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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她的秘密 你要怎样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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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站在她身后,看着她。
自从进入她识海中的幻境开始,他就始终跟在她身后,如影随行。
看见她的第一眼,他就知道,她是特别的那个人。
和其他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于是他支开所有长老,催开了堂中所有的樱花,设下迷阵。
只为知晓她的秘密。
门缝漏出来的光一点点破碎。
苏映雪的心剧烈颤抖着,拼命地扑向光源,手还差一点要碰到门缝时,脚下却踩空,身体却不受控制地下落。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明明就只差一点了啊……
影子伸出手从后抱住她,带着她一起坠入到黑暗里去。
感受到滚烫的泪水滴在他手背上,他怔了一瞬,又为她轻轻抹去。
没关系,没关系的。
他知道了,她的秘密。
“原来我们是一样的。”他喃喃自语道。
他决心替她守住这个秘密。
*
白光褪去,朦胧消散。
湿漉漉好像雨一样的淋了她满身,映雪缓缓睁开眼,凉凉的风袭来一阵冷意。
静心堂内的樱花全开了,蒙着雨露,披在她身上。
苏映雪坐起身,双眼空洞,茫然无神。
她本来想不明白为什么。
可现在她知道答案了,那只是一场梦。
她根本就没有穿越回家。
梦境给了她多大希望,就将这希望砸得有多粉碎。
她默坐良久,抹了一把脸,最后站起身来,把土和花瓣都拍掉。
风凉飕飕地袭来,冻得人牙发颤。
她毫无知觉似地走了几圈,路上撞到了人也不知道抬头,回到住所时竟已是天黑时分,
小院竹篱前的萤火亮起它的冷蓝色,虫鸣幽幽,衬得周围格外寂静。
*
鞋也顾不上脱,映雪怔怔地倒在床榻上,明明知道身上很脏,但就是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这样躺着。
胸口瘀着气,呼吸都有些困难,她努力地张开嘴巴吸气,调整气息,发现肋骨下疼得受不了。
然而,一块不长眼的蓝色面版出现在眼前,系统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
【叮咚!检测到宿主心跳速度过快,请注意调整身体,务必完成通过明日笔试的任务】
映雪皱了皱眉,翻过身去不想理会,面版再度出现在她眼前。
她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发现自己识海中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光屏面板。
“你要怎样才放过我?”映雪问。
没有回答。
她直起身来盘腿调息,气沉丹田。
就此打坐了一夜。
*
没日没夜地复习完后,苏映雪顶着两个黑眼圈去考试了。
这次笔试监考官是那位儒修大能——无涯老祖。
据之前陈确师兄所说,这位老祖是以学入道,在凡间时已是一代名儒,坐化于忘川江上,他坐过的那只小舟至今仍是秘宝藏于皇宫中。
当时映雪听的时候想的是,那些宫人满大江地找船,找到后又得累死累活搬回去,就感觉怪心酸的。
经化验石验过身后,她踏入光门中,一脚踩在青砖上,沿着一条蜿蜒小径来到一排号舍前。
这里是凡间科考的考场。
有些号舍内已坐了应试的人。
这里是无涯老祖的识海世界,笔试场所由他的意志掌控,在任何时刻任何人做下的任何举动,在他眼里都只是过去、当下、未来的集合。
换言之,只要弟子一进入号舍,老祖就能知道这个人会不会作弊。
不过按照章程走,也是等笔试结束后才会核算,作弊落实者,逐出宗门。
她找到自己的号舍坐下后,桌案上就凭空出现了一个卷轴、一只毛笔。
映雪摊平卷轴,看了眼角落内燃着的香,静下心来开始答题。
因为先前翻过很多往年的考卷,所以这套题做下来不算难,只是最后一个问让她思考了比较久。
“修道者以凡人之躯欲比肩于天,天有所尺度,而欲未有穷。身若蜉蝣,却自诩天命,穷极一生,于万物精华而言竟不过尔尔。”
按她一个现代人的眼光来说,这是一道材料阅读开放题。
但映雪不是很想认真回答,摆着指头算了算前面的分,感觉够用了,于是提笔就写。
“路之盘山曲折,其道也;人之欲壑难填,其本也。”
“夫天命者,本就知其不可为而为之。”
“穷尽一生,只求问心无愧。”
写完后,她啧啧地感叹自己真是被应试教育塑形了,把笔摔在一边,喝了口水。
她又把卷轴由从头到尾检查了一边,挑不出必须改答案的错处,于是趴在桌子上心安理得地睡了。
她复习的这么认真,对这个笔试也很问心无愧了好吧!
*
其他号舍里的考生还在满头大汗地奋笔疾书,好不容易连蒙带猜写完了前面的题目,结果发现还有一段不知道谁写的文绉绉的话,牙都要咬碎了。
李惟霖今年才入门满一年,他知道自己来参加考试肯定也是陪跑,但还是想看看笔试难度到底如何。
他写完前面后呼出一口气,“看来也没那么难嘛……”视线移到最后一问时,他笔顿了顿。
等等这不对吧。
完全没见过这样的题,他唉了一声,怼了一些“之乎者也”硬凑了上去,也不知道合不合出题人的意。
隔壁号舍的白衫少年面如土色,本就不堪重负的脑子好像被迷障毒晕了一样。
“这是哪个掉书袋出的?写不出来……根本看不懂。”桓景抓狂地揪着头发。
他本是冲着武试第一去的,可如今连能不能有资格参加武试都不好说。
号舍里回荡着他骂骂咧咧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