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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chapter16 张曦远转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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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曦远转身看向操场上的那群人:“他们这么快就解散了啊,那我们去玩吧。”
“买瓶酸奶去。”王予也起身。
盛夏想着自己干脆也跟着去买一瓶,他偏过头问殷嘉瑞:“你买不买点喝的?”
“我没拿校卡。”殷嘉瑞摇头。
“我可以请你,我卡里还有钱。”盛夏说。
“我不想喝。”殷嘉瑞并不想让对方一味地付出。
“你不喝也跟我们一块儿。”张曦远搭上殷嘉瑞的肩膀,带着他走进食堂小卖部。
收银员正坐在位置上玩手机,见有学生走了进来,她放下手机,问:“这不是还没下课吗?”
“我们体育课,已经解散了。”张曦远解释,在货架上拿了一杯老酸奶,也给王予拿了一杯。
盛夏拿了一瓶燕麦奶,排在张曦远后面去结账。
“你真不想吃点什么啊?”张曦远转头问殷嘉瑞,“这里刚补了货诶,你不买啊?”
“我外婆也给我刚补货了。”殷嘉瑞淡淡道。
“行吧,外婆人太好了。”张曦远刷了卡,把酸奶盖子撕开,“她有说过好东西要分享给好朋友吧?”
殷嘉瑞:“……”
几人提前回到教室,殷嘉瑞从柜子里拿出一包巧克力味的奥利奥,坐在位置上打开了吃。
“我感觉我们这里最抗冻的就是盛夏你了。”张曦远看了看盛夏连外套都没放的椅子,“最高温度二十度都没有,全班真的就只有你敢不带外套来了。”
“还好吧,我是度的天气也勉强能穿短袖。”盛夏并没有觉得温度很低,虽说今天的最低温度已经跑到十二度去了。
“十度?那你努努力,一年都不用买外套了。”张曦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到了十度起码穿三件。
“到了再冷点的时候嘉瑞的盛世美颜要来了。”张曦远看向殷嘉瑞。
殷嘉瑞对于这样的形容,见怪不怪了。
“盛世美颜?”盛夏挑挑眉,“什么意思啊?”
“他的冬季校服估计已经小了很多,到时候肯定是经常穿自己的衣服啊。”张曦远说。
盛夏偏头看看此时的殷嘉瑞,他低头吃着一块奥利奥,岔开腿两只脚踩在桌杆子上,下一秒,又抬起头对张曦远说:“我买了大一点的了,185的。”
“那挺大一件的了,我现在一米七.八了也穿185的。”张曦远笑了。
“我都选上最大码了。”盛夏说。
“你要是再长个岂不是就穿不了校服了啊?”张曦远说。
“应该不会了。”盛夏摇摇头,“差不多是极限了。”
殷嘉瑞递给盛夏一片饼干,听到盛夏说了声谢谢,自己又接着说:“我挺怕我的身高到现在已经封顶了。”
“你都长了十几厘米了,可以了。”张曦远说,“感觉张到一米七五对你来说就挺高的了。”
殷嘉瑞感觉自己的身高又被冒犯到,他反驳道:“我感觉我的个子一点也不矮。”
殷嘉瑞把饼干袋子扔进后面的垃圾桶,回到座位上拿出本子,准备写剧本了。
“你就要写了?”张曦远凑近看,看着他在纸上写了个“话本剧”,然后就没再动笔。
“你觉得人物取什么名字好?”殷嘉瑞抬头。
“随便呗。”张曦远耸耸肩,“也可以叫小什么什么的,比如你叫小瑞,我叫小远,盛夏就叫小夏老师。”
盛夏感觉自己的名字好像真的只能看,怎么读都会有点别扭,特别是这个“小夏老师”。
“要不我还是叫盛老师吧。”盛夏建议。
“也行。”张曦远点头,他的视线又回到殷嘉瑞这里,又忽然发现了什么,“诶对了嘉瑞你是不是剪头发了?”
“嗯。”殷嘉瑞点头,他把发尾和刘海剪了点,但是没什么很大的变化。
张曦远伸手把殷嘉瑞其中一根头发拉直,再问盛夏:“长不?”
“啧。”殷嘉瑞把他的手拍开了 ,“扯疼了。”
“你今天好凶啊。”张曦远松开手,“刚刚我就说不想演被霸凌的你还说我。”
殷嘉瑞不想做任何解释,也就没有回话。
他想起之前盛夏说起自己被以前高中的那群人孤立以及被朋友抛弃的事情都伤心得流泪,不知道能不能接受这样的题材。
所以趁没有人在身边时,殷嘉瑞忍不住问盛夏:“你能接受这样的题材吗?”
“能啊。”盛夏很自然地点头。
殷嘉瑞感到意外,如果这次的题材是有关于家庭情感的,他肯定会拒绝参演,谁劝都没有,毕竟自己无父无母,没法接受有关于家庭的一切。
“已经过去很久了。”盛夏说,虽然那些记忆还会在某个时刻让他觉得隐隐作痛,“在这里我不是交了挺多朋友的吗?以前的事情可以忘记了。”
这让他想起自己暑假写得与现在说出来完全不相称的一句歌词。
【那些刺会渗进骨肉,
一辈子忘不掉,痛不欲生。】
“你怎么做到的?”殷嘉瑞问,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一个常常陷入多年以前的回忆而悲伤是人。
“嗯……”盛夏想了想,“你告诉自己,这些不高兴得事情已经过去了,不会再来了。”
殷嘉瑞觉得没用,因为不会再来的仅仅只是父母,而负面情绪会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嗯。”殷嘉瑞点头,“我试试吧。”
殷嘉瑞趁着晚自习,一直低着头写剧本。
守晚自习的张斯齐做完自己的工作后,在班上到处绕来绕去,以至于没人敢发呆摸鱼了。
她见殷嘉瑞头一次晚自习会这么专注地拿着笔写字,她来到殷嘉瑞身边,看着殷嘉瑞低着头,写写停停,但内容上并不是有关学习的东西。
“你这写小说呢?”张斯齐歪了歪头。
殷嘉瑞猛地抬头,他解释道:“这个是话本剧的剧本。”
“剧本没有提前准备吗,为什么要你来写?”张斯齐问。
“张老师,我们这个是原创剧本,这两天才准备的。”盛夏帮殷嘉瑞解释。
“你写你的作业。”张斯齐又问殷嘉瑞,“你作业写完了吗?别等到明天又给我欠作业。”
“写了。”殷嘉瑞说,但是数学还没动过。
“你多花点心思在学习上吧,明年高三。”张斯齐叹了口气,她对学生成绩比班主任还关注,殷嘉瑞现在的成绩特别不稳定,以前的理科差到不堪入目,分科后总成绩在班上也比较一般。
“别到时候连一本都上不了。”张斯齐又说。
殷嘉瑞现在特别想戴上耳塞。
明明只是写个剧本,却还要和成绩挂上勾。
“张斯齐最近什么情况?张口闭口不离成绩的。”下了课,肖知柳忍不住吐槽。
“我们这次年级的英语平均分好像挺烂的,班级平均分也就那样。”张曦远耸耸肩,“不过最近全身一股火药味,估计是班上不及格的有点多,估计有十来个吧。”
“那这学校出题有这么难啊,往年高考成绩清华的百分比往现在的全校排名一扔,不知道的以为是假的。”肖知柳说。
“但是我真没写完作业。”殷嘉瑞弱弱一句。
“那你怎么不写?”肖知柳问。
“数学作业啊,当然是不会啦。”张曦远替殷嘉瑞回答,又转身去看剧本,“写到哪了?”
王舒把李寒和曾宇帆带了过来,王舒提议:“你们想要这个剧情更加曲折一点吗?”
“照盛夏那么说,我觉得反映了挺多的了,还要改吗?”肖知柳问。
王舒又说:“我觉得那个出手相助的同学可以是老师的眼中钉,所以老师不信任,就可以让故事曲折一点。”
“那会不会太麻烦了?”盛夏觉得这会花费很多时间,“而且表演时间有限。”
“那倒也是啊。”曾宇帆看向王舒,“想要从个个方面反映问题,就要非常符合实际,但是我觉得现在很多老师真正偏向的也并不是学霸。”
“也是。”李韫点头,“一个班级里能让老师真正起到关心作用的,绝对不会是一些特别踏实的学生,不然老师的注意力很难一直集中在那种人身上。”
“可是太快让老师知道霸凌事件的话,故事会不会太过于假了?”王舒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开放性结局是比较真实,但这毕竟是拿去比赛的话本剧,要起到警示作用,还是要有一个绝对一点都结局,最好的结局就应该是霸凌者受到惩罚。”盛夏说,“老师对被霸凌者过于疏忽,家长也不管,有一个同学做故事发展的辅助,会加快霸凌者被惩罚的进度,我们的主要目的还是告诉大家杜绝校园霸凌,次要的并不是说一定要全部加上,不然很容易变成一个开放性结局。”
“是啊。”肖知柳点头,“如果不能更好更真实地去反映现象,可以把他的身份变动一下,比如说他家特别有钱有势,或者家里有一个是学校大领导,反映的就是老师对弱小的无视,对强大的畏惧。”
“但我觉得还是不要太复杂了。”已经写了很多的殷嘉瑞忍不住道,“我们的主题是校园霸凌,从中反映很多是好的也有深度的,但是我们的时间有限制,主题就是这样,不是太曲折反而时间会不够。”
“你说的有道理,不因为我们表演时间太久了,可能也会耽误其他人的时间。”张曦远点点头。
“那就不加上这么复杂的吧。”肖知柳觉得有道理。
第二节晚自习殷嘉瑞没有停歇。
盛夏注意到,他一直在对本来写的内容涂涂改改,好像怎么都不满意。
“需要我帮你吗?”盛夏关上练习册,“我们可以一起写。”
殷嘉瑞摇头,并不想让盛夏参与进他的逻辑:“不用。”
“我感觉你好纠结。”盛夏看着殷嘉瑞本子上一团又一团的黑。
“不好的地方要改掉。”殷嘉瑞翻到下一面,继续往下写。
盛夏发现,殷嘉瑞其实是个效率特别高的人,平时虽然总是懒懒散散的。
等殷嘉瑞写好了剧本,剩下的空余时间几乎用在了排练的事情上,甚至周末都约着一起到外面去排练。
戏份少的人还好,但是作为时时刻刻都要出现的主角的张曦远只觉得生不如死。
“可以解散了吗各位?”张曦远蹲在公园的草地上。
“吃饭去呗。”李寒看了眼表,到饭点了。
殷嘉瑞把帽子取下,从草坪上站了起来,结果笔从手中掉了出来。
盛夏弯腰捡起笔,递给了殷嘉瑞。
几个人走进一家老店子,一人点了一份竹升面,把面前两张桌子拼在一块儿,围坐着。
“还有十三天就要比赛喽,朋友们。”王舒盯着挂在墙上的日历。
“我靠,到时候连着八天下雨。”张曦远看着天气预报,眼睛瞪大了几倍。
“冷吗?”肖知柳问。
“二十三号真的要降温了,比今天还冷点。”张曦远回答,“不过还行。”
几人的竹升面被老板一一端上来,张曦远从桌子中间拿了双筷子,立马开动。
“等会儿还排练吗?”王舒把自己那份移到面前。
“不要。”张曦远疯狂摇头,“我要累死了,我现在五分钟能把这碗面吃完。”
“来啊,我计时了啊。”肖知柳笑着打开手机。
殷嘉瑞看笑了,又听见张曦远说:“美食要慢慢享受。”
“还享受得不够多啊?”肖知柳挑挑眉,“小时候没少吃吧?”
张曦远点头:“我突然想起,小时候有一次,我和嘉瑞在外面吃面,嘉瑞去上厕所,我偷偷吃了一口他碗里的面。”
浑然不知的殷嘉瑞抬起头:“什么时候?”
“五六岁的样子吧,你可别多年以前的仇现在还要报啊。”张曦远看着殷嘉瑞一脸懵的样子,有点想笑。
“那你现在要报仇吗?”盛夏笑着问殷嘉瑞。
殷嘉瑞:“......张曦远你等着。”
张曦远:“喵喵喵。”
“张曦远被猫附体了吧?”李寒忍不住道。
“等会儿不排练了吧?”张曦远又问。
王舒喝了一口汤后摇头:“要不等会儿我们玩真心话吗?”
“在哪儿玩?”肖知柳伸手拿下一张纸,擦了擦嘴。
“去公园呗,今天天气还行,公园也挺近的。”王舒说。
张曦远吃碗面后,收拾收拾东西:“走吧。”
“嘉瑞还没吃完。”盛夏说,“再等一下。”
殷嘉瑞把筷子放下,擦了下嘴:“走吧。”
“怎么不吃完?”张曦远看殷嘉瑞碗里还有一点。
“吃不下了。”殷嘉瑞把揉成一团的纸扔进垃圾桶,拿起脱掉的卫衣起身。
在公园的草坪上,殷嘉瑞穿好卫衣,和他们围坐在一块儿。
“张曦远,你这个空瓶子先别扔喽!”王舒叫住正要去扔饮料瓶子的张曦远。
张曦远转过身,看了眼手中的塑料瓶子:“拿这个转到谁谁来回答啊?”
“对。”王舒点头,“石头剪刀布太麻烦了。”
张曦远又拿着空瓶子坐过来,把它放在正中央:“OK,可以开始了。”
殷嘉瑞平静地看着瓶子不断地旋转,结果瓶口停留在了自己这里。
殷嘉瑞:“......”
开局就来是吗?
“来来来?”张曦远乐了。
“抽一张。”王舒把卡拿到殷嘉瑞面前。
殷嘉瑞随便抽了一张,王舒拿走那张牌,读着上面的问题:“哭得最厉害的是哪次?为什么?”
盛夏看向殷嘉瑞,感觉他不太可能会愿意回答,又听见张曦远在一旁说:“这问题问得也……换一个吧。”
“我出生那天。”殷嘉瑞淡淡道。
“天呐,这回答太牛逼了。”曾宇帆被逗笑了,接连着几个人都在笑,“也有道理哈。”
瓶子又转到了张曦远那儿,张曦远有些绝望,旁边的肖知柳和李韫倒是乐呵个不停。他伸手抽了一张,有点无语:“这问题也太老套了吧。”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或女生。”王舒又凑上去读题。
“这个问题适合王予。”肖知柳眼神瞟到王予和李韫身上,小声道。
王予:“......”
“好了好了,张曦远,赶紧回答。”王舒说。
可张曦远绞尽脑汁,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不知道啊。”
“你觉得肖知柳怎么样?”李寒忍不住打趣。
肖知柳听到自己的名字,还愣了一下,再反应过来,她差点抓了一把草扔在李寒身上。
李韫靠近肖知柳:“我真的觉得你俩挺配的,是吧,殷嘉瑞。”
殷嘉瑞看了眼他俩,笑了笑。
张曦远实在回答不上来,就只好进入下一局,瓶口转向盛夏,盛夏抽了一张牌,王舒看到时忍不住大笑:“这个问题......会不会有点难为情?”
“我看看。”张曦远拿过牌,“你喜欢什么样的同性?”
大概是同桌的原因,所有人都一同看向殷嘉瑞。
“说说吧。”肖知柳很期待盛夏的答案。
但是殷嘉瑞听到这个问题,一直都低着头,自顾自地望着一小块草地。
“嗯......”盛夏思考片刻,“其实我应该挺喜欢那种安安静静的人。”
“到底哪个男的安安静静啊?”肖知柳的嘴角快压不住了,毕竟这里真的能称得上安安静静的男生,也只有殷嘉瑞了。
“安静的话就没那么闹腾嘛。”盛夏还想着要为自己刚才的话作合理解释。
“这真的不是殷嘉瑞吗?”曾宇帆一直看着对面头都不敢抬但是耳朵红得明显的殷嘉瑞,“安安静静~”
“我们班好像也就盛夏和殷嘉瑞俩男的安静点哈。”李寒想着,“安静的人是不是都喜欢安静的人?”
盛夏感觉自己彻底没法解释了,大家好像都已经开始认为自己喜欢的是殷嘉瑞,可他觉得他喜欢的只是个特征而已。
“李寒你别说这话,等会儿刺激到王予了。”张曦远说。
“啧,怎么说话的?”王予踢了一脚张曦远,又看向李韫,“别听他瞎说。”
李韫不知道自己该笑还是不该笑,她感觉自己的脸已经开始红了,于是伸出手挡了挡。
距离比赛的时间一点一点流失,雨倒是越下越大,殷嘉瑞大早上人本来就不怎么清醒,眼前的瓢泼大雨让他更不知道该怎么前行。
雨落在脚边溅出水花,他的裤腿被打湿了一圈。
教室里开着灯,有的人头发都是湿淋淋的。
“今天怎么下这么大雨啊!”王予把伞放在了教室角落,那一块儿地方全是伞落在的雨水。
殷嘉瑞早把裤脚卷了起来,所以没湿得像其他人那么多,他戴着卫衣帽,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妈呀,吓人。”张曦远的衣服湿了一半,他把书包挂在钩子上,“明天不这样了吧?”
“明天下小雨。”盛夏说,他的裤子被雨水淋湿了一半,书包里刚好有一条短裤子能换,所以刚才去厕所换了裤子。
殷嘉瑞往盛夏这儿看时,刚好看到他两条比其他人都要长的腿,估计是没怎么晒过,腿部的肤色要比上身白很多。
殷嘉瑞不知道为什么又回头看了眼自己露出是小腿,和盛夏的小腿对比。
还是自己白一些,殷嘉瑞想。
嘻嘻......
“啊啊啊!”李寒进班的时候还不忘咆哮一声。
这一声把全班都惊动了,几十双眼睛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李寒,又见他喊了一句。
“全身湿透,太缺德了,我骑个车突然给我下起雨了!”
“喊什么呢?”何欢走进来,“你们是没打伞吗?怎么一个个都湿透了啊?”
“这雨突然下起来的,还越下越大。”张曦远无奈道,“伞都没什么用了。”
何欢叹了口气:“你们有谁需要送衣服的吗?我在家长群里通知一下。”
虽然盛夏没去和何欢说,但是于欢还是赶了过来。
“盛夏。”于欢走到班级后门,见盛夏恰好就坐在旁边。
盛夏和殷嘉瑞同时看向于欢。
“你那条长裤湿了?”于欢注意到盛夏穿着一条短裤,“我给你带了衣服,你现在去换吧,别感冒了。”
盛夏点头,但又说:“但是我感觉我衣服要干了。”
“还没干呢。”于欢摸了下衣角,“换了吧,你那条裤子给我吧,我先走了啊,拜拜。”
盛夏向妈妈挥了挥手,拿着这袋衣服走向厕所。
殷嘉瑞看着盛夏的妈妈走去,不知为何,有种怪怪的感觉。
他回想到了过去,这座城市没少下过暴雨,他也没少被淋湿过,如果天气冷一些,妈妈也会给他送衣服过来。
盛夏换了衣服,回到教室,看到殷嘉瑞从柜子里拿出一瓶AD钙奶,坐在位置上,拿吸管一戳,结果吸管折了。
“你还有吗?”张曦远看着殷嘉瑞手里的饮料,“外婆肯定说过要分享的吧?”
殷嘉瑞拿他没办法,起身又从柜子里拿出一瓶,扔给张曦远。
“吸管。”张曦远发现少了吸管,又抬头。
“没了。”殷嘉瑞说。
张曦远:“......”
殷嘉瑞看到盛夏,又起身拿了一瓶,刚好又从袋子里找到了一根吸管,一起放在盛夏的桌子上。
“嗯?”盛夏有些疑惑地看向殷嘉瑞。
像是在用眼神问:是给我的吗?
“给你的。”殷嘉瑞指了指饮料。
盛夏低头看了眼:“谢谢。”
“为什么他有吸管?”张曦远指向盛夏手里的吸管,一脸委屈。
“我刚找着了。”殷嘉瑞说。
张曦远:“......”
盛夏笑了:“真的不是不想给他吗?”
殷嘉瑞摇头:“我真的是一开始没看见吸管。”
“你还剩多少吃的啊?”张曦远问。
“还有一些。”殷嘉瑞回答,“都是一些巧克力。”
“你不喜欢吃吗?”盛夏问,他觉得巧克力在甜食里算好吃的了。
“还好。”殷嘉瑞说,以前妈妈对他的饮食管理比较严格,现在养成了习惯,巧克力这一类的甜食,他不会多吃。
“对了,你们台词背得怎么样了?”张曦远问,“十二月三十号还有个文艺表演,就是个总表演,这次表演得好的话,还可以进到总表演去。”
“这怎么选啊?”盛夏问,“按奖项的话,特等奖应该也会有两个左右。”
“不会。”张曦远摇头,“去年的班级表演,特等奖只有一个,比较好的就会被分到一二等奖,剩下的就搬个三等奖,也就是安慰奖。”
“标准是什么?”盛夏又问。
“不清楚。”张曦远耸耸肩,“我现在听说,理重那边的二班和六班都在搞学习,这事上面都不怎么关心,竞争少了俩,然后十六班和十一班也是向来敷衍的,竞争又少俩。”
“你这话说的。”肖知柳听到张曦远讲的话,“你们想不想进总表演嘛?”
“肯定啊。”张曦远很坚定,“咱都排练这么久。”
“那眼光就要高一点,不能说稳踩在他们身上就一定能赢,五班也挺努力的,万一被他们踩上了呢?”盛夏喝了一口钙奶,说,他又看向殷嘉瑞,“如果你上台会感到紧张的话,还是把眼镜摘了吧。”
“没事,这一次不用面对全校同学讲话。”殷嘉瑞摇摇头。
温度又开始降低,雨仍然不停在下,整座城市变得湿答答的。
运气也和这天气一样不太好,这么多班里,他们偏偏抽到了第三个表演。
大厅外面下着雨,四处阴沉沉,里面却一片光明。
“你们几个加油啊。”于欢在一旁鼓励道,“殷嘉瑞,你放轻松点,别太紧张了。”
殷嘉瑞只是点点头,但还是感觉很紧张。
候场区里只有四班这几个人,张曦远打开门往外看,又把头伸进来,他说:“第一个表演的是十班。”
“十班是什么?”李寒问。
“手机防沉迷,我听说他们全员没有人背稿子,说是排练其实都是去玩的。”张曦远说。
“哟,这还挺有意思。”肖知柳也凑到帘子那边,透过门的缝隙去看。
“你们第三个表演啊。”身后传来了五班同学的声音。
四班几人往后看,说话的是罗子帆,身旁还有几个人。
“吴睿颖诶。”张曦远笑呵呵地凑到殷嘉瑞旁边,小声道。
殷嘉瑞:“......”
“你们表演什么?”五班的秦海问。
“校园霸凌。”张曦远回答。
“霸凌谁?”秦海又问。
“霸凌我。”张曦远淡淡道。
“为什么是你啊?”
“因为是我提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