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大奸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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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大奸商
总想有一天，
能与你不见不散，
牵着你的手一起去海边，
迎日出，赏夕阳，
听潮涨潮落，
看云舒云卷。
依偎在你的身边，
让朵朵浪花，都绽放成幸福的笑靥，
这就是我想要的爱情，
简简单单，
但此生不变。
——乔纳森·斯威夫特《格列佛游记》
在庄林薇与季诺恩之间，或许是多年来对彼此习惯的摸索，又或许是对彼此的依恋，这让她们之间产生了旁人不易察觉，但彼此心照不宣的奇妙默契。
正值午后，办公室内的阳光很强烈，这种强烈中夹杂着一丝温暖，也夹杂着不易言表的戾气。它敲打着房间内沉默不语的二人……
季诺恩贴在庄林薇怀里，轻声耳语：“你刚才在酒店，是不是想说云泊那里有什么问题？”
庄林薇正欲开口，季诺恩伸出手，贴在她的唇边，继续道：“这间办公室很好……你怕我不在你跟前会有危险才那么说的，对吗？”
庄林薇虽然诧异季诺恩对自己的了解，但很快便显得很平静，毕竟这在她们之间经常出现，已然成为一种习以为常。
庄林薇轻轻撩起季诺恩的长发，温柔道：“你还记得我送你的那本《格列佛游记》吗？”
季诺恩：“嗯，你用钢笔在扉页抄写了一段话……”
“总想有一天，
能与你不见不散，
牵着你的手一起去海边，
迎日出，赏夕阳，
听潮涨潮落，
看云舒云卷。
依偎在你的身边，
让朵朵浪花，都绽放成幸福的笑靥，
这就是我想要的爱情，
简简单单，
但此生不变。”
季诺恩凝望着庄林薇，舒展恬淡，似乎憧憬着这样美好的画面，她读诗的韵律，就仿佛可以把人带到海边，感受海浪和风……
庄林薇：“不愧是燕大最杰出的广播台长，好听……”
季诺恩：“那我每天给你读诗。”
庄林薇笑道：“从今天开始。”
季诺恩：“先说好，刚才这一段就算今天的，你别耍赖。”
庄林薇：“这怎么能算？这顶多算demo。”
季诺恩：“林薇，你真是个大奸商。”
季诺恩撇了撇嘴，突然意识到什么，继续道：“哎呀，都被你打乱了，你先说，你怎么问起书的事来了？”
庄林薇：“你还记得《格列佛游记》里的一段话吗？”
季诺恩：“嗯？说说看。”
庄林薇：“动荡的河水映出来的丑陋影像，不但比原物大，而且更加丑陋……”
季诺恩：“所以你是想说……”
庄林薇：“嗯，你分析一下我的想法，或者和他们商量一下。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去开会。”
庄林薇起身，来到书架前，拿出云泊的资料，交到季诺恩手里，说道：“这个收好，兴许有用。”
季诺恩点点头，起身拉着庄林薇的手，说道：“我都记下了，走吧，去开会。”
庄林薇深知，这一切如果真的如她所料，那事情就变得极其复杂，“松鼠计划”有可能会因此提前，那时间将变得更加紧张。但季诺恩既然能察觉她的想法，那她想到的这些，季诺恩就不可能想不到，可是……季诺恩表现得如此淡定，到底是潜伏的必要伪装？还是自己把事情想得太复杂？
庄林薇的思虑使她在前往三号楼大会议室的路上一直沉默，就连路过的同事向她打招呼，她都敷衍了事。
季诺恩走在她身旁，摩挲着庄林薇的手臂，悄声说道：“不要担心……林薇。”
庄林薇点点头，转移了话题：“下午会议的资料都看了吗？”
季诺恩：“嗯，看了，要不是你给我看了，我都懵了……”
庄林薇：“嗯？”
季诺恩：“我以为下午开会要讨论亚联会的事啊！”
庄林薇：“亚联会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45#的负责人。”
季诺恩：“可你昨晚和我说今天下午开会，张诗尧接了亚联会的项目。”
庄林薇：“那是因为我想说张诗尧接了亚联会的项目上午要去那边，所以……”
季诺恩打断道：“所以说——你不要总相信我和你有默契好吗？有些话你得亲口说出来。”
庄林薇微笑道：“好——一切听秋总指示。”
……
说话间，两人来到会议室。
张诗尧、李乔沫以及几位专家都已到场。
张诗尧走上前来，对庄林薇说道：“庄总，您到啦，哦，还有秋总……”
一阵热情的打招呼过后，张诗尧便向季诺恩介绍起几位实验室专家团队的成员。
“各位，这位是秋总，我们云悦45#的总负责人。”
“秋总，这位是霍教授，燕北大学控制工程与科学教授，这位是东州大学的刘总工程师，还有吴教授……”
季诺恩一一和他们握手，“松鼠计划”的资料里出现的商用类脑计算机技术研发的主要技术专家基本上都到了。
一行人陆陆续续落座，开始了今天的会议。
李乔沫：“好了，人都到齐了，庄总，我们开始吧。”
庄林薇：“各位好，今天我们针对45#的建设方案，把大家召集过来，主要是讨论关于技术方面的可行性实施方案，大家手里拿到的，就是45#的设计效果图和施工图，包括建筑、景观、照明以及动线和业态，在此之前也和各位进行过初步交流，那么我想了解一下，各位专家对于商用类脑计算机部署有哪些专业性的指导意见。”
张诗尧：“哎……庄总，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众人抬头看向张诗尧，李乔沫说道：“张总……你……”
张诗尧对庄林薇说道：“45#的技术问题，恐怕秋总还不是很了解，我想可能有必要先进行一个简单的介绍，您看……”
季诺恩打断道：“资料我都看过了，张总，我们直接讨论方案即可。”
张诗尧笑着说道：“那既然这样，我想先和各位领导和专家汇报一个情况……”
李乔沫站起身来冷冷道：“你又想干什么？”
庄林薇挥了挥手，示意李乔沫坐下。
张诗尧继续道：“45#这个项目，对于我们云悦以及全国来讲，都意义重大，它标志着我国第一次将全自主研发制造生产的类脑计算机技术投入商用，也为全球服务业乃至商业发展起到巨大的推动作用，所以在国家的支持下，我们云悦与燕北大学、东州大学、南峡大学等国内众多院校深度合作，打造了云悦类脑计算机和光刻机实验室。这也是……”
李乔沫不耐烦道：“张总，说重点好吗？这不是今天的议题。”
张诗尧点点头，微笑道：“我是想说，云悦对于45#项目非常重视，因此专门聘请了国内一线的项目管理专家，秋总，来负责我们这个项目，秋总作为总负责人全程参与到45#的整体项目建设的管理中来……”
庄林薇心中的猜测在一点点的构建起来，张诗尧果然在今天的会议上做出了工作的交接。无论季诺恩是否是国安的人，这个老谋深算的“松鼠”在这个时候把自己撇清，都是极其狡猾的做法。
试想：如果季诺恩是国安的人，因为探查45#的科技成果是否被间谍泄露，那张诗尧退出之后完全接触不到，便不构成嫌疑。
如果季诺恩不是国安的人，单纯只是庄林薇的女朋友，那她此时退出，也更能获取庄林薇的认可，这便更有利于今后在云悦潜伏。
可事实上，张诗尧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其实国安已经掌握了她完整的犯罪证据，多年来，她向境外贩卖的科技成果已经足矣将她绳之以法。
在庄林薇和季诺恩眼里，张诗尧就像一条暴露在烈阳下的泥鳅般苟延残喘。
或者说，张诗尧之所以还能在云悦如跳梁小丑一般钻营，只是因为季诺恩把她当做顺藤摸瓜挖出她国内上线的一个工具罢了。
庄林薇还在思考着，张诗尧已经完成了她的交接演讲，此刻张诗尧微笑着站起身来，说道：“那么既然如此，今后45#项目的负责权，就正式由秋总接管，那么今天的会议你们继续，我就先告辞了。”她毕恭毕敬的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出现了众人交头接耳的讨论声，此时
李乔沫起身说道：“各位专家，请不要误会，秋总刚刚到江沪，之前一直是张总在临时负责45#的工作，这次秋总既然来了，那后续的工作就都由她亲自跟大家对接。”
季诺恩说道：“各位老师大家好，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秋若思，燕北大学葛校长的学生。”
霍教授：“秋总，你好，前些天燕大校庆，葛老师还专门和我提到他的几位得意门生，其中就有秋总您啊。”
季诺恩微笑道：“霍教授您好，葛校长前些天给我留了您的电话，今天中午刚到江沪，还没来得及联系您。”
……
几句寒暄打破了在场的尴尬氛围，会议总算圆满结束了。
根据几位专家提供的方案，下一步的工作就是云悦要配合实验室来完成现场强弱电的搭建工作以及建设符合设备入场规定的模块化建筑方案，这些都需要云悦集团45#项目的总负责人与实验室科研团队进行深度的技术交流，张诗尧在最能接触到核心技术机密的时间节点上选择退出，无疑给“松鼠计划”的顺利开展，造成了不小的麻烦，那么接下来，张诗尧下一步打算做什么？难道真的要等云泊岛的项目开始启动之后才有所行动吗？那这漫长的时间里，张诗尧如果一直不和上线联系，那季诺恩的潜伏期必将无限延长，这期间所出现的危险，就更加难以预知。
散会后，已经是晚上七点多，季诺恩在整个会议过程中，都在观察着庄林薇凝重的表情。
此时，她也不禁担心起来，上前说道：“林薇，你……晚上有时间吗？”
庄林薇：“要去那里了吗？”
季诺恩：“哎呀，瞎说什么呢，我是想晚上一起吃个饭。”
庄林薇：“去哪里？”
季诺恩：“我带你去。”
庄林薇：“开车吗？”
季诺恩：“不，我们打车去。”
庄林薇：“那现在就走吧。”
季诺恩点点头。转身从人群中拉出正在和同事攀谈的李乔沫，说道：“李总，我和林薇先走了。”
李乔沫：“哎？我送你们啊。”
季诺恩：“不用了，我带她打车走。”
李乔沫：“别别别，庄总不能打车。”
季诺恩：“为什么？”
李乔沫：“哎呀，这里是江沪，整个江沪上到达官显贵，下到平民百姓，谁不认识她啊？你把她拉出去，能走出滨南新区都算你厉害。”
季诺恩拍了拍脑门，说道：“哎哟……我把这件事忘干净了，主要是在燕北的时候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李乔沫：“你也说了那是在燕北，可这里不是燕北。”说话间，李乔沫已经从包里拿出车钥匙递到季诺恩手边。
此时庄林薇走过来，说道：“不用了沫沫，我开小南那辆就行。”
李乔沫：“对哦，小南姐下个月才回江沪，她的车没人认识。不然你们把宝马开走，车牌号还是很显眼。”
李乔沫说着，便找出小南的车钥匙。
庄林薇接过钥匙，对季诺恩说道：“走吧。”
季诺恩开玩笑道：“走吧，专车司机庄师傅，服务结束后给你五星好评。”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大奸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