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风知我意》海棠冬雪

10、爱情里的胆小鬼

　　音广结束后的日子，像是趋于了平淡。
　　但是对沐屿彤来说……
　　确实更加悲惨了！
　　对，就是悲惨！
　　她现在痛失午休时间，被迫跟着洛航辰泡图书馆恶补生物。
　　在这样持续了第不知道多少天之后，沐屿彤终于欲哭无泪道：“人为什么要学生物啊！”
　　洛航辰拿笔敲了敲她脑袋，面无表情道：“快写，写完还能睡会。”
　　“嘤，你好冷淡。”
　　沐屿彤想题的时候有个坏毛病，特别喜欢咬笔，这个坏习惯，洛航辰纠正了几次都没用。
　　他又抬笔敲了一下她脑袋：“都说了几次了，不要咬笔，很脏。”
　　沐屿彤鼓了鼓腮帮子：“哦。”
　　在洛航辰这样的监督下，沐屿彤的……会考成绩突飞猛进。
　　这让她莫名地对生物都有了股迷之自信。
　　洛航辰也不知道她这自信哪里来的，毕竟学考和高考的卷子可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过很快，她的自信也被打回原形了。
　　再一次月考之后，沐屿彤看着自己烂得不能再烂的理科成绩，陷入了沉思。
　　“我明明很努力学了啊……”
　　乔筱竹在一旁，同情地拍了拍沐屿彤的头：“笨这个事情吧……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咱只能接受。”
　　“滚！”沐屿彤痛心疾首地看了眼乔筱竹，那演技的夸张程度，让乔筱竹都得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
　　不过沐屿彤可是个浑然天成的乐天派，根本不在意这些，再说了，就算她理科好，她也不打算学理科的。
　　临近期末了，各科的作业任务都繁多了起来。
　　沐屿彤作业总是写不完，一次两次之后，就开始放飞自我了，一开始理科作业还会抄一抄，直到后面被物理老师发现了。
　　“沐屿彤！不会的可以问啊，你怎么可以抄作业呢？”
　　沐屿彤站起来，低头乖乖认错：“对不起老师，我不会再抄了。”
　　物理老师看她认错态度不错，又念在这是第一次，就放过了她：“下不为例啊。”
　　“好的老师。”
　　沐屿彤这个人有个优点，就是从不食言。
　　这不是，答应了老师不抄，就不抄了。
　　她直接就不交了。
　　开玩笑，文科字那么多，要背的也多，每天忙的晕头转向的，什么物理化学，都得靠边站。
　　就这样持续了几次之后，物理老师终于忍无可忍：“沐屿彤，你站外面去！”
　　沐屿彤没过多狡辩，就到外头站着了。
　　物理老师瞧着她这模样，真是痛心疾首。
　　这也不能怪她，毕竟这个班叫理科实验班，班里几乎超过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要学物理，所以老师会忽略掉文科生也无可厚非。

　　阳光洒入，叶影婆娑，微风轻轻吹动枝叶，落下“沙沙”的声音，长廊，安静。
　　廊末，只见到一个人影，那是一个女孩子的，她背半倚着墙，头低低的，垂下了好看的长发，微风偶尔带动一下，遮住了她的眼帘，看不清她的表情，今天是周一，她穿着制服，双手时而无聊的扯一扯裙摆，末了，双手抵到后腰处，手腕抬起，撑着身体，然后踮踮脚，顺带抬起了头，不过却是望向另一边的墙壁，长发束成高马尾，又随之搭在她肩前，一两缕的落下，还是遮着她的眸。
　　走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不紧不慢，她亦许是惊讶，在这个时间，老师几乎都在上课或者批改作业，应该很少走到这么尽头才对。她撇过头，才看清，她眸底澄澈，有些许的光亮，丹凤眼里像迷了些水雾，让人心动。然而，却慵懒的半垂着，长长的睫毛扑朔，像一只蝴蝶，又是那么不急不徐。
　　很快，脚步声的主人就到了。
　　李岚看到她有些惊讶：“你怎么在外头站着？”
　　沐屿彤乖巧地应声：“没写物理作业。”
　　李岚闻言，知道她不选物理，只叹了口气说：“进去吧，有事要通知。”
　　“哦。”
　　沐屿彤跟在李岚身后进来，就径直回了座位。
　　洛航辰一脸无奈：“被罚出去站着了，就开心了？”
　　沐屿彤叹口气：“这不怪我嘛，作业这么多。”
　　李岚找了物理老师低声说了几句话，物理老师点点头，就走了。
　　此时离下课那不剩几分钟。
　　李岚站在讲台上，通知道：“往年我们学校是不放高考假的，但是今天通知刚下来，高考假正常放，时间紧张，我们就先快速说一下安排。”
　　李岚这句话下去让大家都沸腾了，二中往年高考假会拉着学生自习温书。
　　二中这几年在建分校，没建好不能用做高考考场，但是宽敞的食堂是足以让学生自行学习，美名其曰为了会考做准备。
　　大家在底下显得兴奋，都在欢呼雀跃。
　　“芜湖！真给我们赶上了！”
　　“好了好了，”李岚敲了敲讲台桌，“都安静下来，我先通知一下安排。”
　　李岚迅速通知完了要事，组织了劳动委员带几个同学帮忙布置考场，就离开了。
　　原本寂静的教室刹那沸腾了起来，吵吵嚷嚷的。
　　“哎哎哎，假期是不是有部新电影要上映？”乔筱竹兴奋的转过身来，眼睛亮晶晶的。
　　“对啊对啊，”沐屿彤点头，“是我超级喜欢的小说翻拍的！！”
　　“叫什么啊？”周依晟也来了兴趣。
　　乔筱竹想了想，说：“叫《没有人知道我爱你》，是一本讲暗恋的小说。”
　　“超级好看。”沐屿彤补充道，“我超级喜欢里面的一句话，‘我将暗恋封于过去，在回忆里长眠。绝口不提的那些从前，独留我一个人怀恋。’”
　　“当时这本刚刚发行的时候，超级火爆，”乔筱竹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已经拿着一包薯片了，这会正在卡嚓卡嚓地吃得乐呵，说话含混，“因为写的特别真实，据说是作者亲身经历改编的。女主的暗恋真的特别好哭。”
　　“结局是HE还是BE啊？”周依晟虽然平常不怎么看言情，但他的涉猎广，什么书都能聊一聊。
　　“HE。”乔筱竹激动的连手上的零食都放下了，“那本书的作者等君来当时在签售会上说：‘这场暗恋太苦了，现实中已然这样了，我希望那个热烈的女孩，可以在小说里如愿。’”
　　沐屿彤接过话茬：“我真的超级喜欢这个作者！她文笔真的超好！”
　　“去不去看电影？”乔筱竹突然问道。
　　沐屿彤和她一拍即合，那双漂亮又有些妩媚的眼睛都亮起了星星点点的光亮：“好啊，再叫上姜卿。”

　　高考假，除了数学课，洛航辰也没什么事，就宅在家里待着，于是就被宋延箫拉去打游戏了。
　　秉持着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原则，他们试着和孟砚白组了队，而恰好，孟砚白舟这个大闲人，一有点假期就在游戏里厮混一天，跟他们简直是不谋而合。
　　两人打的正火热，孟砚白突然嚷了声：“沐屿彤发什么疯呢？”
　　“什么？”宋延箫嗅着八卦的味道就来了。
　　孟砚白解释道：“你们去看沐屿彤的朋友圈啊，搁这非主流什么？”
　　洛航辰闻言，切了分屏，点开朋友圈。
　　他用□□比较多，微信里的好友相对少，一打开朋友圈第一条就是沐屿彤的朋友圈，只有很简单的一句话。
　　——原来看到别人幸福，真的会眼红。

　　沐屿彤难得在假期起了个大早起来化妆，下午三点三人在电影院门口汇合。
　　时间还早，三人决定去电影院旁边的奶茶店坐坐。
　　女生嘛，奶茶在手，凑在一块，自然就有聊不完的八卦，可今天聊天的只有沐屿彤和乔筱竹，姜卿一直很安静地坐在一旁玩手机。
　　她嘴角还似有似无地扬了扬，但是眼睛里快要溢出来的笑意却藏也藏不住。
　　沐屿彤表情有些揶揄：“在跟谁聊天呢？”
　　被识破的姜卿，立马暗灭了手机，眼神躲闪，说话都带了点结巴：“没，没和谁。”
　　沐屿彤一脸“我不相信”的表情。
　　盯着姜卿看了好久，她才低着头，小声说：“就是……林京墨，他，他在附近，想来找我，一起看个电影。”
　　“林京墨？”沐屿彤和乔筱竹两个人一脸秒懂的样子，看得姜卿耳朵更红了。
　　林京墨是姜卿的同桌，也是姜卿铁树开花以来第一个暗恋的人。
　　后来两人在每日的相处中，慢慢磨出了感情，就在一起了。
　　沐屿彤故意开玩笑道：“让他来呗，没事，你俩要是不自在，我和乔筱竹可以现在就麻溜的滚蛋。”
　　乔筱竹还在一旁煽风点火般地点头，那头点得如捣鼓一样，说：“对啊对啊。”
　　姜卿被她俩这么一搞，更害羞了“你俩够了……”
　　最后林京墨还是来了。
　　爱情片本来受众群体相对来说就小，这个点，介于午饭和下午茶中间，有些不伦不类，所以看的人自己更少，林京墨几乎没怎么费劲就买到了她们旁边的电影票。
　　电影快开场了，四人起身，去取票，检票，然后入场。
　　时间卡的正好，四人刚找到位置坐下来，电影就开始了。
　　整体来说，男女主演技在线，剧情改编也尊重和还原了原著，沐屿彤对此很是满意。
　　电影结束了，最后大荧幕上只剩下一行黑底白字。
　　——勇敢一点吧，去奔赴喜欢，别蹉跎了热烈。
　　沐屿彤打开手机的摄像机软件，把这句话记录了下来。
　　电影院的人几乎走光了。
　　四人也起身离开了。
　　这会离午饭倒还早，电影院附近有条老街道，保留了很多民国时期的风格，很有韵味。四人决定去那里逛逛。
　　逛街的时候，沐屿彤和乔筱竹特别失去的溜走了，给那对小情侣腾空间。
　　这条街早点被看做是席城的“贫民窟”，当时的这条街道虽然和现在相差无几，但因为都是穷苦人家居住，大家会在天晴的时候把衣服翻出来晾，导致街道上行走困难，且透不出一点阳光。
　　但后来，一个小有名气的网红路过这里，穿着旗袍，拍了一组写真，在网络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大家纷纷问地点，去打卡。
　　当时又正好赶上国家精准扶贫，于是政府出资出力，把那街道的老百姓都接出来另寻地方住，又给了他们回去开店的就业机会，对街道进行了简单地翻新，拍了宣传片，最后甚至外地的游客都闻风而至，一时间带动了席城的旅游业发展。
　　两人看上了一家小的饰品店，里面坐着一个只有二十岁出头的女孩。
　　店门口挂了一串小风铃，两人一推门，风铃就铃铃铃地响起来。
　　坐在店里角落柜台的女孩听到声音，抬起头，看见来了两个客人，立即扬起灿烂的笑容：“要点什么？”
　　沐屿彤问：“姐姐，你这是卖什么的呀？”
　　女孩热情地介绍：“都是些小首饰之类的，这些手链都是我自己编的。”
　　沐屿彤有些惊讶：“这些饰品都是你自己做的吗？”
　　女孩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对的。”
　　沐屿彤和乔筱竹逛了会，买了不少饰品。
　　临走前，两人和女孩靠在柜台上闲聊。
　　乔筱竹这个人比较自来熟：“姐姐你多大了呀？”
　　女孩笑了笑，声音柔柔的：“22了。”
　　“那你还在读大学吗？”
　　女孩眼底染上些许失落，半晌，才摇摇头：“没有，家里条件不太好，底下还有一对龙凤胎弟妹，就没读大学了，出来干点活，补贴家用。”
　　乔筱竹愣了一下，嘴唇翕动，可好半天都说不出话，只好道：“对不起呀……”
　　“没事的，”女孩神色又恢复正常，“其实做什么都是一条出路。”
　　和女孩聊完天，天色渐晚，太阳已经落了半边天了，沐屿彤和乔筱竹这才想起来要去找姜卿他们。
　　找到姜卿的时候，他们这在一个小摊子前。
　　这个小摊的摊主不卖小玩意儿，也不卖吃的。他在摊子的斜前方支了一个麦克风，麦克风后面放了一把高脚椅，麦克风的手柄底下有一条线连着一直垂到地上，又辗转蜿蜒到了摊主身旁的音响上。
　　音响前立了个牌子，沐屿彤离得远，又有些近视，她眯着眼努力辨认着上面的字，好半天才看出来。
　　——点歌10元，自己唱5元。
　　周围围了一大堆人，但是没有一个人点歌。毕竟十块钱这个价格，说贵也不贵，但也算不上划算，所以大家都在等别人先尝试。
　　姜卿似乎很感兴趣，她眼睛亮亮的，盯着小摊看了许久，林京墨笑道：“想听吗？”
　　姜卿很认真地点头，而后仰头看他，那双眼睛里像是盛满了天上的星星：“嗯。”
　　林京墨唇角扬得更高了，说：“那我给你唱好不好？”
　　“好！”
　　林京墨上前和摊主交涉，周围人见有人上去了，立马躁动着起哄。
　　林京墨跟摊主讲完，付了钱，然后在麦克风后面的高脚椅上坐下。
　　林京墨看着起哄的人群，笑着凑近话筒。
　　“这首歌，送给我的太阳。”
　　少年坐在椅子上，被夕阳倾泻了一身光，那么美好，没好到，姜卿的眼角都被染上了红色。
　　少年的音色干净又清冽。

　　“你看着我眼睛你记着我声音
　　无畏风雨
　　别忘记还有我站在这里
　　我只想做你的太阳你的太阳
　　在你的心里呀 在你的心底呀
　　不管是多远的远方
　　不要害怕我在身旁
　　想做你的太阳你的太阳
　　在你的心里呀 在你的心底呀
　　就算不能在你身旁
　　也要奋力为你而发光。”

　　高考假很快就结束了，临近期末，大家都压力倍增。
　　沐屿彤被生物折磨的……
　　不成人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讨厌生物！！！”沐屿彤咆哮。
　　乔筱竹在前面淡定地写作业：“得，又疯了一个。”
　　“急什么？”洛航辰在一旁温声安慰，“这不是在进步吗？”
　　沐屿彤努努嘴，哭丧着脸说：“可我感觉，我会考都悬，期末考更完蛋了，压力有点大。”
　　洛航辰轻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没事啊，反正你也不选嘛，会考过了就好。”
　　沐屿彤还是苦着脸不说话。
　　洛航辰有些疑惑，乔筱竹在旁解释道：“这次期末考很重要，在下学期的分班里占了大比重，她想去文科实验班。”
　　二中每年分班，不会看你选科的成绩，而是根据总分成绩，使得偏科的同学们有苦难言。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洛航辰笑着说，“那你给我补课呗，我也给你补。”
　　沐屿彤闻言抬起头，眨巴着眼睛看他：“真的？”
　　洛航辰的理科真的好得没话说，如果他帮她补课，她确实会比自己死磕更轻松些。
　　“真的啊，我们就定周日上午吧，我记得数学班旁边就有个小的自习室吧？我们去那里学怎么样？”
　　“好啊！”沐屿彤欣然答应。

　　像约定好的那样，两人上完数学课，就找了一间自习室，坐下来安静的学习，然后中午一起吃个午饭，再回家。
　　沐屿彤很喜欢这种和喜欢的人一起努力的感觉。
　　临近期末考试，大家心中都紧绷着一根弦，连身为艺术生的温筱盈也不例外。
　　她这周五刚刚结束了美术的期末考，这会这根弦稍稍松了松，约沐屿彤和沈未嫣吃饭，美名其曰：考前释放一下压力是很有必要的。
　　沐屿彤虽然对她这种欲盖弥彰的说辞有些无语，但不得不承认她说的这句话是对的。
　　为了考出好点的成绩，一方面为了加入实验班，另一方面也为了在洛航辰面前争口气，她最近每天都把自己置身于高强度的学习中，真的有些喘不过气，吃顿饭，换口气，对她来说也并非坏事。
　　她欣然答应了这次饭局。
　　“呼！终于考完这个美术了！”温筱盈有些兴奋。
　　沐屿彤也笑得轻松，下周末就是会考了，她现在做模拟卷已经把分数稳在80-90之间了，肯定没有问题，至于剩下两科地理和化学，对她来说都不算难。
　　化学考的几乎都是初中知识，沐屿彤基础扎实，化学会考的模拟卷她几乎都是90以上，地理就更不用说了，她的强项。
　　“不聊这个了，”温筱盈说，“我们聊点有意思的吧。”
　　沈未嫣这会正在低头发消息，闻言，抬头睨了一眼温筱盈：“什么？”
　　温筱盈扬起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比如——”
　　尾音被拖得长长的，沈未嫣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突然凑上去看她手机屏：“你在给谁发消息呀？”
　　沈未嫣被她吓了一跳，才反应过来，立马反盖过手机，气得直嚷嚷：“我要贴防窥膜！”
　　温筱盈笑得得意洋洋：“没用哦，我是正面看到的。”
　　沐屿彤也起了坏心思，明知故问道：“山鹰，她在给谁发消息呀？”
　　温筱盈和她一唱一和：“当然是给她亲爱的同桌啦。”
　　“咦——”
　　沈未嫣一张白净的脸红了个彻底：“你俩真的够了！”
　　几人的话题转了个弯，又转到了沐屿彤身上。
　　“我？”沐屿彤夹了块肉放进最近，巧笑倩兮的模样，惹人百看不厌，“就那样吧。”
　　“你俩还不在一起，打算继续暧昧到什么时候啊？”
　　沐屿彤漫不经心地勾唇：“我这才哪到哪，还不如狗嫣久。”
　　沈未嫣反驳：“说你呢，别把话题往我身上扯。”
　　温筱盈认真地说：“给个准话吧，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高中这么重要的三年，无论是对学习还是青春，都很重要，你总不能耗在他身上，蹉跎了青春，又糟蹋了前程吧。”
　　沐屿彤也正着神色道：“这学期结束吧，我再表白一次，成功了就皆大欢喜，失败了嘛——那就放下呗。”
　　“说得这么轻描淡写，你哪次真的放下了？”温筱盈毫不留情地吐槽。
　　“是这样没错，”沐屿彤不置可否，“但还是想再努力一次，毕竟，勇敢的人，先结束暧昧嘛。”
　　“……不是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吗？”
　　“没差啦，我先享受一下爱情，再去享受世界。”
　　“……”

　　周日下午就要会考了，前一天两人还是抽空去了一趟高度。
　　“今天就做模拟练习吧？不会的可以问我。”
　　“好。”
　　沐屿彤从背包里掏出练习册，开始安安静静地做题。
　　一上午的时间溜得飞快，下午沐屿彤有事，两人没吃午饭便直接告别了。
　　洛航辰回到家，一如往常地喊了声：“妈，我回来了。”
　　宋晓敏却一反常态，没有应声。
　　洛航辰觉得奇怪，但也只是一瞬，他想大概宋晓敏有事出去了吧。
　　他换了鞋，准备回房间。
　　回房间要经过客厅，他这才发现宋晓敏坐在沙发上，沉着张脸。
　　洛航辰被吓了一跳：“妈，你怎么……”
　　宋晓敏出声打断，语气微凉：“阿辰，这段时间怎么回事？天天往外跑，还有我记得你是十点就下数学课了吧？怎么每次都在外面吃午饭？”
　　洛航辰眉心一跳，下意识觉得大事不好。
　　果然，见他沉默，一向温柔地宋晓敏啪地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洛航辰！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吧？不要谈恋爱，不要谈恋爱！你以为十几岁的恋爱能有什么好的结果吗？你现在这么喜欢的要死要活的，以后呢？你以为这个年纪的恋爱可以走一辈子吗？”
　　洛航辰低着头抿唇，一言不发。
　　宋晓敏更加窝火：“你还要表白？给你能耐的！要不是我屋你房间打扫，看到你电脑没关，我还一直被你蒙在鼓里！洛航辰你是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吗？亏我还一直觉得你懂事，让我省心，不像你弟弟——”
　　“好了，妈，”洛航辰也拔高了音量，他想起来是昨天在用电脑查资料的时候，宋延箫问他打算什么时候跟沐屿彤表白，两人就着这句话聊了会，时间晚了，他记着明天和沐屿彤还有约，就匆匆下了线，去洗漱睡觉，以至于忘记了关电脑，“我没有谈。”
　　“没有谈你天天和人家聊天？说，你每天出去、晚回来，是不是都去找那个女孩了？”宋晓敏更气了，说着便矮身从茶几上捞过手机，“我要和沐屿彤妈妈好好说说。”
　　“妈！”洛航辰急了，他个子本就高，此时一箭步走到宋晓敏面前，瞬间遮挡住了宋晓敏头顶上的光线。
　　他知道丁晴一直对沐屿彤严格，如果宋晓敏把这事捅到丁晴那，那沐屿彤一定不会好过。沐屿彤一直很内耗敏感，再加上她上高中了之后，压力大，洛航辰怕这事会让她心情抑郁。
　　宋晓敏一脸不可置信：“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为了她你对你妈是什么态度？洛航辰，你以为小学那事我不知道吗？你忘记那件事情了吗？”
　　“妈！”洛航辰无可奈何，放缓了音调：“她们不一样，而且我没有谈恋爱，我和她就是普通的同学关系。”
　　宋晓敏冷笑：“你当你妈傻吗？是不是同学关系？你妈看不出来吗？你们的聊天记录？”
　　“妈！你怎么私自看我聊天记录啊！”
　　宋晓敏一副不想多谈的模样，说：“我姑且相信你没谈吧，反正等这次交换生活动结束了，你就不要再和她有交流了，否则我真的会找她妈妈好好谈谈。”
　　洛航辰沉默了很久，拳头握紧了又松，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嘴唇翕动，良久才说：“……我知道了，妈。”

　　时间如白驹过隙，期末考的时间一晃就到了。
　　这一次，沐屿彤和洛航辰虽然不是前后桌了，但还是一个考场的。
　　考试前，沐屿彤叫住洛航辰：“那个……晚上他们举办了一个聚会，算是欢送你们吧，在安定路的KTV，你会来的吧……我有话对你说。”
　　洛航辰心像是被人掐了一下，泛着密密麻麻的疼，他很清楚沐屿彤要说什么……更清楚，他要对她说什么。
　　其实他一早就想好了要面对，可惜，自己好不容易勇敢了一次，想去追寻阳光，却还是再一次被笼进了黑暗里。
　　还是有些遗憾呐，毕竟那束光，差一点就属于他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最后一场考试结束铃声打响的时候，考场里各个学生都犹如脱缰的野马，冲到走廊上呐喊。
　　那架势……颇有种高考结束的感觉。
　　今天没有晚自习，考完直接放假，班长一早就说好了要聚会，统计了人数。
　　但毕竟还在高中，大部分人家里管得严，没办法去，最后定下来的只有十几个人。
　　沐屿彤打了个电话回家之后，看着时间还早，就先去宿舍把行李收拾了。
　　沐季青的公司离二中很近，沐屿彤收好了行李，沐季青顺路过来给她带走就好。
　　她动作很快，半个小时就收拾好了东西，下楼交给了沐季青。
　　沐季青还是一如往常地叮嘱她：“早点回家啊，记得保护好自己。”
　　沐屿彤有心事，难免注意力分散，只是连连应好。
　　大家选了一个比较市中心的位置，约好了晚上八点集合。
　　吃饭的地方是一家KTV和饭店合伙经营的，叫“风”。听说口碑很不错，就在市中心的大商场负一层，大家便决定直接去那了，吃完饭还可以直接呆在那里唱歌，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