要的人留在身边好了。我爱你，宝宝。”
　　“我们拉钩吧，我们会越来越好的。我爱你，宝宝。”
　　“你的出现，在我心里，已经胜过所有人了。我爱你，宝宝。”
　　“想要一直陪着你，不是情话，是实话。我爱你，宝宝。”
　　“好幸运，你像礼物一样出现在我生命里。我爱你，宝宝。”
　　“看到你漂亮的眼睛可以一直笑，也是幸福的一种。我爱你，宝宝。”
　　最后一张，是今天两个人刚拍的毕业合照。照片里，沐屿彤对着镜头笑的眉眼弯弯，洛航辰则偏头看她，满眼的温柔。
　　“在风华正茂的年纪遇见你，是我的幸运。你要不要试着做我的全世界？”
　　沐屿彤眼泪已经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爱并非只言片语。
　　但只言片语里，处处都是爱。
　　前面的每句话后面都写的是“我爱你”，唯独最后一张，他问她要不要成为他的全世界。
　　“要。”
　　她听见自己说。
　　洛航辰笑起来，把早就准备好的戒指，套进她左手的中指里。
　　“我们订婚吧，宝宝。”他声音缱绻，似喟叹，似满足。
　　“好。”
　　沐屿彤冲他张开双臂，洛航辰上前一步，毫不犹豫地把她紧紧拥进怀里。
　　他低头快速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然后沐屿彤听到他很小声地对他说了一句：“在家长面前……还是有点难为情。”
　　沐屿彤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又落下来了。
　　她环住洛航辰的腰，她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谢谢你，被你喜欢和喜欢你，都好幸福。”
　　丁晴率先打破了沉默：“你们小情侣聊着，我们先回去了。”
　　“对啊，阿辰，你爹车给你留这了，等会你们开车回去，我们坐你沐叔叔的车走。”宋晓敏也说。
　　洛航辰失笑点头，他巴不得家长赶紧走。
　　自己女朋友答应自己求婚了，他现在只想和她亲亲抱抱举高高。
　　等包厢门一关上，洛航辰的吻就铺天盖地地冲沐屿彤席卷而来。
　　唇齿相交，沐屿彤抬手环住了洛航辰的脖子。
　　一吻毕，洛航辰把准备好的红玫瑰给她，笑道：“终于把你拐回家了。”
　　沐屿彤也笑，她踮起脚，凑近洛航辰：“终于和喜欢了十年的人修成正果啦。”
　　从十二岁，到二十二岁，你是我青春全部的少女心事，也是我年少的所以喜欢。
　　那晚，沐屿彤和洛航辰一起发了朋友圈。
　　Island：人间有风，有雨，有阳光，还有一个不错的你。
　　蓝阳(订婚版）：再等等，山南水北，我一定陪你去。
　　沐屿彤看到宋延箫的评论。
　　箫：妈的，孔雀跑出来了，动物园都不管的吗？
　　蓝阳回复箫：破防了吧，不用嫉妒我，嘻嘻。
　　然后，沐屿彤就大半夜接到了宋延箫的电话。
　　“妈的，你管管你对象行不行？别让他到处开屏！”
　　被扰了清梦的沐屿彤，转头就把怒火迁移到她对象身上了。她一个电话打过去，把洛航辰批判了一顿，顺便把宋延箫吵她睡觉一事也批驳了一番。
　　然后，第二天宋延箫王者猛掉到青铜。
　　他一脸懵，随即收到洛航辰的一条微信。
　　蓝阳：下次别吵我老婆睡觉。
　　宋延箫气得牙痒痒。
　　重色轻友的狗东西！

　　青春没有结束。
　　我们永远风华正茂。
　　浪漫没有定义。
　　我们永远向阳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