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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18 作为一个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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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拥有共同经历的人,盛夏能体会到他的感受,被伤害的一方往往不希望那些人拥有好的结局,可现实从来不是这样,也不会很简单。
就像那些曾经一起联合孤立他的同学,还能够安安稳稳地坐在教室里,毫无一点愧疚之心,也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忘记自己曾经伤害过一个同学。
“你们几个都是表演完的吧?”余敬山突然出现在后面。
几人立马站起身,有人点了点头。
“那你们回去坐着啊,等会儿还要评奖的。”余敬山指着门,“从这里去,别给我溜了啊。”
但余敬山还是跟着几人出去了。
“不是,余总,您这都跟着我了,还怕我们溜了?”傅羽总是往后看着他。
“就你最不老实。”余敬山拍了拍他的肩膀。
“雨停了诶。”张曦远看了看周。
但是树叶和地面都还是湿的。
“这雨还要下几天啊?”肖知柳问,“我感觉它下了几个世纪才停了。”
“后面都不会下了。”张曦远说,“出太阳喽。”
盛夏和殷嘉瑞一起走在最前面,盛夏打开前门,让几人进去,又跟上了殷嘉瑞。
坐在椅子上的时候,盛夏看向殷嘉瑞:“你这次演得特别好。”
“有吗?”殷嘉瑞没感觉自己演得多好,他自己给自己这个角色写的台词也都极少。
“很好啊,感觉这次大家都不错。”盛夏点头。
“你们是刚才表演校园霸凌的吗?”后面三班的沈栎问。
他们都转过身,张曦远回答:“是啊。”
“你们演得太好了。”沈栎忍不住竖出拇指,“这次特等奖肯定是你们。”
“是吧,我们王导在排练的时候特严格。”李寒指向王舒,“玩都不让玩。”
“诶?谁说了不让你们玩啊?”王舒看向李寒。
“那都是结束后的事了。”
“那不就行了吗?”
坐在沈栎旁边的吴丹忍不住去问殷嘉瑞:“我问你个问题可以吗?”
“什么问题?”殷嘉瑞转过头。
“你......和那个张曦远在现实生活中......是一对吗?”吴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哇塞你真问啊!”沈栎用胳膊顶了下吴丹。
盛夏和张曦远也听到了这个问题,都不可思议地看向吴丹,张曦远连忙解释:“官方说明啊,我和殷嘉瑞同学只是很好的兄弟,绝对没有有其他关系,但我俩特别直,尤其是我。”
“什么叫尤其是你?”吴丹被他这样的说法逗笑了。
“不过场下有好多人看到你向他伸出手的时候,真的都炸了。”沈栎笑呵呵地说。
“听到了,你们这群腐女没救了。”张曦远叹气道。
“你真的是直的吗?”肖知柳也忍不住问。
“我绝对直啊!”张曦远瞪大眼。
“那你能让她从负婆变成富婆吗?”殷嘉瑞冷不丁地讲了个冷笑话。
张曦远:“......”
“什么意思?”盛夏没反应过来。
“绝对值,负的变正的。”张曦远解释道。
盛夏听了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一个年级的班级比较多,表演结束后天都黑了,几乎一个下午都没有上课。
表演结束后还有令人紧张到评奖时刻。
PPT放出来,但是班级还没显示出来。
殷嘉瑞盯着PPT,总觉得结果会不尽人意。
“特等奖的班级是......”余敬山在舞台上念着,还刻意去停顿了一下。
“四班......”
四班一大半的人都开始欢呼,沉浸在这些欢乐和幸福当中。
“王舒你去吧!”好多人都让王舒下去拿。
“行行行。”王舒笑着点头,便小跑下去,到舞台上。
“接下来的是一等奖班级......”
因为表演时间比较长,吃完晚饭后很快就上了晚自习,有些同学打了铃进到教室,发现刚才上台表演的每个人手里都有一杯奶茶。
“你们哪来的奶茶喝啊?”林丹妮走到殷嘉瑞这块儿地方来,满眼羡慕。
“何老师请我们喝的啊。”肖知柳说。
“天呐,我就应该和你们一起表演。”林丹妮说,“我都没想过待遇会这么好。”
盛夏回到位置上,那吸管将奶茶盖戳开,偏过头一看,殷嘉瑞的奶茶都没有动过,他一直在低头扣手。
“你不喝吗?”盛夏问。
殷嘉瑞看了眼奶茶的名称,顿时没了什么胃口,他一点也不喜欢喝珍珠奶茶,更何况是全糖的。
可毕竟何欢也花了钱,他只能拿起来喝了一口。
甜是甜,但在学校里喝,好像又美味了很多。
“所以说你们这个表演是要被放进总表演上吗?”课间里,林丹妮的好姐妹喻琛问这几个人。
“是啊。”张曦远点头,他看向不远处坐在位置上边喝奶茶边看书的王舒,大喊道,“王舒!”
王舒放下书,抬起头,发现是张曦远在叫自己,于是走到他身边。
“干什么?”
“我们应该不用像之前一样排练了吧?好累。”张曦远问。
“先休息休息吧,还有一个多月。”王舒说。
“还有别的班要去总表演吗?”盛夏问。
“没有了,这次只选了一个班。”王舒摇头。
“下个月九号是音乐会。”殷嘉瑞看向盛夏,“你是不是参加了?”
“是。”盛夏点头,“还有两个星期。”
张曦远听到了盛夏和殷嘉瑞说的话,注意力立马转移,他兴致勃勃地问道:“你是去组了个乐队吗?”
“没有,组乐队肯定来不及了,我都没几个认识的人。”盛夏摇头,“我写的歌弹吉他就好了。”
“电吉他还是木吉他?”张曦远又问。
“木吉他。”盛夏回答,“你想来吗?如果加一个人也可以。”
“我?我不行。”张曦远摇头,“我乐器啥的一学就忘,太菜了。”
盛夏又看向殷嘉瑞:“你呢?”
殷嘉瑞愣了愣,又摇头:“我不会,我平时都不怎么听歌的。”
“不组乐队啊,我感觉这次音乐会也会有一堆人唱摇滚的。”喻琛靠在了墙上,“一个人唱不太热血啊。”
“要很热血沸腾的吗?”盛夏问。
“没这个规定,不过热血的比较有氛围,但是之前也有人唱那种舒舒缓缓的,蛮好听的。”喻琛说,“都可以的啦。”
“噢,我想起了,傅羽好像要和他那帮哥们搞个乐队,这次说要嗨翻全场。”王予说,他坐到了张曦远桌上。
放学后,殷嘉瑞跟着张曦远、盛夏和王予一起走到楼下,王予刚好碰到了傅羽。
“傅羽!”王予喊了声他的名字。
傅羽转过身,发现是他们几个,才松了一口气,他大摇大摆走来:“干啥?”
“你这次音乐会那个乐队还是原班人马吗?”王予问。
“键盘手傻.逼一个,换了。”傅羽摇头,“我这次也不唱朋克了,想换个玩法。”
“后朋吗?”
几人走出校门,停留在原地聊天。
殷嘉瑞看了看四周,发现了一辆很熟悉的汽车,又看了看里面的人。
果然是林延。
他跟着几个人在旁边的便利店站着。
“不是后朋。”傅羽还是摇头,“我这次换风格了。”
“你有发布吗?”张曦远问,“就是在音乐app里面。”
“发过。”傅羽拿出手机,“这我们乐队的,但是我这首歌还没录进去,我打算先在学校里唱一遍。”
“二傻子乐队。”盛夏对着他们乐队名念,“这谁取的?”
“我啊。”傅羽指着自己,“好听吗?”
盛夏被他这浑身的幽默“细菌”给镇住了。
“好听吗?”傅羽又睁大着眼睛看向殷嘉瑞。
殷嘉瑞看着他,什么也没说,表情倒是复杂。
过了会儿,殷嘉瑞又问:“你们乐队多少人?”
“五个。”傅羽说,“我是鼓手。”
“那不应该是“五傻子乐队”吗?”殷嘉瑞淡淡道。
“哈?”傅羽歪头,“四傻子吧,我觉得我挺聪明的。”
几个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殷嘉瑞!”忽然,一个声音将这片欢愉打破。
殷嘉瑞的笑意收了一点,他看过去,结果发现是林延,整张脸顿时冷了下来。
“你看到我车停在那了,不知道过去吗?”林延站在人群旁边,毫无遮拦地冲着殷嘉瑞喊。
殷嘉瑞看着林延,忽然就开始感到呼吸不顺畅。
身边的人都往林延那儿看去。
殷嘉瑞垂着眼,躲避林延的视线,朝着汽车那边过去。
殷嘉瑞坐到车上,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可就是有些害怕,以至于连安全带都忘记了去系。
“系安全带啊,还要我教吗?”林延系好安全带后,看着殷嘉瑞一动不动,更是不耐烦。
殷嘉瑞立马把安全带系上。
他常常会有情绪低落的时候,可最厌烦的就是本来还好好的,却一下子跌入谷底。
“殷嘉瑞,我很好奇你这段时间到底干什么去了。”林延的车一直开着,殷嘉瑞都感觉这条路很不对劲。
殷嘉瑞看了眼林延,什么都没说。
“你的数学成绩是来搞笑的吗?二十几分你怎么考的?对几道选择题就完事了?”
殷嘉瑞转移话题:“你要去哪?”
“当然是回家啊,这大晚上的不回家我难不成把你扔江里面?”
“回去不是这条路。”殷嘉瑞的声音开始变小。
“那条路在修啊,你少在这里转移话题。”林延的车速开始变快,指针快要突破理智,“殷嘉瑞如果你在我家里是这样的话我觉得你大可不必了,虽然我平时不怎么管你,但是你这样子你对得起谁?”
殷嘉瑞说不出话了,他看向窗外,想让路边那些乱糟糟的混乱景物遮掩这些声音。
“你现在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啊?觉得自己现在这么点分很厉害是吗?”林延停在了红灯面前,“徐泽熙......我都懒得那你们来比较你这辈子都你赶不上他,我跟你说。”
殷嘉瑞听了这话,总觉得不舒服。
他现在还是有些厌学,在家里根本不想好好学习,以至于成绩开始退步,但他总感受不到焦虑。
可这时,过去没有的焦虑全部涌上心头,但在行动上没有任何用处。
到了停车场,林延见殷嘉瑞一直不下车,很不耐烦地打开车门:“殷嘉瑞!”
见殷嘉瑞一动不动,她又喊道:“殷嘉瑞!你下不下车!”
殷嘉瑞惊了一下,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解.开安全带。
“你又哭什么啊,有什么好哭的?”林延受不了他这个样子,“说两句就这样。”
殷嘉瑞不想回话,他下了车,背上书包跟着她后面。
回到家里,李雄宇刚好看到低头掉眼泪的殷嘉瑞,立马关心:“嘉瑞,怎么回事啊?”
殷嘉瑞不想说话,他换了鞋就往房间走。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这什么情况?”李雄宇疑惑。
“说他两句就有脾气了。”林延叹了口气,把包放在椅子上,“叛逆期不都十四岁吗?怎么他十七了还这么叛逆?”
“那每个人不一样。”李雄宇摇头,“我去找他聊聊?”
“你别去找他聊了,等会儿炸了。”林延说。
殷嘉瑞趴在床上,眼眶的泪已经被他擦干了,他拿出手机,给外婆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了。
“怎么啦瑞瑞?”
殷嘉瑞对着电话说:“外婆,周末我想到你那儿去。”
“好啊,想吃什么?我明天去买。”谭绣很高兴,但她又听出了殷嘉瑞语气不对劲,“瑞瑞,你是不是哭了?怎么了?”
“我没事。”殷嘉瑞说。
“和小姨吵架了吗?我去说说她。”谭绣说,“瑞瑞,那你早点睡啊。”
“没。”殷嘉瑞不想惹太多麻烦,“外婆,我就是想你了。”
“周末你就来外婆家玩啊,没事的瑞瑞,不难过了啊。”
殷嘉瑞迅速完成洗漱,刚吃了安眠药,药效忽然就有点用了,他现在特别想睡觉,不想听林延再说一句,可她的话一直不断。
“我想睡觉了。”殷嘉瑞说。
“你睡得还不够多?”林延反问,“行行行,你睡,等你高考结束了你就滚,行吗?我这里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殷嘉瑞躺下了,他想赶紧入睡。
有时候学校好像也成了避难所,能逃避的时间还很多。
周六下着雨,殷嘉瑞坐在外婆家的沙发上吃外婆切好的苹果,这时,门被打开,第一个进来的是林悦,她身后跟着她爸爸,叫林墨。
“奶奶!”林悦大声地打招呼。
“悦悦来啦。”谭绣抱了抱林悦,让她和殷嘉瑞坐在一起。
谭绣走了出来,她看见林墨手里拿了一堆东西:“怎么拿这么多吃的啊?”
“悦悦说想带过来,之前在超市里买的。”林墨说,“刚好嘉瑞也来了,这个蛋糕嘉瑞应该喜欢吃。”
“嘉瑞胃口有点不好。”谭绣小声道。
“怎么了?之前不是好好的吗?”林墨小声问,他看了眼面前坐在沙发上慢吞吞地吃着水果的殷嘉瑞。
“你姐又在那骂他,说他没考好什么的,我明明记得嘉瑞最近上台表演拿了特等奖,这个就不说了。”谭绣提起来时还有点生气。
林墨坐到殷嘉瑞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帅哥是有什么心事吗?不开心啊。”
殷嘉瑞脸颊因为苹果而鼓了起来,他呆呆地看着林墨,又摇头。
林悦从抽屉里拿出一包棉花糖,她撕开包装,递给殷嘉瑞一颗:“哥哥,吃吗?”
殷嘉瑞接过棉花糖,捏在手里看了看,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这什么味的?”殷嘉瑞问。
“我看下。”林悦看了眼包装袋,“橙子味的。”
林墨看着他吞咽都有点困难,他小声问:“怎么了这是?看着心情不太好啊。”
殷嘉瑞觉得自己没什么可说的,他摇摇头:“没事。”
林墨回头,看见林悦走进厨房去帮谭绣干活,他对殷嘉瑞说:“你告诉我呗,老是把不好的事情藏在心里对心情不好。”
“真没什么事。”殷嘉瑞说,“老是抱怨也不好。”
林墨叹了口气,他想起殷嘉瑞貌似从小就不太喜欢宣泄情绪。
尤其是去年住进林延家开始,在那里他好像很难得到了任何情绪支撑。
他拍了拍殷嘉瑞的肩膀,叹了口气。
那时候决定殷嘉瑞住在谁家里时,林墨也想过要不要把殷嘉瑞接到他那边,但想着学校距离太远,殷嘉瑞就必须住校,但他那时候的状态,这是不可能的。
外婆这边也是一样,所有他只能不情不愿地住在小姨家里,但好在交通方便,殷嘉瑞想到外婆家都是随时随地的。
饭后,雨也停了,殷嘉瑞被林墨叫下去散步,林悦想着自己还有很多作业都没写,就留在由谭绣看着。
林墨递给殷嘉瑞一瓶可乐,两个人沿着路边慢慢走。
“其实我觉得你抱怨什么都也没关系,我也经常跟我朋友抱怨那抱怨这的,他们也跟我抱怨,然后我们就骂一骂那些让我们不爽的人,就舒服了。”林墨说,“你是真的需要去抱怨一下,你每次不高兴了就接连着身体啊情绪啊都不好。”
殷嘉瑞看了眼林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怎么这么不爱说话?”林墨弯腰看了眼殷嘉瑞,“好内向腼腆。”
殷嘉瑞:“......”
雨带来了太多清凉,一阵风吹过,都有些凉飕飕的。
“应该再带一件外套的。”林墨从口袋拿出手机,“现在才十一度啊,嘉瑞你冷吗?”
“还好。”殷嘉瑞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冲锋衣。
“你这件衣服还是我之前送你的诶。”林墨看了眼,“你这个子窜得也挺快的,穿上去会不会有点小了?”
“没有。”殷嘉瑞摇了摇头,“我之前穿都大很多了。”
“那你现在多高了啊?感觉有一米七了啊。”林墨问。
“有了。”殷嘉瑞点点头,“好像是一米七一或者一米七二的样子了。”
“那可以啊,争取长到一七五。”林墨说着,又想到了谭绣跟他说过关于殷嘉瑞拿奖的事,于是又转移话题,“对了,你在学校表演拿特等奖了啊?”
殷嘉瑞点头。
“你小子可以哟。”林墨笑了,“闷声干大事,那你最后的总表演是不是还要去演一遍。”
“嗯。”殷嘉瑞点头,“还有一个月。”
“多少号?”林墨问。
“三十号。”殷嘉瑞回答。
“那还好,不急。”林墨算了算还有多少天,“趁现在多玩会儿,不然到了高三有你后悔的。”
殷嘉瑞:“......”
“到时候会开放吗,能让别人进学校看不?”林墨问。
“不能。”殷嘉瑞回答。
希望破灭的林墨只好选择沉默。
林悦忽然打来电话,林墨接通并且开了免提,电话里面说道:“爸爸,你和哥哥在哪里啊?”
“你作业写完了?”林墨往身后看了眼,“要下来玩啊?”
“我就问一下。”林悦嘀咕了一声,她叹了口气,“好烦啊,老师怎么布置这么多作业。”
“你不写呗,反正老师又不会拿你怎么样。”林墨保持佛系,“我以前作业不想写我都不写的,老师一问,我就说落学校了。”
“小学生的苦是你们高年级感受不到的。”林悦无奈道,“算了,我继续写吧,你给我买根冰激凌呗。”
“再给你配个感冒药?”林墨笑了。
林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