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苏鲁外神的祭台》杨永烨

91、第091章

　　狭窄腐败的门扉缝隙里透出一只眼睛。

　　不知道是紧绷到近乎撕裂的氛围取悦到了门外的人。

　　还是因为瑟缩如同乌龟一样躲在阴暗潮湿房间里的教会成员。

　　他们的脸上和身上也出现了如同恶魔之眼的诅咒。

　　只是他们相较于发病的贫民来说。

　　他们较为‘冷静’。

　　其实都是伪装的表面。

　　空气里充斥无法形容的湿冷，肮脏泥泞的道路看起来像是死亡的坟地一样。

　　湿冷的空气冻得人瑟缩，黏答答的道路如同死亡的沟渠一样通往未知领域。

　　谁也不知道自己未来会变成什么模样。

　　但是耷拉在凳子上的黄发主教伊凡，那张染血，满是憔悴与狰狞怪异的面容。

　　仿佛取悦到了从狭窄缝隙中挤出来的眼瞳。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压抑低沉的狞笑，干枯如同风箱一样的胸腔开始咳震的时候。

　　肋骨即将撕碎的哀嚎，尖利嚎叫哭泣不止，但是死死撞击在门扉上的掌心仿佛幸灾乐祸的一样抓挠的更凶猛的了。

　　“活该啊~~~.....活该啊！！！......”

　　像是恶魔的低声诅咒，使的压抑的天空下躁动的人群越来越多。

　　死死抵在门口的圣骑士，一个个头脸上沾染着鲜血与淤泥的时候，所有人的表情都异常凝重。

　　因为他们可以感觉到荒村腐败的房屋已经发出了崩溃的吱呀声。

　　木屑从腐败的房梁上簌簌落下。

　　遥遥欲坠的门板被拍的震天响的时候，一双双抵在外面的染血指尖仿佛要将他们所有人的脸颊活活撕烂一样。

　　“你们这些没有用处的家伙....一个，一个......一个.....最终也会跟我们烂在一起......”

　　指尖抓挠木门的声音听得人浑身战栗。

　　头顶落下的灰尘夹杂着木屑落在肩膀，颈侧，甚至是呼吸间压抑的氛围都使的肮脏寂静的寂屋子里都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一个.....一个.....跟我烂在一起.....一个都....都....跑不掉......”

　　咳嗽，泣血。

　　甚至是指尖上扣到生生撕裂的指甲都不觉得疼痛。

　　熙熙攘攘的病患撞不开紧闭的门扉。

　　最后狠狠发泄一通，像是努力之后不得已般的放弃了。

　　带着指尖重重拍在门扉上发出了一声巨响，然后黏答答的血手印烙印在斑驳的木质门扉上。

　　那个阴暗的色彩。

　　跟病村衰破败的房屋内，烙印在桌角和墙壁上的阴暗痕迹一样。

　　.....

　　清晨的钟声响了三遍。

　　“咚咚咚....”

　　空气湿冷的集会上人潮拥挤。

　　空气中弥漫的恶臭，打开房门就可以看到烂泥通往市集中心，包裹的粗布头巾看不到脸的民众在低头前行。

　　全部捂着口鼻垂头急行的时候，整个莱尔边城显得气氛压抑极了。

　　空气里湿湿的，蔫蔫的，臭臭的，湿冷感觉像是攀附在脖颈上的蛆虫一样。

　　黑发邪神盘踞在莱尔边城的城墙上方。

　　长长的尾巴淹没在无尽的迷雾之中。

　　现实与异世界的交叠，使的原本风景巍峨的莱尔城呈现了一股奇异的味道。

　　仿佛死亡的阴霾凝聚，像是被光明女神舍弃的领土，堕入了黑暗的怀抱。

　　丝凯拉黑色蛇尾旁边躺着很多尸骨。

　　都是被她的赤红燃烧的火焰焚烧吞噬的蝼蚁，以及被她身上簌簌落下腹蛇穿过头盖骨咬碎核心的怪物。

　　像是脱去了肉身傀儡一样从高空直直坠落的时候。

　　石像鬼的头颅重新回到了雕塑的状态，砰的一声撞出巨响的时候。

　　激起了周围的无数尘埃。

　　虽然现实和异世界的交叠，奇异的空间扭曲成黑白交替的世界背景。

　　黑发邪神盘踞在阴影中，丝凯拉那双妖异邪肆的面容看不清楚，只能看到嘴角的一点猩红的血色。

　　舌头舔舐过獠牙的贪婪，以及黑暗中盘踞的神明，那双望向未知命运的轨迹。

　　....

　　马蹄踏过烂泥的声音听得人声嘈杂。

　　风餐露宿。

　　披星载月使的身上的盔甲凝满了露水。

　　陈旧斑驳的马车上依旧看得到光明教会曾经代表着荣光的大天使的绘像。

　　完美，无暇，强大，金发使徒看起来如同阳光一样耀眼。

　　黑发邪神盘踞在城墙上的时候，丝凯拉蒙在黑暗中嘴里咔嚓咔嚓嚼着石像鬼的头颅翅膀的时候。

　　丝凯拉先看到了遥远的山川飞扬的旗帜。

　　蓝白色相衬的底色，绣着象征着荣耀与圣光的金色徽章，仿佛刺破黑暗的啸啼一样。

　　马蹄踏踏的声音听得周围的人心慌不以，而光明教会倾巢而出的时候，延绵千里的依仗看的人心慌不已。

　　路过的贫瘠村庄全部在探头观望。

　　以及延绵千里的道路上躲藏在阴暗中黑暗怪物被圣光灼烧的时候。

　　空气里充斥的恶臭仿佛可以灼烧肺腑一样。

　　黑发邪神虽然没有和对方面对面。

　　但是丝凯拉嗅得到风里吹来的异常气息，以及没有惨死在她獠牙和利爪之下的怪物临死时发出的尖嚎。

　　被她吞噬可以说是发挥了最后一点价值。

　　被光明女神的圣光所驱逐，灵魂甚至是印记都会在光明下彻底被焚烧殆尽。

　　.....

　　墙壁上水渍滴答滴答落下的时候。

　　饥肠辘辘的子爵大人肖恩，整个人潦倒落魄的跪在墙边的时候，他的耳边听到了清晰水滴声。

　　多亏了昨天晚上下雨。

　　直到今天这个时候窗外的天空还是雾蒙蒙的。

　　沿着石壁落下的水珠，沿着墙壁上的青苔滑下了出了一道清晰的痕迹。

　　“有....”

　　“有水.....了.....”

　　嘶哑不已的声音干的冒烟。

　　装着未知的腐败食物的粗制淘器，豁了一个口，里面装着的稀薄液体盛不了多少都会露。

　　饿的几乎没有知觉的子爵大人肖恩。

　　他感觉，从他们被丢到了这座荒塔里面，所有人都像是把他们遗忘了一样。

　　这里只有个又聋，又哑的酒鬼老太婆。

　　不敢接触他们。

　　偶尔会从栅栏缝隙里丢进来一点散发着馊味的汤水。

　　里面掺杂着不知道什么滋味的苦菜，尝一口就感觉恶臭直顶住天灵盖。

　　子爵大人肖恩原本嫌弃没有胃口。

　　但是长时间的饥饿会使的人口水无限分泌，同时裂缝的陶碗根本无法盛放太多失食物。

　　而且看守荒塔的老太太，天生聋哑，她时时刻刻不太清醒的头脑根本分不清楚。

　　三个人。

　　一个大人，两个孩子根本一碗薄粥吃不饱。

　　不管肖恩如何跟对方游说，多一点食物硬是没有。

　　而且更要命的是。

　　看守荒塔的老太婆，又聋又哑还好酒。

　　她整天醉醺醺的。

　　偶尔想起来送食物，就丢一只破碗。

　　想不起来的时候，连续四五天什么都没有。

　　恶的蜷缩在墙边的棕发贵族看谁是眼冒绿光。

　　肖恩已经不记得上一口吃的是什么滋味了，他记得的只有温热的带着野草的气息的热汤。

　　可能是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