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呕，呕……哦哦哦！哦哦哦！良辰美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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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城靠着海，气候怡人，是很适合人居住的城市，这里经济算得上发达，人口密度很高。
这里的夜晚通常很热闹，夜市文化盛行，街道上摩肩擦踵，处处是欢声笑语。小孩被大人牢牢牵着，嘴馋又不敢和家长开口要吃路边小吃，只好闻着香味流口水。
远处是商场搭了舞台，乐队正在上面演奏，极快的鼓点与人声交织，吉他与贝斯瞬间拉爆气氛。
所有人都在跟着音乐挥动双手。
听到兴奋处，有人激动地直跺脚，却觉着脚下软绵绵的，连忙和边上的人道歉。
他看了眼边上，没人理他。
奇怪地往地上看了一眼，瞬间，如冰冷的手抚过脸颊，他浑身的汗毛霎时间竖起，“什么东西啊！”
一团黑色的，蠕动的生物正在慢慢攀上他的脚，他吓得跳了起来，大叫道：“我靠！这是什么！”
边上的人被他吵到，不耐烦地往下一瞥。
一阵骚乱从人群中传出，十秒后人群发出剧烈的尖叫，甚至压过了台上。
“死人了！”
——
“情况就是这样。”电话那头，特安局的人还在和珈汇报情况。
珈和白药正趴在一辆飞驰的列车上。
没办法，他们又不是真的会瞬移，只好找了辆列车趴在车顶搭顺风车。
白药道：“知道了，我们还有差不多五分钟就到，我们随时联系。”
电话被挂断，何宇澄正与白药共享视野呢，道：“一会儿珈闹出的动静会比较大，你帮忙盯着点，别出岔子。”
这还是第一次如此大规模的出现暗虫，根据现场传回来的视频来看，此次暗虫似乎都是从下水道钻出来的。
何宇澄也有些担心，不知道这些暗虫究竟是什么情况，但很重要的一点是，如果他能把握住这次机会，那么幻光就可以合情合理地出现，并且彻底在民众视野中站稳脚跟。
他没有量化民众信赖值的装置，但想要支撑起一个强大的马甲，所需要的能量毫无疑问是极其巨大的。
“还有一分钟，我们即将抵达临城边缘。”白药汇报道。
何宇澄点头，“阿什也就位了，根据情报，暗虫最严重的在市中心的商业街那里，过去的路上你们两个配合，能杀多少杀多少，看看能不能带点【知识】回来。”
“收到。”白药看了一眼前方。
列车缓缓到站，搭了一路车的人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
像是炼狱一般。
城市最边缘，特安局的人正在与暗虫对抗，这处暗虫虽然不多，但实力不弱，安排在这个区域的异能小队成员实力与这些暗虫真是半斤八两，因此打得很艰难。
更别说他们身后还有一群普通人。
蠕动着的暗虫逐步蚕食着远处的尸体，异能者的额角冒出数不尽的冷汗。
这群暗虫似乎是有智力的。
ta们似乎知道不可能通过个体的力量战胜这批异能者，于是围追堵截，在悄然无息间将保护着一大群普通人的异能者小队逼近了死角。
异能者可以冲出去，但普通人呢？
已经有吓到腿软的，被边上的人勉强架着，没有人敢出声，甚至呼吸都被迫放到最轻，所有人都紧紧凝视着眼前如同影子，如同黏液的暗虫一点点逼近，逼近……
滴答。雨滴悄然落下，心情几乎崩溃的人被这点雨吓了一跳！他整个人一抖，连带着周围的人都被吓到，被人狠狠推了一把。
这可怜人狼狈摔到了另一个人身上，僵硬的关节一动不动，目光直直盯着头上。
“往……往上看。”
男人的声音在颤抖。
已经数不清有多少只暗虫了，黏腻的，蠕动着的暗影挤挤挨挨，极其安静地将他们包围，像是围猎一群羊羔。
于是随着雨滴下降的便不只是温度，还有所有人沉沉地心跳，以及数不清的暗虫。
终于尖叫与哭泣瞬间爆发，所有人挤挤挨挨想要逃离，却只是你踩我，我踩你，最终被暗虫压在身下，被一点点吞噬，化作血水一滩吐出来。
这小小的角落，竟然转瞬之间便成为了人间炼狱。
“冰雨，落！”
寒冷在一瞬间蔓延开来，极大程度减缓了所有人的行动，也包括暗虫的。
一位黑发绿眼的青年从天而降，他眼角的泪痣很抓人眼球，可惜此刻无人有心情欣赏，全都保持惊恐的姿态被冻在原地。
白药没好气道：“这些都是普通人，你是要冻死他们吗！”
站在高处的珈这才跳下来，他挥手间，普通人身上的冰慢慢化去，裹着暗虫的冰块则寸寸碎裂，化作污浊的水，淌了一地。
……？一块【知识】也没有？
珈茫然地感应了一下。
说好的“知识就是力量”呢，他力量来了，知识怎么没了！
白药简直无语死了，开了个范围性的治疗技能，“有病吧你！要不下次你来治？本来都是活人回头你再给人家冻死好了，开技能之前能不能动动脑子，你当谁都是你们帕拉族的不怕冷？”
珈默默移开视线。
异能小队成员人还在哆嗦，队长样子的人牙齿打着战道：“您，您二位就是幻光的援兵吧。”
白药立刻换了个表情，好声好气道：“是我们，不好意思，我同伴没考虑到你们身体情况乱用了能力，你们还好吗？”
小队成员一边抖一边说谢谢，看起来实在太可怜了，白药这个冷心冷情的都微妙的有了一丝真心实意的同情。
他道：“我们来的时候已经把看见的暗虫都清干净了，你们快带着民众去避难吧，珈用冰冻了一块安全区出来，冷是冷了点，但是有他的冰层在，暗虫就不会从地底下出来了。”
异能者们连声道谢，普通人被冻麻了还没能开口，一个个木着脸神情恍惚。
白药长长叹了一口气，又恨瞪一下珈。
浪费了多少赚信赖值的机会！
两个人没在此处过多停留，很快继续启程。
他们一路走一路清，感觉实在没什么压力。
“这任务就这程度么，真的到了需要找我们支援的地步？”白药随手按死了一只暗虫，皱着眉头给自己擦干净。
珈也眉头紧张，“有一股很强大的力量，没出来，但到处都是。”
“能量感应方面你比我强，这暗虫什么水平，你打得过吗？”
珈思考了一下，“大概，八十个王高那么强。”
“王高？王高谁啊？”白药茫然地问。
“以前出现过的第二暗虫剿灭小队的队长，当时战力半个我。”珈一本正经道。
“……？半个你？”白药沉默了一下，“然后现在这里的暗虫有八十个他？！”
珈道：“我最近进步很大，已经是十个王高的程度了。”
“告辞。”
“你俩闹够没。”远程旁观他俩小学鸡斗嘴的何宇澄心好累，“珈，确认暗虫能量源，白药，你检查一下官方的人有没有发消息来。”
俩乖小孩儿马上照做。
官方并未继续发消息过来，珈则仔细感受了一下，还是觉得这股强大的暗虫气息无处不在。
无奈之下，两人只好先并肩往市中心去。
那里是一切灾难开端的起点。
这一路上几乎没见到什么人，或是尸体，只有一片又一片的血水。
在这里只有沉默。
如果这里是电视剧，那地上应该躺满惨烈的尸体，如果这里是漫画，但此刻应该出现一个可怜的人，正巧在快被暗虫击杀的情况下被他们恰巧救下。
这样一切才显得惨烈，这样剧情才显得精彩。
可惜现实不是小说，没有这些东西渲染情绪，入目所及皆是血水，融了一地，血腥味化作滔天的恨意无差别冲击每一个路过者的神经。
雨水在沉默中冲刷，这世界似乎只剩下了雨滴的声音。
就这样一直，一直死寂到了城市中央。
“有人。”白药终于开口。
珈默默点头，“一个死的，剩下的都是异能者。”
前方有人正跪在血泊里，三四个人还在警惕周围，直到看见珈和白药的身影。
他们顿住，然后猛地摇头，“快走！！”
什么？
“轰！！！！”
疑问未来得及脱出口，大地瞬间被冲破，一股冲天的力量袭击而来！
珈霎时间化出冰刃，将白药护在自己身后。
“这么大……”白药表情凝重。
珈道：“知道了，为什么到处都是暗虫的气息。”
“嗯？”
“这些是暗虫的集合体，多而为一，一分为多，无处不在，共气连枝。”
……
白药沉默了至少两秒，他轻轻道：“你什么时候偷学成语了？”
“……”珈也沉默了至少两秒，“下次看点国产的动画吧。”
“滋——！”暗虫似乎对他们的无视极为不满，摇晃着肥硕的“身体”发出刺耳至极的尖叫！
如蛆虫涌动，不断有暗虫从那扭曲的躯壳上掉下，ta们翻涌着。
这简直是在强/暴珈和白药（以及何宇澄）的眼睛！
“这个，呕，暗虫，呕……你打算怎么，呕……怎么打。”白药差点成为第一个撕卡的马甲，理由甚至是很不体面的“呕吐致死”。
珈默默挪开了两步。
他抬起头，脑海里正响起何宇澄的声音。
“怎么打？”何宇澄的语气有着抑制不住的兴奋，“鼓掌吧孩子们，暗虫给我们送经验包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呕，呕……哦哦哦！哦哦哦！良辰美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