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仰泳的鱼 告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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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么？
无论做什么，都不会让他们如愿就是了。
莉迪娅没有回答。
利迈深吸了一口气，他没有去刨根问底，而是换了一个问题：
“如果不去搭救他们，你完全可以在涨潮前跑到本岛......莉迪娅，圣母做得还开心吗？”
“你的嘴变臭了。”
莉迪娅不自觉地皱起眉头，她不喜欢利迈的说法，但是又无法反驳：“去嚼点口香糖吧，”她说，“别在这戳我的肺管子。那能算是我救了他们吗？！被拯救的是我啊！如果不是为了围猎他们，被层层看管的就是我！”
“耽搁的时间差点让你死在了海上！！”
“你是要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去死吗？！”莉迪娅捂住胸口，掌心下方心脏在狂跳，“放任他们被害死，什么都不做，我应该这么做吗？！”
“......”
利迈捏着汤勺的手用力，他不敢承认在听到莉迪娅的质问时，他下意识地否认了。
“我，我只是希望你能优先考虑自己......”
“我没有那般高尚。”
“......”
沉默包围了他们，利迈垂下头。
他并不是想要讥讽莉迪娅，也并非想要指导她。只是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差一点就失去了她。
在他毫不知情呼呼大睡的时候，他差一点就要失去自己的另一半。一想到这，他的心就像是被一双大手紧紧攥住，喘不过气来。
泪水一滴接一滴地往下掉，他难过于自己无法为她提供任何的帮助。
悲伤痛苦的情绪传到莉迪娅这里，莉迪娅笑骂道：“你哭什么，该哭的人不应该是我吗？为什么反倒是你在哭？”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仰头眺望垃圾场的尽头——连天的海水融成一线，浪花翻涌。
她拼命想把眼眶中的泪水憋回去，可什么都不如她的意。
“别哭了，”心中泛起一阵阵酸涩，莉迪娅害怕自己也落下泪来，她可不想和利迈无实物地表演抱头大哭，“你会被看不起的，没有水手会喜欢爱哭鬼的。你可是我们的希望啊，好感值的获取就拜托你了，利迈。”
“别安慰我啊……”利迈揉着鼻梁，他想不通莉迪娅为什么要遭受这些，他感受到她碎了，他也快要碎了。
两人苦楚万分，一起伤神时，情绪过于同步，通讯过载，“嗞——”的一声，通讯断开了。
莉迪娅被搞蒙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想试试能否把这个玩意修好，结果显而易见，通讯这个技能罢工了。
哈哈哈哈，这玩意竟然比她还脆弱！莉迪娅把手背搭到眼眶上，平复心情。
没了倾听情绪的人，情绪也就不重要了。首先要紧的是食物，她可没有忘记她还在逃亡。
放下手，远处矮山层层，莉迪娅知道，翻过那片山，就是「沃莱德国」的邻国「霍霍恩国」，两个国家的关系并不友好，但对她来说不失是一个选择。
莉迪娅晃动脑袋，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她一口东西都没吃，现在早已饥肠辘辘，饿得前胸贴后背。
可惜，跑出来时特意缠在布条里的金块儿被海水冲走了，她在皮科特打包的包袱里捡了两个贵重的，现在看来应该捡纸质的贝利。思忖时，莉迪娅一撇头，竟然看到了两枚硬币。
两枚面额500的贝利躺在黑色的淤泥里，莉迪娅两眼放光，唰地捞进手心，擦去泥土。
该死的，该死的，这打一棍子给一个甜枣的，老天是在PUA她吗？哈哈哈哈！如果是这样，再多给点啊！她要时来运转了吗！
莉迪娅来了精神，聚精会神地扫视脚下的垃圾，试图再发现遗落的宝藏。可这一带常有拾荒者搜寻，能捡的东西早被翻得底朝天。莉迪娅扒拉了半晌，除了一块碎镜子还能有点用，其余竟是一片碎布都没有，更别提完整的衣服了。
天大亮，太阳在云层的后方升起，地表的温度回升，臭气越发浓郁。
莉迪娅看时间差不多了，潦草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原本她还指望找到一些衣服和配饰来改头换面，现在看来，这里没有人会丢弃衣物。
为了防止管理员或者拾荒者与堂吉诃德一家发生冲突，莉迪娅回到破屋，叫醒了霍名古。
“霍名古先生，我去找食物。如果有人来这里，你们不要和他们起冲突，避开他们。”
“你要去哪？”
“附近的市集，那里多少会有些能让我们吃的东西。放心，我会回来的。”
霍名古的表情比莉迪娅还要愁苦，他忧虑妻子的健康忧虑孩子安全，现在还要忧虑莉迪娅要从哪给他们弄吃的。
“是垃圾吗？”他问。
莉迪娅苦笑：“先生，这地方还没富裕到可以在大街上捡吃的，垃圾也是得抢的。”
言下之意别嫌弃，指不定都没有呢。
离开屋子，莉迪娅简单收拾了自己。
理顺头发、扯平衣服、擦干净脸，她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模样，不会被当成叫花子撵走。
而在用碎镜子探查颈后的状况时，她看到了一闪而逝的红色眼睛。
“嗯？”
......
这是码头边的一个热闹市集。
初晨正是喧嚣的时候，木板搭起的摊位一个挨一个，鱼贩子扯着嗓子吆喝，忙着把翻白肚的死鱼摆正。
旋涡还在近海，渔船无法出海作业，这段日子便是鱼也金贵起来。
“怎么没见飞鱼岛的人来卖飞鱼干啊？”
挎着篮子的妇人瞥了一眼，选了条会游的。
“哎呦，昨天夜里「戴尼拉海贼团」进岛抢掠，也不知道岛上的自卫队是干什么吃的，竟然一点警报也没拉响，听说飞鱼岛血流成河了。”
“不会吧，那里的自卫队可是敢和国王的护卫队叫板的。”妇人提了鱼，也不着急离开，站在原地和对方聊了起来。
周围的摊贩纷纷加入对话，也有路过的行人补充，莉迪娅佯装等人，靠在不远处的墙根竖起耳朵牢牢听着。
国王的军队封锁了「潮汐之路」，放下关卡禁止任何人进出。
“所以什么海贼侵犯都是假的，”有人压低声音，信誓旦旦说着自己的见闻，“其实是飞鱼岛发生了叛乱，护卫队前去镇压了，我可是看到「护卫队长」阿鲁鲁大人逮捕了一个人呢。”
“海贼吗？”
“不是，是经常来你家买香料的胖女人，在飞鱼岛开面馆的那个。”
“哦~，利兹啊，她怎么了？”
莉迪娅走近了，她把贝利交给摊主，接过两条粗麦面包，狠狠咬了一大口。
面包扎实厚重，干硬的麦麸蹭得她喉咙发涩，钻入鼻子里的麦香勾得肠胃一阵痉挛，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把这口吃的吞进了肚子里。
她一边吃，一边听那人说利兹死了丈夫，在潮水未退时一个人蹚了过来，现在被护卫队带进了牢里。
“她就是给海贼通风报信的叛徒！是被岛上的人杀过来的。”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跟亲眼所见似的。
莉迪娅没在飞鱼岛上见过这人，对他的话抱有疑虑。
“不是说岛上是叛乱吗？”另有人问出了莉迪亚想问的问题。
侃侃而谈的人开始打哈哈：“哎呀，猜测，猜测啦，再过一个月，兰克商团就要回来了吧？这次我下定决心了，我要跟随国王大人的脚步，向......”
莉迪娅没有再听下去，她四下看还有什么东西是她所需的。
街上的流言话真真假假，她知道利兹不是叛徒——因为她本身就是海贼，只不过不是他们口中的「戴尼拉海贼团」，而是「斯坦迪海贼团」。
她攥着面包的指节绷紧，潘姆死亡的消息没有让她松一口气，反而让她更加惴惴不安。
如果消息是真的，飞鱼岛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一路走来，她完全没有听到任何一个人提及「天龙人」？
偶尔有人提及「那一家」「贵族」，也都神情躲闪，不敢多言。
老虎虽死，余威犹在。本岛的人恐惧其随时可能恢复的身份，为什么飞鱼岛上的人就敢动手呢？
直觉告诉莉迪娅这很不对劲，更诡异的是，意识到这点后她就一阵心慌。
哪边有问题，还是都有问题？
路过一个卖野味的，莉迪娅看到了四肢僵直的獐子。厚实的皮毛盖在失去灵魂的血肉上，她打定了主意——她要偷渡到邻国。
利兹如果和这个国家的「兰克商队」有勾结，「兰克商队」如果真的从事人口贩卖的生意，她怕附近的卫兵会随时暴起来抓捕她。
她没有忘记面具人所说的「三天后」，现在已经是第一天了，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多。
而且，对方能在昨天抵达飞鱼岛，显然和海贼一样有避开旋涡的办法。
莉迪娅回到木屋和堂吉诃德一家告辞。
准确来讲，是和霍名古以及罗西南迪告辞，夫人还在昏睡。
分别时，莉迪娅唤了罗西南迪的名字，你可以想象多弗朗明哥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莉迪娅和他吵起来，并随时防备他可能的飞踢。
“难不成我叫他南迪？这样就和你不一样了吧！蠢货！”
多弗朗明哥暴跳如雷，霍名古不得不拦住他们，事件中心的罗西南迪反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他眼巴巴的看着莉迪娅怀里的面包。
“呼——，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莉迪娅留下一些面包，并将可能有用的药放在了夫人的枕边。
她自己也吃了消炎的药，祈祷颈后的伤口别把她干翻。
这是她用整理衣服时发现的电话虫换的，皮科特的电话虫牢牢吸在她的口袋内侧，没有被海水冲走。
她用电话虫换了药，为此还特意联系利迈了解行情。利迈说他们船上的电话虫都是船员自己做的，有几个很擅长给蜗牛安装按键的人。
可是……这是安装按键的事吗？它们是无线电通讯还是生物电流在交谈啊？莉迪娅问利迈他们两个人会不会是电话虫成的精。
利迈沉默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他又去请教了。
莉迪娅没办法，只能以物易物，从卖药郎那里拿到了所需的药品。
趁着天色尚早，她想尽快离开。
“先生，这是干净的面包，国王的军队暂时封堵了飞鱼岛，你们今晚或许还可以好好地睡一觉。”
“莉迪娅，你有在街上看到电话虫吗？至少这么大的电话虫。”霍名古抬手比划了一下，差不多有半个脑袋的大小。
莉迪娅摇头，询问电话虫的大小有什么区别。
霍名古回道：“它能联系到岛外，我决定回「玛丽乔亚」了。莉迪娅，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莉迪娅心动了，她的确心动了，如果能傍上贵族老爷的力量……但……利迈昨天早上的叮嘱还没从她的脑子里消失——远离他们，她还记得这个总结，尽管行动上她没有遵守。
她拒绝了。
多弗朗明哥又生气了，生气于莉迪娅竟敢拒绝他们，谁给她的胆子！
你的臭脾气给我的啊！莉迪娅恨不得和他拼了：她都要被他气的长结节了，他这混蛋对她的好感还是负的！负的！！
与此同时，飞鱼岛。
沃莱德国的「护卫军团团长」、兰克商队的「代理商团长」——阿鲁鲁，用脚尖拨开潘姆的尸体，审视其上凌乱的伤口。
而本岛这边，利兹听到靴子踩地的声音，她抬起头：“大人，这说好的不一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