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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忘恩负义 他们可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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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定王府,正厅。
秋雪檀缓缓走来,瞥了一眼端着茶杯的秦月桃,一甩衣袖,坐在了上座。
秦月桃倒不似往日里趾高气昂,她频频看向屋外,又扭头尴尬一笑,有些局促不安。
秋雪檀拿起茶盏,轻轻碰着杯盖,缓缓开口:“秦夫人今日来王府,所为何事?”
秦月桃微微一怔,攥紧衣角,不情愿地陪着笑脸,问王爷怎么不在?
秋雪檀冷笑一声,王爷自然是去大理寺点卯了,秦夫人若是来找王爷,那便等散衙后再来,或者直接去大理寺,反正父亲也在那里。
这个秦月桃,她定是来寻秋海棠的,却不直接说,看她能忍到何时。
她又环顾四周,说是有些家事想与王妃商讨,可否屏退他人?
秋雪檀微微抬眸,谷雨便带着侍女们退了出去,并关上了门。
她看着秦月桃,如此,便可直说了吧?
秦月桃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将秋海棠回来一事告知了她,并提到有人看见她来了未央大街。
她缓缓起身问:“海棠是不是……是不是在王府?”
她既期待又害怕,手有些抖。
海棠?
秋雪檀微微勾唇,秦夫人胡言乱语什么?她不就是海棠?
太后赐婚秋家之女秋海棠嫁入安定王府,她还能是旁人不成?
她若不是海棠,那秋家可是触犯了欺君之罪。
秦月桃吓得坐了回去,她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却想到屋内仅她们二人,又松了一口气,挺直了腰板。
她觉得这里也没外人,都别藏着掖着了,海棠回来了,昨夜有人瞧见她在未央大街,说吧,海棠是不是在安定王府?
秋雪檀微微挑眉,海棠既然回来,他们不看好海棠,竟然让海棠跑了出来,还敢来安定王府,不怕被王爷和太后知晓了问罪秋家吗?
她这个继母,当真可笑。
秦月桃瞬间不悦,猛然起身,刚想发怒,却又想到秋海棠,咬了咬牙,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她长舒一口气,挤出一个笑脸。
她就是担心此事,才出来寻,若是在此,此事便好办了。
檀儿如此得王爷宠爱,只要檀儿求求情,王爷定不会追责此事。
秦月桃转了转眸子,又道秋雪檀亦是秋家人,若是秋家被责难,她也跑不了。
秋雪檀轻笑一声,刚想开口,门忽然被推开,二人一怔,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仔细一瞧,竟是萧寒暮。
“王……王爷……”秦月桃吓得从椅子上摔下来。
秋雪檀掩唇一笑,瞥了一眼地上的秦月桃,小跑着至萧寒暮身旁,挽着他的手臂,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诉说着继母威胁她给秋海棠说情一事。
萧寒暮抿唇一笑,轻轻摸了摸她的鼻尖,又严肃地看向秦月桃,语气凌厉。
他竟不知,秦夫人还敢威胁安定王妃,脑袋是不想要了吗?
随后,二人迈步,一同入座。
秦月桃跪地,连连说她没威胁,是乞求,是求王妃帮她女儿求情,绝没有威胁之意。
她微微抬头瞥了秋雪檀一眼,开始哭诉她的女儿命苦,当初亦是不得已才让秋雪檀替嫁,如今,真正的女儿回来,他们亦是不敢贪图王妃之位,只求王爷压下此事,莫让太后知晓。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萧寒暮冷笑一声,他若是想发难,昨夜便会押着秋海棠入宫了。
秦月桃闻言,欣喜过望,连连磕头谢恩,欲将秋海棠带回去,再三保证绝对看好她,绝不让她乱跑出来。
萧寒暮眯起双眸,可他只相信死人才不会乱跑。
此言一出,秦月桃惊恐万分,看向秋雪檀,想言语却说不出话。
秋雪檀刚咽下的茶水呛了出来,她小心翼翼地问萧寒暮,当真要杀了秋海棠?
萧寒暮明晃晃说了出来,反倒是将她吓着了。
虽说她与秋家无感情,但也不至于让秋海棠死。
何况,她还不能和秋家彻底决裂,杀害母亲的凶手还未抓到。
她看向秦月桃,眸中寒冷。
她总觉得,凶手定然是在秋家。
萧寒暮宠溺地瞅了她一眼,又道看在王妃的面子上,他不会要了秋海棠的命,既然秦夫人想将她带走,那便带走吧,若是秋海棠再跑出来,可别怪他下杀手了。
秦月桃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带着哭腔连连磕头,眼泪掉落在地,不知是害怕还是欣喜。
侍卫带着她,往偏院走。
秋雪檀眨了眨眸子,问萧寒暮怎么肯放了秋海棠,不应该是一直关着吗?
萧寒暮勾唇,轻抚着她的额头,道出他就是要利用秋海棠,引太后出手。
秋雪檀不解,萧寒暮也没多解释,带着她去了书房。
偏院那边,侍卫打晕了秋海棠,与秦月桃一同坐马车回了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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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永宁宫。
太后端坐在上座,神情严肃。
晋王坐在下座,品着茶水,随口抱怨一句太后宫中的茶比不得晋王府,圣上可真是不孝顺。
太后的脸色愈发阴沉:“那药可是你派人下的?”
晋王冷笑,他怎会做如此轻率之事?
当年他布局将太后送入宫中为妃,为的就是江山取而代之,如今大事将成,怎么在此等小事上马虎。
大事将成?
太后凝眉,所以他是给皇帝下了别的毒药?
她握紧椅子扶手,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二十年前她本是晋王封地的县令之女,爱慕晋王,晋王瞧她貌美,便托人送入宫中献给先帝,那时她不愿,但无可奈何。
时过境迁,如今她也是太后了,皇帝亦是她亲生儿子,她不过是想让皇帝对她言听计从,可不能要了亲生儿子的命。
她想到此,眸中的杀意更甚。
晋王抬眸瞄了太后一眼,不慌不忙道:“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倒也不必他下毒。”
他眯起双眸,丝毫不畏惧,别忘了二十年前他为何将她送入宫中。
太后沉眸,咬着牙质问他是在威胁她?如今她可是太后,他不过是个王爷,他可莫要妄想从前那些。
晋王闻言大笑。
真是一朝得势,便忘了自己的出身。二十年前他们便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如今自己的儿子做了皇帝便想踹掉他,真是忘恩负义。
太后怒喝一声。
忘恩负义?
这二十年她给他的好处不少,他怎么有脸说他忘恩负义?
何况他一个跛子本就坐不了皇位,还想那个位置作甚?好好做他的晋王,安享晚年不好吗?
晋王沉着脸,他是跛子,可他还有两个儿子。
你……
太后咬牙切齿,怒目注视着晋王,双手用力抓住椅子扶手,似要将指甲嵌入。
晋王冷笑,让她别恼,眼下他们可有共同的敌人——萧寒暮。
他可是在查他恩师之死,当年他恩师一直反对你临朝称制,怕是很快便查到你身上。
太后眯起双眸,当年萧寒暮的恩师也提议过削藩,想拿晋王开刀。
萧寒暮还不一定会怀疑到谁头上。
还有,先帝之死。
晋王神色淡定,他一个跛子王爷,怎么会被怀疑?
但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他不会看着萧寒暮对太后下手。
太后眸中闪过一丝杀意,她早就想解决萧寒暮了,几次暗杀皆失败,又没有能给他定罪的由头。
因为他,她的皇儿都不听她的话了,真是可恶。
晋王昂头,勾唇一笑,这不就有了?圣上中了虎狼之药,至于这药是谁下的,岂不是太后说了算。
太后恍然大悟,正要让人去安定王府,常内侍匆匆而来,大喊着“不好了”。
太后不悦,责备他亦是宫中老人了,怎么做事还那么毛毛躁躁。
常内侍深吸一口气,瞥了晋王一眼,拱手行礼又看向太后:“大理寺少卿宋大人他……他带人围了丞相府,带走了云四小姐。”
什么?!
太后震惊,一个大理寺少卿竟敢围了丞相府,还敢带走她的侄女,谁给他的胆子?
常内侍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说是查到了给圣上下药之人,正是云四小姐。
宋少卿向来刚正不阿,便直接……直接……
他没再说下去,问太后如何是好?
还有,丞相与宋少卿吵了起来,也被……也被一同带回了大理寺。
太后闻言,猛然站起,真是反了天了。
她瞥了晋王一眼,大步往外走。
晋王饮了一口茶,命身后的内侍推他出宫。
他望着天空,淡淡一笑,真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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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定王府,书房。
她鲜少来此,如今一来,便觉得什么都新奇,四处张望。
萧寒暮拿出一个白色瓷瓶摆放在桌子上,她眨了眨眸子,却瞧见白瓷瓶旁边打开的黑木盒子,仔细一瞧,里面有一块玉佩。
秋雪檀向前迈了几步,低头一瞅,睁大了眸子。
这,这玉佩甚是眼熟。
萧寒暮歪头,问她怎么了。
秋雪檀深吸一口气,让他稍等,随后匆匆回了冬檀院,抱着一个小木盒跑回来。
她打开小木盒,一枚一模一样的玉佩呈现在萧寒暮眼前。
萧寒暮大惊,她……她怎么会有这块玉佩?
那是他十年前丢失的玉佩,与这块是一对,他一直未找到,怎么会在秋雪檀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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