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求生攀附敌国将军后》何以为乡

193、第 193 章 良久，

　　良久，一位资格最老、满头白发的长老长长叹了口气：“长生天带走了我们的雄鹰和明珠，既是汗王遗命，我等自当遵从，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请汗王和可敦魂归长生天。”

　　谢长虞点头：“巴尔长老所言极是，汗王与可敦的葬礼需尽快举行，有劳诸位长老、首领操持。”

　　札木合与吉雅的葬礼按照羌戎最高规格隆重举行，时间虽然有些仓促，好在一切有条不紊。

　　王庭附近一处开阔的、被视为圣地的高坡之上搭建起了巨大的木架，上面铺满了珍贵的野兽皮毛、丝绸和札木合生前喜爱的武器、马鞍等物。札木合和吉雅的遗体被仆从擦洗干净，换上了崭新的袍服，神色安详躺在木架中央。

　　王庭内外所有贵族、大臣、各部落首领，以及能赶到的各部牧民黑压压地聚集在高坡下。

　　气氛庄严肃穆，悲戚的号角声在草原上空久久回荡。

　　谢长虞身穿黑色甲胄站在最前方，他身后，尚且年幼的小王子阿木尔正在奶娘怀里安静地睡着。

　　再往后，是面色各异的羌戎重臣和各部落首领。

　　巴尔长老穿着一身极具特色的羌戎衣装跳起了古老的祭祀舞蹈，口中吟唱着送魂的经文，他一边歌舞一边将酒水和祭品泼洒向札木合与吉雅安身的木架，祈求长生天接纳他们的灵魂。

　　当仪式过半，巴尔长老高声宣布请汗王升天，数名精选的武士手持火把上前，点燃了木架。

　　干燥的木柴和皮毛迅速燃烧，熊熊烈焰冲天而起，瞬间吞噬了木架上的一切。

　　浓烟滚滚，直上云霄，仿佛真的将札木合与吉雅的灵魂送往了长生天。

　　谢长虞闭上了双眼。

　　札木合死了。

　　那个与他少年相识，并肩作战，也曾猜忌反目的人化作了眼前这冲天的烈焰。

　　恩怨情仇，权力纠葛仿佛都随着这火光化为了灰烬。

　　火焰越烧越旺，札木合和吉雅的遗体在火光中渐渐模糊。谢长虞忽然迈步上前，在众人或诧异或不解的目光中从自己的玄铁刀上解下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颗已经磨损得十分厉害的狼牙。

　　那是很多年前谢长虞与札木合在追猎一头罕见的白狼王时，札木合亲手射杀、并取下其最锋利的犬齿打磨制成的。

　　将其赠予谢长虞时，札木合曾大笑着对他说：“长虞，这是我见过最凶悍的狼王的牙！配上你这把刀正合适！以后你拿着它就像带着我的祝福一样，一定能杀尽所有敌人！”

　　那时他们是生死相托的兄弟，是志同道合的伙伴。

　　只是后来这东西成了笑话，札木合开始猜忌他，防备他，甚至对他下毒，这串狼牙也被他藏了起来，直到今日才取出。

　　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谢长虞盯着那狼牙看了片刻，眸中情绪复杂。

　　最终他手臂一扬，将那颗狼牙抛进了火堆里。

　　狼牙瞬间被吞噬，连一丝青烟都未来得及冒出。

　　仿佛将他们之间最后一点纠葛一并焚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