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苏鲁外神的祭台》杨永烨

109、第109章

　　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刚刚披在身上遮挡夜风的披风，也从肩膀上被扯下。

　　漏出了金发的年轻主教，飞快调亮了桌案上昏暗的烛火，同时举起烧的有些烫手的烛台靠近发病者的时候。

　　凑近汗的头发尖都在滴落汗水的黄发主教。

　　伊凡那双无法闭合干裂的嘴唇渗出斑驳的鲜血，以及目光溃散的左边眼瞳仿佛被死亡遮蔽了一样。

　　无尽的鲜血顺着枕头和床榻滴落，胡乱生长的指甲深深扣入臂膀留下的血痕，配上他此时茫然睁大的眼瞳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至极的东西。

　　“嗬嗬.....嗬嗬嗬嗬嗬嗬......”

　　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尖叫与嘶吼直至破音。

　　最后彻底像是斩断生机一样停止下来的时候，只剩下喉咙里最后一点无意义的尾音。

　　“将药量调大。”

　　“先让他冷静下来，然后让高阶牧师给他做个驱魔祷告，用后面的草药包给他煮水擦身....”

　　“.....”

　　无意义的声音。

　　嘶吼到最后脱力的声音嘶哑到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以摊在床上的黄发主教伊凡，被人抓着肩膀扒开领口，迅速往脖子上摸了些黑乎乎的草药以后。

　　凑近了才能听到他口中，仿佛游魂一样无意义的喃喃自语。

　　“有...有什么东西....危....”危险的.....

　　无法抑制的唾液混着鲜血渗出唇瓣滴答的时候，甚至是连他最后的尾调都是混乱的。

　　“东西.....潜藏在黑暗里.....”

　　......

　　黑发邪神被光明女神柔顺的薄纱遮住了视线。

　　......

　　丝凯拉在嗤笑。

　　嗤笑柔弱和美的光明女神在怜爱的她的子民信徒。

　　那柔嫩的臂膀里潜藏着无尽的力量，跟她截然不同光明力量灼烧着她的指尖时候。

　　黑发邪神回到了自己的庄园里。

　　一些布置程设都被管家赛斯安排打理完毕，一点灰尘都没有。

　　墙壁上复古的笔画，以及庄园跟城堡截然不同风景秀丽迷人，白色的城堡建筑庄园里还有一个湖泊。

　　清澈的水面碧波荡漾。

　　尤其是在庭院里摆上茶桌，铺上漂亮的桌布，配上精致美味的典型就是下午茶闲暇的时光。

　　黑发邪神在这里见到了自己的信徒苏珊，基兰，以及刚刚从苏醒里被召唤过来的凯西。

　　刚刚被人叫醒的小哑巴。

　　整个人像是冬眠的小动物被唤醒一样。

　　整个人臂膀和身躯四肢都是发麻的，身体下面是坚硬到搁楞骨骼的腐朽床板。

　　甚至是有人扒开她衣领的时候，冰冷粗粝的指尖摸上了她的脉搏，只是脖颈上突然刺激使的她下意识哆嗦了下。

　　然后刚刚从沉睡中睁开眼的凯西，入眼就是荒塔斑驳到漏风的屋顶。

　　只是这层建筑场景不是她原来呆的位置。

　　而且迷糊胡满眼屎的眼睛视线有些模糊，睡得有些昏沉脑袋沉甸甸的发昏。

　　凯西瑟缩着脖子的时候，脏的几乎结出厚厚一层油渍的衣领贴在身上，以及有人在呼喊她的时候那模糊的声音听的人有些走神。

　　“德萨团长....那个孩子醒了.....”

　　陌生的人，陌生的场景。

　　看起来就不祥的荒塔，冰冷的岩石墙壁比之前看起来更幽暗了。

　　穿着宽大罩袍的黑牧师，胸口画着一个纯黑色的十字架，冰冷锁链头甲遮挡着面容。

　　只能看到对方带着口罩。

　　头盔上掏了两个窟窿，漏出一双陌生的眼睛。

　　居高临下望着人的时候，像是看着案板上的‘猪肉’一样。

　　脑袋乱糟糟的小哑巴刚醒。

　　凯西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就被旁边人掐着下颚抬起脸颊。

　　掰开她的眼睛检查神态，精神，以及她身上到底有没有出现致命瘟疫感染。

　　“你叫什么名字？....”

　　杂乱无章的脚步声。

　　跟她没有关在的肖恩子爵，以及病的精神状况极差的凯瑟琳也失去踪迹。

　　凯西刚刚苏醒，她的意识有些混乱。

　　所以面容英俊出挑的贵族骑士跪在面前的时候，凯西睡的口水凝结的面容没有说话。

　　怔愣愣的视线像是智商有问题一样。

　　所以单膝跪下来的骑士团长德萨没有得到预想的答案，所以他重复了下问题，又重新开口的时候，带着厚厚盔甲的手里甚至拖着一个糖果。

　　稀罕物。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有是在几乎被饿死的人面前。

　　甜滋滋的糖果，看的人眼红。

　　所以刚刚苏醒像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的小哑巴凯西，眼疾手快去抢对方掌心糖果的时候。

　　骑士团长德萨先一步收回手。

　　指尖和对方厚实精美的盔甲碰撞的时候，发出一声突兀切刺耳的声音。

　　“啊啊啊....”

　　不会说话。

　　只能无意义发出一些怪异声音女童，终于张开了那张脏兮兮沾满灰尘的嘴唇。

　　龋齿烂掉的位置都看的清清楚楚，视线超级好的骑士队长，看到了对方嘴巴里被割掉半截的舌头。

　　以及刚刚睡醒的女童伸手去扣他糖果的时候。

　　对方指尖上的温度，甚至是身上鲜明的活人气息，跟那些病入膏肓的人不一样。

　　差别很明显。

　　“她确定没感染的话....”

　　“观察一个星期，没有其他症状，就让她离开这个这个破地方.....”

　　空气里飞扬尘絮，屋顶上破败的缝隙，随着今年雨水冲刷气候变化在砖头缝隙里长出来的青苔。

　　荒塔的环境太恶劣了些，而且这个地方其他房间里还带着重症患者。

　　抑制不住的咳嗽声，以及破烂的像是烂风险一样痛苦的哭泣，以及顺着肩膀上留下来肮脏血液，红肿溃烂的伤口发出阵阵腐臭气息。

　　“让堂那边清扫一个干净的房间让她呆着....利安德尔会处理好一切.....”

　　......

　　端着药品和消毒物品在教堂里忙碌的棕发少女苏珊。

　　接替了女仆的工作。

　　她是近距离接触过感染者，却意外没有被感染的人员。

　　所以金发主教利安德尔，让她留在这里近观察，观察到底是她没有感染还是没有发病。

　　所以棕发少女袖口挽到手肘的时候漏出一截晒成小麦色的臂膀，因为饥饿缺水的而褶皱干别的面容褪去了青涩。

　　端着偌大的托盘走路的时候，动作利落又麻利。

　　刚刚换上干净裙摆。

　　柔软的亚麻织物贴在皮肤上，领口微微敞开漏出同样晒成小麦色的脖子。

　　“一声不吭就出来了。”

　　“尊贵的丝凯拉大人，您是不是把你忠心的仆人忘了。”

　　半张脸衰败的灰发魔法师。

　　尤利塞斯一路摸索过来的时候，黑暗中撕裂空间裂口，看得到潜伏在混乱空间的撕裂魔法留下蓝紫色的刺眼光芒。

　　对方袖口上熏得熏人的熏香，甚至是衬衣上领口都显得有种说不出的复古华丽。

　　“把这些东西送过去。”

　　“物资每个星期送一次，你把货物点清楚就让人把车队开回去。”

　　黑发‘贵女’明显比刻薄尖酸的伊格纳缇伍兹侯爵要好说话。

　　基兰顺理成章的接替了交接工作。

　　因为他和伊格纳缇伍兹侯爵较为‘亲近’的关系，教会的人认为时间呆的久了多少有点面子情。

　　所以交接工作正好就交给了银发主教基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