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儿女，还有外星人》画糖春

12、第 12 章 很遗憾，你

　　“瑶瑶，我能不能也做你妈妈呀？”

　　刘星惊呆了：这是能说当就当的吗？

　　明瑶当然是拒绝：“不行，我已经有自己的妈妈了，不需要别的妈妈。”

　　艾雪有些失望，但她不喜欢勉强别人：“那好吧。”

　　艾克当然不愿意妹妹交友进程受阻，紧急搜索之前看过的《地球人家族关系进化史》，提议道：“那我妹妹可以当你的奶奶吗？”

　　“据我所知，明老师没有父母，他是培养皿里……”

　　刘星连忙捂住艾克的嘴：要不说他俩是兄妹呢，思考问题的方式都这么奇特！

　　“不行，你也不能做我的奶奶。”明瑶倒是很淡定，“在地球，除血缘外成为家人的方式只有收养，但我们是同龄人，你不能收养我。”

　　想到艾雪可能会说出要做自己的女儿之类的话，明瑶继续补充道：“我也没办法收养你。”

　　“唉，那真是太遗憾了。”艾雪垂头丧气。

　　“啊，那你们地球也太落后了。”艾克心有不服，“老顽童爷爷就能收养我，我也能收养笨笨。”

　　艾雪觉得不对：“哥哥，笨笨只能说是你捡到，然后被老顽童爷爷收养的！”

　　刘星凑到明瑶耳边和她讲小话：“我感觉这些外星人，都不怎么聪明呢。”

　　“只是文化背景不一样吧。”明瑶也凑到他耳边，“但还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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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律的厨艺的确是大有进步。

　　吃饭途中，艾克变着花样地夸他，力证优秀科学家能做好一切事情。

　　不过明律很平淡，他在闪星受到的赞扬太多了，他女儿那种态度才是个例。

　　艾克也不尴尬，因为他就是有什么说什么，除了在不肯承认多面体比他厉害这一点上，他对什么都很坦诚。

　　刘星又偷偷和明瑶说：“确实挺有意思的，你说得对。”

　　但明瑶自觉她可以挂在学校走廊墙上和刻在石碑上的金句太多了，一时有些茫然。

　　刘星补充说明：“他们完全不懂地球的人情世故，我觉得挺好的。”

　　要是一个地球小孩，热情地对自己喜欢的大人说话，那个大人却不冷不热沉默寡言，一定会很伤心，或者脱粉回踩的。

　　但艾克一点都不，他崇拜明律，想要成为像他一样的科学家。

　　他坦然地表达自己的崇拜，但对方接不接受就不管他的事了。

　　吃完饭后，明律让机器人洗碗，准备去店里接明蓝下班。

　　出门前，他提醒道：“我要出门了。”

　　明瑶刚从书包里拿出作业，有些茫然：“哦。”

　　“按照地球人的习惯，家人出门之前，你应该欢送我一下。”

　　吃人嘴软，明瑶挥了挥手：“爸爸再见。”

　　明律心满意足地点头。

　　刘星不想写作业，他对洗碗机器人比较感兴趣：“诶，我也想要一个，这样我妈妈就不用洗碗了。”

　　艾克也和刘星一起围观机器人，疯狂记笔记：“这个动线、这个智能程度……不愧是明老师！”

　　艾雪则是热衷于和明瑶做一样的事情。

　　明瑶写作业，她也写作业。

　　明瑶拿出铅笔和直尺，她也拿出铅笔和直尺。

　　明瑶接了一杯水，她也接了一杯水。

　　明瑶歪头：“你……好像一个小妹妹啊。”

　　在她的印象里，小孩子才喜欢跟着大孩子做事，学他们的一举一动。

　　艾雪非常高兴：“啊，那我可以做你的妹妹吗？”

　　明瑶认真思考：“恐怕我的父母并没有再收养一个小孩的计划，不过，我们可以结拜。”

　　“结拜？”

　　“对，小燕子和紫薇就是这样的，这个叫义结金兰。”明瑶介绍道，“两个没有血缘关系但是非常喜欢对方、愿意让对方依靠自己的女孩子，可以结拜。结拜以后，就可以像家人一样。”

　　“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哦……”艾雪眼睛亮了，“真是太厉害了，那我们结拜吧！”

　　“结拜的话，还需要歃血为盟。”明瑶回忆着电视剧《三国》的场景，“但是妈妈说我们不能碰危险的东西，也不要让自己流血。”

　　“那我们可乐结拜吧。”明瑶提议道，“哦，或许你会更喜欢橙汁？高乐高？养乐多？”

　　艾雪更兴奋了：“我都没喝过！”

　　机器人端来了四杯饮料，包含明瑶提到的四种饮品。

　　刘星数了数人头，有些懵：“我也要结拜吗？”

　　艾克觉得也挺好玩，跃跃欲试：“我也要结拜吗？”

　　“当然不是，我不想要哥哥或者弟弟。”明瑶说，“我们可以一起干杯，但是不算你们俩。”

　　艾克很快明白了：“我们不在你们的集合里。”

　　刘星一脸疑惑：“什么集合？怎么就我们了？”

　　他们俩才认识多久啊！他和瑶瑶认识多久啊！怎么艾雪就能结拜了！

　　他有点不高兴：“你区别对待！”

　　明明他们才最要好呢。

　　此刻，明瑶不得不认识到，她新增了一个“一碗水端不平”的缺点。

　　“呃，这个……”

　　“那暂时不结拜了。”艾雪向来善解人意，“为了庆祝我们的友谊，我们一起干杯吧！”

　　于是，几个小孩学着大人的样子，非常豪迈地干杯。

　　但他们也不懂别的，于是喝了又喝，喝了一肚子水，东倒西歪地躺在沙发上。

　　明蓝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她瞪了明律一样，明律不明所以，只是暗暗记下。

　　“瑶瑶？”她轻轻推了推女儿，“怎么在这里睡啊？会着凉的？”

　　“哦，我这里有保暖芯片，给她贴上就不怕冷……了。”明律反应过来，又在妻子的目光下沉默。

　　明蓝非常无语：“你那机器人怎么连给小孩盖被子都不会？”

　　“闪星的小孩不会这么脆弱，他们……”明律改口，“我去拿。”

　　“不用了，我醒了。”明瑶赖在妈妈怀里，“这么晚了，艾克艾雪怎么办？”

　　“这个好办，让他们去我实验室睡。”

　　艾克和艾雪也醒了，他们还挺愿意重回熟悉的环境：“好呀好呀。”

　　“那行，明天你们四个可以一起上学。”

　　到了晚上，终于下班的刘梅也把刘星抱走了，家里总算安静下来，只剩下明蓝和明瑶。

　　“瑶瑶。”明蓝抱着她的宝贝，“最近还习惯吗？”

　　“还可以。”

　　“我是说，你的爸爸，还有这些新的人和事……”

　　“就算没有外星人爸爸，我明年也要学习新的知识，未来也要去新的地方。”明瑶不觉得有什么，“一开始肯定是陌生的，等变熟就好了。”

　　“嗯。”明蓝摸了摸她的脑袋。

　　其实很多时候，孩子比大人要勇敢得多。

　　曾经的她敢孤身来到北京，为了孩子尝试各种小生意，刮风下雨也出去摆摊。

　　在更早之前，离开那个家的时候，她甚至愿意离开地球。

　　可现在的她，已经不喜欢变化和波折了。

　　“我不觉得我比妈妈勇敢。”明瑶掰着手指头数，“妈妈敢生小孩，我就不敢；妈妈敢开店，我也不敢。”

　　“因为我知道的不多，所以新的东西对我有趣。”

　　“但妈妈知道得很多，还必须守护已经拥有的东西，谨慎才是正确的。”

　　明蓝抱紧了她的宝贝。

　　“我也爱你，妈妈。”

　　——

　　第二天早上，四个小孩背着书包去上学。

　　刘星才惊觉：“呀，我好像没写作业。”

　　艾克很淡定：“我写了。”

　　艾雪也说：“我也写了。”

　　刘星震惊：“我们不是一块儿玩的吗？”

　　“哦，快乐星球的小孩不需要那么多的睡眠。”艾克说，“而且我们很聪明。”

　　他果然还是有点欠打。刘星暗暗地想。

　　“瑶瑶，你呢？”艾雪关心道。

　　明瑶……也没有写。

　　“我就说我忘带了呗。”明瑶非常淡然。

　　快乐星球上，每个小孩不管聪不聪明、勤不勤劳，老顽童爷爷都是一视同仁的。

　　艾克和艾雪根本无法理解地球上这种老师对好学生包容的潜规则。

　　刘星其实也很淡定，因为他经常不写：“我下课补了就行。”

　　“那老师也不会说你吗？”艾雪关心道。

　　“一开始挺生气，后来他们习惯了。”刘星说，“其实很多时候老师们生气都有演的成分。”

　　“就是想让我们害怕一点，乖一点。”

　　“怎么能故意恐吓孩子呢？”艾克非常震惊。

　　“这哪叫恐吓啊？”刘星觉得很好笑。

　　幼儿园的时候，邻居们都在催他爸妈管教小孩，怕上不了好的小学，从此被拉开差距。

　　二年级的时候，每天都有人在门口检查红领巾，他经常没带，只能在小卖部临时买。

　　三年级的时候，宣传什么补脑产品，小区人也争着买，怕自己的小孩不够聪明。

　　刘星怕过鬼，怕过黑，怕过孤独，也曾经一度害怕父母离婚。

　　但他知道以后还会有更多害怕，也许不是他自己的，是别人强加给他的：考不上好的中学、考不上大学、考不上好的大学、找不到工作……

　　他不想要被害怕控制自己的一生。

　　“我们这里的社会就是很喜欢恐吓。小孩和大人都被恐吓。”刘星说，“其实我还挺羡慕你们外星人的。”

　　“这、这是不对的！”艾克不理解，“如果长期这样生活，会变得非常不快乐。”

　　快乐星球的孩子也能模糊辨认生物个体的快乐值。

　　就像那个丁凯乐，之所以被选中，也是因为他太不快乐了。

　　对于快乐星球来说非常普遍的东西，对地球小孩却非常难得。

　　艾雪更愿意和明瑶呆在一起，也是因为她比较快乐，让她觉得熟悉又安全。

　　艾克抿嘴：“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他要去找校长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