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戳破的窗户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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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的医院本该是很忙碌混乱的，但对于急诊科而言其中氛围诡异无比。
先是因为沈医生的回归并没有掀起波澜的平静。因为看热闹的医生护士都以为一直以来不嫌事大冷嘲热讽的沈医生对家司马尧会上前碍眼，可大家等了一早上司马医生都在科室本本分分安排着工作，甚至除了一周科室的例会外司马医生就没在沈医生面前出现过。
再是一向一丝不苟做事认真的沈医生，竟然破天荒偷起了懒，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里写报告，是真的有点大材小用的意思。
李落落被身边小护士的再三怂恿下决定出击！她先是逮到比较清闲的王衡打探起个中情况。
“王医生，今天沈医生回来你怎么不跟着他啊？”李落落端着药盘，笑着去问。
王衡撇撇嘴，特别不理解又无话可说般答道：“别提了，一早上去就被赶走了，说我眼里没活，遣派我给别的医生打打下手。”
李落落眼睛一亮，疑惑起来“那你还有空乱晃？”
这一问就肉眼可见王衡的表情别扭，他小声嘀咕着“更别提了，往常因为我是沈医生带的可没少被司马医生特别关照，可今天就很……很怪？反正我可能又被特别关照了。只是是被‘鸡皮疙瘩’的黄鼠狼给鸡拜年照顾的！”
李落落也很疑惑，科室里别扭的气氛谁看不出来？尤其是对待沈医生的态度，处处都是不合理。
李落落怂恿着，又跃跃欲试道：“不然我们去问问沈医生？”
“你可真敢想。”
但话虽然这样说着，两个人还是一个对视而后心照不宣地走向了医生办公室。
“咚咚咚……”
“进。”
两人进来的时候办公室只有沈朔之一个人。……以及一个隐了身的羞红脸逃到角落的小鬼。
“沈医生。”李落落还有王衡小声问着好，同时背后的门也响起关上的声音。
“有病人？”
沈朔之将手里的签字笔别进白大褂显眼的口袋里，就是一个要起身的动作。
只是马上就被李落落制止了。
“没…没有，我们就是来问问你，有没有觉得……”
“嗯？是觉得我今天很奇怪？”沈朔之立刻就明白了。
看来是打探消息的。
“没什么事，就是机缘巧合下被人知道了一点我的私事。”沈朔之着重在‘机缘巧合’里有些咬牙切齿的不屑。
王衡木讷着不明所以，而李落落却如有所感般回了话“沈医生，不管如何，我们两个都是您这边的，谁如何说我们也心里清楚你的为人。”
沈朔之好像是收回了刚刚那一瞬的压抑，嘴边松了松正要回答，就看见王衡李落落几乎是同时响起的一声震动提示音。
沈朔之瞬间正色，有一股意料之内的掌控感。
“谁发的信息啊？我明明静音了的。”李落落和王衡几乎是又一个同时打开了手机，浏览下来。
而后李落落先一声惊呼，就举起手机给沈朔之看，旁边的王衡也是一样的动作还加快了步伐快步到沈朔之面前。
“这是什么？怎么会……”
沈朔之不用看也知道这两张照片是什么。他只扫了一眼就回答了“这就是科室医生奇怪的原因。不过现在看来……整个科室、或者是医院？都已经知道我的隐私了呢……”
湿黏、阴冷、狠厉……，沈朔之眼睛眯了起来，却又从里面可以捕捉到如猛兽也如蛇蝎一般的笑意。
那是危险的，也是真实的。
沈朔之站起身，越过目瞪口呆却并没有怪异打量的两人，直接开门离开了这里。
并带上了周沫。
一人一鬼直接在旁人或惊讶或震撼或敬畏的目光里离开了急诊科室，走向了安全通道，并接通了电话。
*
办公室里，随着沈朔之的离开，也不过十几分钟的样子，李落落和王衡才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准备去面对开了门后同事的提问和讨论。
两人统一战线，势必要让大家降低讨论沈医生隐私的几率。
虽然王衡也是惊了又惊，还连带着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兴奋，对着李落落说了很久。
“我去！是说我师傅是市长的儿子？所以我是在市长儿子手底下干活？所以……所以…我去！你说我现在去买彩票会不会中奖！那可是市长啊！电视机里的人物！”
李落落反而看起来平静很多，她只是在兴奋激动过后想起早上医生们的缄口不言，以及沈医生对此的不明态度。
她制止了王衡的“恃宠而骄”，并严厉批评了“能不能出息点儿？你没看出来沈医生不想声张的样子吗？聪明点行吗？市长儿子徒弟的候选人？”
这之后两个人才缓慢挪步走出了办公室，可与他们的预感截然相反的是，同事还有同僚除了更加怪异的眼神之外嘴巴倒是一个问题都没有问出。
更加奇怪了……
王衡李落落一个对视，却同时闭了嘴保持沉默。
随后在被特别“请”进主任办公室后，两人才知道科室的诡异之处又源自哪里。
谁也不会讨论、不会疑惑、不会提问，因为这是命令。
而沈朔之是市长儿子的身份也如同这警告一般被间接承认了。
这样的结论，是在李钰几次三番质疑沈朔之医术却被司马尧解释后得出的。
司马尧在为沈朔之说话，深知两人之间水火不容的李钰怎么可能还会看不出来呢？
那几张照片是她发的。最开始只是发给了正式医生，尤其是为了给司马尧。
因为那两张看似板上钉钉的关系，却还是无法去更深处证实，李钰的身份还没到那个高度，但如果是借用急诊科，李钰想：这或许是应证沈朔之和沈聂关系的最好办法。
同时，李钰就是不想沈朔之如愿，哪怕她根本不明白如果沈朔之是沈聂的儿子，何必去隐瞒这样大的有利于自己的关系。
但这并不妨碍李钰的做法，一是验证二是报复。
李钰做的坦荡也做的迅速。
但她没想到，这个她自以为是戳破的利刃竟然被冷处理了。
这样的处理方式更加佐证了沈朔之和沈聂非同一般的关系。
因为这被强行压下来了。
所以李钰才丧心病狂般做着自己扭曲可笑的报复，她认定了她的丈夫梁志平就是被沈朔之失手害死的，而后沈朔之用自己的特殊关系撇清了自己应有的惩罚。
可是李钰不明白沈朔之为什么要来看望梁宁。
而且就那样巧，梁宁就疯了。
同时他也知道了梁志平的死。
这太奇怪了，李钰无法做到坐以待毙。
就在她一个劲儿拖着司马尧攀扯沈朔之的时候，也自然而然想通了许多的事情。
随后就是更加暴躁的迁怒。
凭什么她的儿子躺在里面饱受病痛的折磨，又凭什么她的丈夫不明不白就那样去世。
她不甘心，也不痛快。
因为她同样不明白沈朔之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和伤害。
甚至在更早的时候，那通莫名的电话以及沈聂突然调查的117。
这其中的牵绊李钰实在理不清楚，同时也一阵后怕。
如果沈朔之还要继续下去呢……那下一个又是谁？
“梁夫人，久仰大名。”
一声问候让李钰直接呆在原地，浑身上下从大脑发出警示般的电流，一路贯穿至脚底。
李钰整个人僵在那里，司马尧侧过身看清来人后脸色板青，随后朝着来人点了头就悄声离开了。
寂静无人的病房外走廊更显阴冷，李钰后背冒起层冷汗，又随着时间推移而变得清晰又冰凉。
李钰还是没动，但她对面的人却又说了话。
“你应该认识我吧，作为你拍摄下的主人公，可我还是要做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
沈朔之是勾着唇角说出的话，面带笑容却实在不算亲切。
笑容不达眼底，脸色强势逼人。沈朔之身穿令人敬畏的白色长袍，别在胸口的签字笔更添严肃正经。
可在李钰眼里，沈朔之这个样子犹如鬼蜮而来的恶魔，是来质问功德罪孽的，也是来进行索命惩罚的。
恶魔眯起眼睛，闲散又淡漠地做起介绍。他恭敬而板正，他礼貌而冷漠。
“我是沈朔之，是你丈夫最后一场手术的主刀医生，也是沈聂的亲身儿子，……还是、您侄子周沫唯一的…故友。”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戳破的窗户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