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求生攀附敌国将军后》何以为乡

191、第 191 章 过了许

　　过了许久，混乱终于平息了下来。

　　受伤的奴隶被扶下去救治，地上的尸体被清理了出去。

　　血迹被沙土掩盖，谢长虞抬手道：“叛乱已平，余者收押，听候发落，阿律！”

　　“在！”阿律连忙上前，单膝跪地道。

　　“清点伤亡，安抚众人。按我之前所言，统计人口、土地、牛羊，造册呈报，若有徇私，严惩不贷。”

　　“是！”

　　谢长虞点点头，翻身上马，直奔附近一处防守严密的临时营地。

　　营地中央是被重重把守的营帐，帐内，一个被五花大绑、头发花白的老者颓然坐在地上。

　　正是萨楚日汗王。

　　萨楚日抬起头，见是谢长虞，当即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嘶声道：“谢长虞！要杀要剐给个痛快！何必假惺惺！”

　　谢长虞并未动怒，只是淡淡道：“萨楚日汗王，别来无恙。”

　　“无恙？”萨楚日惨笑一声：“拜你所赐家破人亡，何谈无恙？”

　　谢长虞不为所动：“我今日请你来并非为了旧怨。我只问你一件事。札木合汗王所中之毒可是你所为？”

　　萨楚日身体一僵，随即咧开嘴，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谢长虞，你要干什么？”

　　谢长虞道：“汗王所中毒并非中原或草原常见之物，而是来自西域，其无色无味，溶于酒中难以察觉，发作缓慢，但一旦毒发神仙难救。近半年来，与西域往来密切的羌戎部落寥寥无几，而能有本事将这种毒神不知鬼不觉下到汗王酒宴上的，更是屈指可数。萨楚日，你的部落虽小，但通往西域的商路，恰好经过你的领地。”

　　萨楚日听着，眼神却渐渐透出一股疯狂的快意：“不错，是我！就是我下的毒！札木合那个昏君，这些年若不是他纵容你，我的乌兰怎么会死？谢长虞！你杀我爱女，此仇不共戴天！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只恨没能把你也一起毒死！”

　　他嘶吼着，状若癫狂，仿佛要将多年积郁的怨恨全部发泄出来。

　　谢长虞静静地看着，等萨楚日喘息稍定，才问道：“毒药从何而来？还有谁是你的同谋？”

　　萨楚日却忽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同谋？没有同谋！是我一人所为！毒药……是一个西域商人给我的，他说这毒能让人死得无声无息，最适合报仇！哈哈哈哈！可惜啊可惜，没能把你一起毒死！”

　　笑着笑着，他猛地咳嗽起来，嘴角渗出一缕黑血。

　　黑血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轻响，显然含有剧毒。

　　谢长虞眼神一凝：“为了给女儿报仇，不惜毒杀汗王，挑起羌戎内乱，置万千部民生死于不顾。萨楚日，你可真是个好父亲，好汗王。”

　　萨楚日咳出更多黑血，气息急促，脸上却依旧笑容诡异：“那又如何？只要给乌兰报仇，我什么都不在乎！这一天，我已经等太久了……太久，我不后悔！只可惜没能拉你一起下地狱！不过，你也别得意太早！你杀了那么多人，得罪了那么多的人，你在羌戎……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我，在下面，等着你！”

　　话音未落，他又是一大口黑血喷出，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谢长虞的方向。

　　然后断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