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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

  •   大学生活确实没有高中那样辛苦,殷嘉瑞在校园里都感受到了一股放松的气氛。

      他最近把《红楼梦》又读了一遍,从读书馆里出来,切好看到了盛夏。
      殷嘉瑞加快步子,来到盛夏身边。

      “你是来找我的吧?”殷嘉瑞牵起盛夏的手。

      “对啊。”盛夏说,“不是快要放国庆了吗?肖知柳和殷嘉瑞过两天回来,打算去二中看看,我也去,你陪我呗。”

      “那一天不知道有没有空。”殷嘉瑞拿出手机,看了眼日程,“那天没课。可以啊,去看看何老师。”

      殷嘉瑞所在的校区里种满了树,树叶铺天,好多人都在旁边拍照。

      两个人到食堂,盛夏买了一碗肉末茄子饭,殷嘉瑞买了蟹黄西施豆腐饭,还去其他窗口买了两碗糖水。

      盛夏看着殷嘉瑞一直安安静静地吃饭,特别可爱,忍不住凑过来亲了一口。

      “你干嘛?”殷嘉瑞抬起头。

      “哎呦,小情侣又亲上了。”傅羽走了过来,调侃道。

      “你怎么来这边了?”盛夏问。

      “这边食堂好呗,黄艺宣说在网上看到了一家看起来很好吃的店子,非要出校吃饭,陈韬陪他女朋友去了。”傅羽说。

      “他啥时候交的女朋友?”盛夏疑惑。

      “前几天。”傅羽回答,“现在就我和黄艺宣单身了,我和他都长得风度翩翩,特别是我,怎么就一直单着?”

      “你天天在外面张牙舞爪的,谁看了都怕。”盛夏忍不住道。

      “但不是这个问题。”傅羽说,“我感觉现在,男的不喜欢女的也不喜欢,随便走过来一个人我也只知道那是个人。”

      “那你就只能看着我们秀恩爱喽。”殷嘉瑞。

      “你们两个真的是过分哈。”傅羽拿出手机,随后打开微信,找到张曦远,说,“相信你也知道殷嘉瑞和殷嘉瑞谈恋爱了哈,反正我赌赢了,回来记得带双鞋子。”

      “你怎么现在才想起这件事?”盛夏又吐槽,“我刚高考完,你就知道了,我现在才让他给你买鞋。”

      “我本来想放过他的,但是看在你们一直在我面前秀恩爱,我不能啥都没有啊。”傅羽说,“哎呀,有鞋了。”

      “宝宝我到时候给你买双这个鞋。”盛夏拿出手机给殷嘉瑞看。

      “可以啊。”殷嘉瑞点点头,又故意气傅羽,在盛夏的脸上亲了一口。

      “操。”傅羽低声骂了句,“你们两个公共场合能不能注意点?到处撒狗粮。”

      “那你也注意点,不要说脏话。”殷嘉瑞笑了。

      “好,我他妈不说脏话。”傅羽说,“你们两个在二中那会儿,天天挨在一块,我觉得挺好磕,但我没想到你俩在一起之后这样啊,天天宝宝宝宝叫的,甜过头了哈。”

      “不好意思啊。”盛夏笑了,“你非要揪着我们这对cp磕,我们就尽量展示出最甜的一面。”

      过两天后,肖知柳和张曦远回来了,他俩直接到殷嘉瑞家里蹭了一顿午饭。

      “你给傅羽准备了啥鞋子啊?”盛夏好奇。

      “非常棒的一双鞋子。”张曦远说,“他肯定满意,而且是为他这种人设量身打造的。”

      肖知柳憋不住了,偏过头去笑。

      盛夏看到肖知柳的反应,大概也知道是个什么样的鞋子了。
      估计......挺猎.奇地吧。

      “切尔西啊?”殷嘉瑞问。

      “比切尔西还要符合他人设。”张曦远竖出大拇指,“他下午会去学校吗?”

      “不去。”盛夏摇头,“他说他不想去。”

      “行吧,我看看到时候能不能和他一块见个面。”张曦远说,“哎呀,这鞋,太满意了。”

      “我跟你说他看到了一定会炸的。”肖知柳笑着说。

      “肯定啊。”张曦远点点头。

      今天天气很好,万里无云,就是很热,风吹过来也是热的。

      二中门口没多少人,他们一块儿走进去,看到大屏幕上显示的高考倒计时,还有二百五十一天。

      “时间过得真快啊,这一届高考生是二一年考试,我们是多少?我们一八年的。”张曦远感叹道。

      时间流逝,季节更迭,一切已经物是人非,二中每一处好像都在改变,至少不同于过去,但他们还是能很清楚地记得哪里是哪里。

      今天在举行运动会,操场上特别热闹。

      “何老师现在在教高三八班吧?”张曦远问。

      “嗯。”殷嘉瑞点头,“八班在哪里?”

      “那边。”肖知柳指看台上摆着的班牌,旁边坐着的人是何欢,她正在喝饮料。

      “走吧走吧,我们过去!”张曦远跑了过去。

      其余几人也跟上,快速坐上看台,来到何欢身边。
      但是何欢貌似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存在,而是看着前方。

      “何老师。”张曦远叫她。

      “嗯?”何欢转过头,愣了愣,却发现不对劲,“诶?张曦远?你们几个咋来了?”

      “想回来看看呗。”张曦远说,“好久没回来了,这里变了好多。”

      “是啊,你们一毕业,有些教室的座椅都换了。”何欢说,“之前植树节的时候还新种了几棵树。”

      何欢又看向殷嘉瑞,问:“殷嘉瑞,上哪所学校了啊?”

      “S大。”殷嘉瑞回答。

      “这么厉害啊!”何欢笑了,“你们几个,除了盛夏,都是刚上高中的时候成绩挺一般的,结果快要高考了,发现是几匹黑马。”
      她又说:“盛夏的话,一直都挺好的。”

      “他无敌了啊,高中三年次次六百多,没有例外。”肖知柳说。

      “我只在二中上过两年学。”盛夏提醒道,“高一下过六百。”

      “忘了你是转学生了。”肖知柳笑了,“那也比下过五百分好。”

      下过五百分的张曦远和殷嘉瑞:“......”

      “那只是意外。”张曦远反驳,“当时那次考试真的特别难,数学难爆了。”

      “有你那次十六分的难吗?”肖知柳问。

      “你数学还考过十六分啊?”何欢瞪大眼。

      “真的只是意外啊,我也没想过。”张曦远不好意思地笑了,“但是我高考数学没这么低啊,虽然还是没及格。”

      “我及格了。”殷嘉瑞笑着说,他又看向盛夏,一脸委屈,“虽然没上一百。”

      “没事。”盛夏说,“起码见效了。”

      “记得咱俩之前为了中考,理科全部请了家教。”张曦远对殷嘉瑞说,“还真的考上二中了。”

      “你们都很喜欢临时抱佛脚是吗?”何欢笑了。

      “大难临头得拼一把。”张曦远解释。

      “何老师!王希跑了第一名!”有个叫陶宥宥的男生跑上来,说。

      “这么厉害!”何欢直起身子。

      “诶?你们是?”陶宥宥看到他们穿的都不是校服。

      “我以前的学生。”何欢说,“等你们毕业之后还会来看我吗?”

      “肯定会啊!”陶宥宥说,他又看向几人,问,“你们是哪一届的?”

      “一五届的。”张曦远回答。

      “比我们大三届,天呐。”陶宥宥点头,他又看向殷嘉瑞,“我感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好熟悉啊,你是不是才毕业啊?”

      “你看错了。”殷嘉瑞不想解释这么多关于自己休学又复读的事情,“我也是一五届的。”

      “那应该就是看错了。”陶宥宥说,“那我先溜了,三级跳要开始检录了。”

      几个人陪着何欢聊了会儿天,又跑到教学楼那边去了。

      “之前我们是在这个班的吧。”张曦远站在某间教室的窗边。
      里面的桌椅都换成了新的,之前被人弄出破洞的窗帘也换成了新的。

      “怎么我们一毕业就换了成新的了?”肖知柳说,“学校真会挑时候。”

      “每年都会变。”盛夏说,“可能是我们太久没来了,变化就打了很多吧。”

      “是啊,曾经的同桌从朋友变成了男朋友哈。”肖知柳忍不住调侃。

      殷嘉瑞和盛夏都互相看了眼对方。

      那些模糊的记忆拼凑在一起,也只记得是当时一觉醒来,还下着大雨,却听到了和大雨全然不同的温柔声音。
      以及往后的阳光,打在瞳孔上波光粼粼,下垂的睫毛陷入万分宁静。
      后来流下眼泪的坦白,撞破但一直守住的秘密,路边和走廊上的拥抱,江边的日出,自行车后座的风,一首布满泪痕的歌,准时的“新年快乐”......

      还好对方回过头看向的都是对方,没有错过。
      青春是一场短暂又热烈的旅行,充斥着苦乐,笑容与眼泪。

      殷嘉瑞想着,自己虽然有着这么多遗憾,但好在碰到了盛夏。

      “你们两个还真是长长久久啊,在一起有三年了吧?”张曦远问。

      “快了。”盛夏点头,但那一段时间,他相信殷嘉瑞也不太想回忆。
      那时候交杂了太多复杂的情感,是生命逝去,也是爱的奔赴,说幸运,又是极为不幸。

      “你们在一起的时间,我都没想过。”张曦远说,他不想剥开大家共同的伤口,就没有多说。

      “要不是他,我都不敢表白。”殷嘉瑞说。

      “胆小鬼。”张曦远笑了,“小时候有男生喜欢你被爆出来,反倒是你不敢去见他了。”

      “谁喜欢你啊?”盛夏揽住了殷嘉瑞的肩膀。

      “一个叫陈丰的男生,被爆出来之后他也不怎么找殷嘉瑞了。”肖知柳说,“他好像后面转学了吧。”

      “转学了?”殷嘉瑞挑了挑眉,“难怪跟销声匿迹了一样。”

      “应该是的。”肖知柳说,“反正没点音讯了。”

      “你当时还和我说,他捡球的速度给你整得血压高。”张曦远笑了。

      “原来你是有脾气的啊。”盛夏笑着捏了捏殷嘉瑞的脸。

      “我脾气可大了,惹我你就完蛋了。”殷嘉瑞抬头看向盛夏。

      盛夏觉得殷嘉瑞实在是可爱,脸都红了。

      “傅羽怎么不来啊,他不是在本地吗?”肖知柳忽然问道。

      “他说他不想来。”盛夏说。

      “为什么?”肖知柳疑惑。

      “不知道啊。”盛夏耸耸肩,他也没多问。

      “我好像知道了,他应该是上学经常治病吧,我看他口袋老是装药,然后在学校待的时间少,没什么感情。”张曦远说,“你们知道米氮平是什么药吗?”

      殷嘉瑞皱了皱眉,说:“这是抑郁症吃的。”

      “啊?”张曦远一脸懵,“抑郁症?他抑郁症?”

      “但这个就是治疗抑郁症的。”殷嘉瑞很肯定。

      “我在宿舍都没见到他有什么躯体化症状之类的。”盛夏说,“也没见过他吃药。”

      “那还没严重成那样,或者已经好了。”殷嘉瑞说。

      盛夏回到宿舍里,看到只剩傅羽一人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玩手机。

      “傅羽。”盛夏把包放在椅子上,“我可以问你一个比较私密的问题吗?”

      “什么私密的问题?问我多长?”傅羽挑了挑眉。

      盛夏:“......”
      这小子能不能有个正形?

      “算了。”盛夏坐在他旁边,“为什么不愿意回学校?”

      “有啥好回的?”傅羽说,“十班的老师蛮缺德的,回去恶心我吗?”

      “你以前说你初中被霸凌是吗?”盛夏问。

      “都好久以前的事了。”傅羽皱了皱眉。

      “那高中呢?”盛夏又问。

      “高中谁敢欺负我啊?”傅羽说,“你到底要问什么?什么都可以问,我都能回答。”

      “你是不是得了抑郁症?”盛夏很直接。

      “嗯。”傅羽点头,“好几百年前的事了,遗传的。”

      盛夏没继续问了,他知道傅羽开始逃避了。

      “嗯,那我先走了。”盛夏说。

      “又去见你叫小宝贝啊?”傅羽笑了。

      “对啊。”盛夏说。

      (中间待改进)
      这一刻,殷嘉瑞愣住了,他感受到自己的血液在不停地喂这一份沉重的爱继续流淌,为自己续命,为这颗心脏续命。

      血脉是爱的传承,是爱的延续。
      也分成了网一样的路线,流淌到各处,到处都充斥着爱。

      还有疼痛和悲伤。
      也少不了快乐和热烈。

      这个世界以各种复杂的成分和生物构成,被情感连接着,成了一个圆。

      血液流淌,苦尽甘来,永远温热。

      ——正文完——

      2025.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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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初中生打发时间写的小故事,谢谢观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