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求生攀附敌国将军后》何以为乡

189、第 189 章 阿律当

　　阿律当即领命而去，处置好贺鲁等人带来的士兵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奔他们几人的部落。

　　翌日清晨，一切收整完毕后，谢长虞亲率一支精骑，押着几辆盖着毡布的大车来到了几人部落之间的空地。

　　当他抵达时，那片宽阔的草场上已经聚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人群分成两片，其中一边是惴惴不安、面露惊恐或者愤恨的贵族、头人以及贺鲁等人的妻妾子女。另一边则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奴隶们，他们被驱赶到一起，许多人都低着头，不敢看周围那些锃亮的刀枪和骑在高头大马上、杀气腾腾的士兵。

　　谢长虞带着阿律和几名将领策马来到了场地中央。

　　寒风呼啸，吹得旗帜猎猎作响。

　　“各位。”谢长虞开口：“本将奉汗王之命，前来处置贺鲁等人谋逆一案。”

　　台下的奴隶们头垂得更低了，部落的首领犯了大罪，他们这些依附的奴隶往往也要跟着遭殃，或被发卖，或被屠戮，命运从来都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

　　谢长虞对身后的亲卫点了点头，几名亲卫立刻上前，将几口沉重的大箱子从车上抬到了木台中央。

　　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卷卷堆积如山的羊皮卷。

　　看到那些契书，奴隶们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

　　谢长虞随手拿起其中一卷展开看了看，然后朗声道：“这些便是束缚你们世代为奴的凭证！按照羌戎旧规，贺鲁等人虽死，但你们依然是其家产，将由新的主人继承。”

　　他说着，目光扫过旁边那些贵族头人们：“或许你们以为，本将今日前来是要宣布成为你们的新主人，就像接管牛羊马匹一样接管你们。”

　　谢长虞接下来的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震得所有人目瞪口呆：“但是汗王仁慈，体恤下民！贺鲁等人虽叛逆伏诛，然尔等世代为奴，劳苦终生，却不得温饱，不见天日！此非天道，更非我羌戎应有之相！”

　　他猛地转身指向那几口箱子，扬声道：“故汗王特颁恩旨。自即日起，赦免贺鲁等人部落中所有奴隶，还尔等自由之身！从今往后，你们便是自由民！可以与自由民通婚，可以拥有自己的帐篷，可以为自己劳作！”

　　死寂。

　　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奴隶们全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仿佛无法理解方才听到的话。自由？不是奴隶了？可以有自己的帐篷？为自己劳作？

　　这不是真的吧……这怎么可能……

　　谢长虞看向身旁士兵：“点火！”

　　早有准备的士兵将火把扔进了那几个装满羊皮卷的木箱里。

　　轰！

　　火焰升腾而起，贪婪地吞噬着那些记载着无数血泪和压迫的羊皮卷。

　　火光跳跃不止，照亮了无数张呆滞、震惊、继而狂喜的脸庞！

　　“啊！！！”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紧接着，巨大的、混乱的、夹杂着呐喊与狂喜的声浪冲天而起！无数奴隶跪倒在地，朝着谢长虞的方向疯狂地磕起了头。

　　眼泪混杂着泥土在脸上冲刷出沟壑，他们捶打着地面，拥抱身边的人，状若癫狂。

　　积压了无数代的痛苦、屈辱和绝望，在这一刻终于得了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