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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亲两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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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别了父母亲带着双刀就踏上了路。
从京都出发一路向南,穿过崇山峻岭、穿过大好河山。
谢扶摇忍不住想:姨妈是怎么舍得这大好的山河?就那么轻飘飘的离开了我们?
谢扶摇跺脚,却不想用力踹到了马戥子,引得枣红色小马儿发出忧郁的感叹。
噢。
这匹小马是姨母送的,它和自己都是姨母爱的体现呐!
南省多雨,南省多帅公子美娇女。
谢扶摇一路上见识了太多的好东西了,忍不住都装上了车,打算剿匪成功后带回帝都去慢慢的赏玩;可正经事是忘不了的。
谢扶摇记得来时的目的。
总是在骑马行进的路上问江逾青。
“二爹爹,此番的贼寇是什么来头?”谢扶摇咬着衣角,模样愈发的可爱。
若是没能见识过谢扶摇双刀、双剑乃至是双枪、双弓厉害之处的,怕是真的会被其温润软糯的外表所欺骗,再者,谢扶摇最喜爱的是粉色,桃粉色,就连自己身上穿着的铠甲也一定要是粉嫩的颜色,远远看去,行军的璀璨途中多了几分俏皮。
“据当地的官报,说是你母亲那会子心善留下的贼寇,不过是小小的数十人,不成什么气候,只是…前些年,在山上杀了几户大人家,还有榜眼家的老小们…实在是可恶。”江逾青策马靠近谢扶摇,他很爱这个女儿。
肃然不是自己亲生的;不过,只要能在她的母亲、谢韶身边陪着便是最大的安心。
他伸手轻抚扶摇的脑袋,“有我在,小扶摇尽情的去做吧。”
“那些贼人定然是逃不出去的。”
“不过,二爹爹,我有个问题,为何当时出事了不出手,非要现在啊?”谢扶摇讨好的蹭着二爹爹的手臂;毕竟,自己剿匪之后可能会稍微的犯点错——比如,偷偷溜走在帝都之外多呆几天,多玩几天,嘿嘿。
想到此处,谢扶摇压着嘴角。
万一遇见了好看的公子,直接待会府中。
嘿嘿。
“世事难料。”
“逆贼造反之心不死。”
“如同豺狼走兽苟活于世。”
“不知好歹、不知廉耻,不知天高地厚。”
“殊不知天道有轮回。”
江逾青说话的语气永远是高昂且义愤填膺。
闻之,谢扶摇专心致志的骑着马,也不再说话。
又行几日,终于是到了那些贼人盘踞着的山头。
为官的老生胡子白花花的,眼睛浑浊的几乎看不清东西,他拄着拐杖,身侧有个俊俏的小少年搀扶着。
“久闻公主大人风华绝代、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呐!”
老官儿哆嗦着声带努力的发音。
他旁边的小孙子笑得嘿嘿嘿,痴痴地看着谢扶摇。
“那是必然!”
“本公主一定是风华绝代、英明神武、武艺超群、年纪轻轻便可建功立业的!”谢扶摇窜到一老一少身边,全然不顾其余官员和百姓们的眼神儿。
“你们听说了关于本公主的什么呀~”
“唔。”
老官儿身边的小官儿手指戳着下嘴唇,思考半刻后说道。
“若说是容貌和武艺、公主必然是一等一的。”
“我爷爷常说、公主大人顽强!”
“小时候老是生病、病的快嘎了都还□□的活着…”
“小时候老喜欢往马圈里跑,被马儿一脚踹出六七八丈远还能活着…”
“小时候老喜欢吃太上皇做的包子,一口气吃了三十多个撑的差点断气…”
毫无疑问,全是八卦,全是基于事实的八卦。
没有任何恭维。
老官儿赶忙捂着小官儿的嘴。
示意他别说了。
谢扶摇嘴角勉强的露出亲和的笑。
首先,这说明母亲做的很好,上上下下都知道皇帝大人温柔和顺,治国有方,除了这次贼寇之外、人人安居乐业毫无负担。
其次,说明这老老小小的官儿为人真诚,不会阿谀奉承。
再次,谢扶摇有些难绷。
她摸着小官儿的脑门道,“等结束了,跟我回京吧,我缺一个你。”
小官儿后退半步。
“我拒绝。”
“你小时候太能生病了,我伺候不了公主。”
老官儿脸色愈发的铁青。
再亲民,也是公主!
这小孙子怎么这么没大没小的!
老官儿举起拐杖对着小官儿就是一棍子。
小官儿被迫答应。
谢扶摇欢欢喜喜。
这小插曲没啥。
剿匪才是正事。
跟在老官儿小官儿身后的乡亲们很是热情,自发的帮着谢扶摇等人安排了住处。
趁夜色,谢扶摇被老官儿邀请到府内,几个村民自发的从家里带来了鸡鸭鱼肉做成了菜,谢扶摇看的流口水,江逾青只好扶着额头,宠溺的看着女儿。
江逾青吃着茶水道,“这次的贼寇数十年前将贵地的名门之后斩杀殆尽后便被剿灭了尽数,但如今又来、看来是没清理的干净啊?”
“说白了,还是我的失职、才造就了后来的祸患。”
“大人不可说的草率。”
“世上并无完人,尽善尽美,是不可能的。”
“有些瑕疵消除不掉,会毫无忌惮的暴露出来。”
“可那又如何呢?出现了,消灭掉,便又是好的,我总是不会跟自己的错误过不去的。”
老官儿咳了咳,喝口茶润润嗓子。
“小官儿查了。”
老官儿作揖。
率自介绍道,“小官儿名乔以东,是这无冬州的府尹。”
“先前状元之后柳家便是迁移来这里的,但好景不长,柳家的府邸刚刚建好,便是满门皆灭啊!山匪虽被女帝大人、也就是公主的母亲带兵剿灭了许多,可当年的惨状我们都是见过的。”
说罢,府尹差人送上来只雕刻着桃花纹样的箭矢。
“请看。”
江逾青放下茶杯,看着箭矢回忆。
先前自己来时,可并未见过这样的。
难道是当年的疏忽?江逾青自以为帮着谢韶女帝做事滴水不漏,可如今这算是除了纰漏?江逾青觉得不太妙,还是尽快进山的好。
江逾青仔细问过了老翁后便带着满嘴塞着鸭肉的谢扶摇出了门。
谢扶摇有些纳闷,不是字里行间说是问题不大吗?
怎么如此火急火燎的?
谢扶摇匆忙咽下擦擦嘴巴。
“咋了二爹爹,二爹爹这样着急、真是罕见。”
“比我被马儿踹出十多丈远还要着急啊!”
“你真的被马儿踹了十多丈远?”江逾青皱眉。
这个小女儿居然如此顽劣,难怪大病一场只能在江湖中寻找郎中,不过,在外历练的那些年虽然被她忘记了,不过好在身体中终于是好了许多。
虽依旧是有难以根治的病症,可总归是健康的。
江逾青说道。
“你可知道你母亲的嫡姐儿?”
“为人奸诈不说,还在朝廷之外的地方留了祸患。”
“虽说你母亲厉害、一一清理了,但我怀疑,当年的反贼根系还未彻底根除。”
“我知道!”谢扶摇从江逾青手中接过雕刻着桃花的箭矢。
箭矢断了半截,只剩下个尾端。
但雕刻着的桃花却宛若只眼睛,让她看的心慌。
她年幼身体不好,大病之后记不得小时候的事情,眼下,她额头渗出丝丝冷汗。
她从随身的葫芦中倒出颗墨蓝色的药丸儿塞入口中。
好多了。
谢扶摇刚要上马,反被江逾青抓住了背的刀鞘。
她疑惑回头。
“二爹?你做什么?”
“你不要去了,我自己去。”江逾青心疼谢扶摇。
“我就去!”
“你、”
“管、”
“不、”
“着!”
谢扶摇甩开江逾青的手,转身拎着裙角上马,带着心腹队伍冲了出去。
谢扶摇看着呆滞住的江逾青,嘴角泛起微笑,“嘿嘿嘿,二爹爹真是人老胆子小,这有什么好怕的!”
乔以东被孙子扶着,颤颤巍巍的走过来,道,“将军,我们无冬州也不是没有人的,要不要…”
“不用。”江逾青摆摆手,随意跨马跟了上去。
乔以东注视着公主殿下和将军的背影,不由感叹当今世道。
那些个贼寇土匪的,明明可以安居乐业的耕种田野脚踏实地,非要另辟蹊径,唉,当真是贪心之人必遭难,偷盗抢劫杀人越货,必遭正义之罚。
乔以东看着孙子,道:“明儿,你去跟着公主吧。”
“公主喜欢你。”
“公主生的漂亮,孙儿也渴望爱戴着公主大人。”乔以东的孙儿扶着老爷爷。
*
雕刻着桃花的箭矢?
真是有个性。
不过,先前母亲的那位恶毒嫡姐,似乎也是喜爱桃花的。
谢扶摇骑着小枣马疾驰,却不想天公不作美,几声惊雷之后便落起了雨。
她倒是不怕黑暗的环境,只是道路泥泞可真的不好走啊。
这伙子贼寇先前灭了状元家的后裔,想来是有深仇大恨。
可那状元又有什么本事,能惹得人如此记恨呢?
谢扶摇想不明白,她脑壳儿有些痛,不自觉将缰绳拽紧了些。
身后的随从、自小长大的暗卫、从来都将公主安危为己任的北禾小公子策马到她身侧,担忧道,“扶扶公主,您身子向来不太好,还是…”
“住嘴住嘴!”
“闭上你的小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