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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去见林霏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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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沅汐震惊！大哥竟然说了这种话？！！
“至今为止，都是我们在猜测。”
她犹豫，继续道：“万一，万一霏儿真的是爹爹的女儿呢？万一爹爹真的对杜凝霜……”
大哥握住了她的手，“沅汐，今日有一出好戏。”
可惜，她看不见。
林致心悲痛的眸里，是妹妹好生好看的眼睛，每每看到都想将那个杜凝霜千刀万剐！生生折磨！
“什么戏？”
“你不用知道，就记住，从此林家没有妾，更没有二小姐。”
“这是什么意思啊？”
“来人，送小姐回房。”
“哥哥？！”
好像有人走到了她的眼前，“汐儿，听大哥的吧。今日要发生的事，你不适合在场。”
是三哥的声音！！
林沅汐双手抓住三哥，“三哥，大哥在说什么？你也知道吗？！能不能告诉我？！”
林若蒲犹豫低头，看着汐儿抓住自己的慌张的手，心里就更狠了。
“那日在侍郎府，爹是被他们陷害的！”
“陷害……”
“杜凝霜与他人偷情，怀有身孕之后就看不上那个书生了，便设计……”
“她承认了？！”
“偷情的来了。”
“偷情？”
“今日喜迎将军回京，后门没有人看守，后院也没有一个仆人，那人恰好知道自己有一个女儿在这里快病死了，一定会趁机跑过来探望。”
“抓奸？”
林沅汐直白一说，林若蒲就疑惑地皱了皱眉，“汐儿？你从哪里学的这！这种词？！”
“我？”
“文静淑女要有文静的样子，我就说你装不了多久吧？我们家从来就没个文静的，娘也……”
“林若蒲！你说小姐什么？！！”灵芝走了过来，之前还在后院观察情况呢。
“灵芝！我没说！没说什么！”
林若蒲赶紧跑了，害怕给自己莫名其妙洒什么粉末，不跑快点就惨了！
林沅汐感觉被灵芝挽着手，想来灵芝姐姐只比自己大十一岁，今年二十七岁，比另一个时空的自己还小两岁呢。
可在这里，她就像她的亲姐姐一样。
但……
从她的眼睛瞎掉之后，灵芝姐姐就开始贴身照顾她，偶尔紧张关切的过度了，更跟娘说小姐眼睛治不好，她就永远不嫁人！
其实，林沅汐怀疑毒药的事。
杜凝霜下毒害她，可毒药是如何来到府里的？如此毒，连太医都察觉不出来，能够有这样的奇毒技法……
“小小姐！林若蒲刚才欺负你了？！！”
灵芝拉着她的手，急切关心的问。
“没有。对了，灵芝姐姐，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唉，这种事……我当然也要参与了。”
“什么事？”
“毒林霏儿啊！快死了嘛，不能看着不像啊？”
“她快死了？？！”
“没有，孩子是无辜的嘛，虽然挺讨人厌的。”
“我想去看看！”
“你，你……”
“我去听听？我想知道会发生什么！”
“好吧，小小姐抓着我，不要乱跑哦？”
“嗯。”
后院——
众人站在后院的花园里，数百仆人们都隔着小院不远处在观望，议论纷纷。
“让让，小姐来了！”
灵芝推开了围观的人，仆人们看到小姐来了，赶紧退后隔出一条路来。
“小姐真是可怜啊……”
“太可怜了，夫人好不容易生下一个女儿，怎么就这样了？”
林沅汐听到了周围的议论声，声音很轻很轻，生怕被她听到似的。
“杜小妾生的也是一个女儿！但听说是野种，进府之前就怀上了，肯定不是咱们将军的孩子！”
“我也觉得不是，那个孩子早产两月，看着却是足月的！还有，越长大就越和将军长得不像！”
“莫不是故意让咱们将军当冤大头……”
“灵芝，”林沅汐开口，“让他们别说话了。”
声音太杂，她听不清那边发生了什么。
“你们都闭嘴！”灵芝命令道。
林沅汐再被扶着往前走，注意听着不远处的对话。
杜凝霜哭喊着：“将军！你要相信我，不能任由他们胡说！”
她哭着更厉害，“不能随便来一个人，就冤枉我啊！将军，想想那一晚，是你要强迫我的啊！”
强迫？
林沅汐默着，捏着手指不知那是什么意思。难道，真是爹爹出轨了？
爹爹曾说，只愿与娘一个人白头到老，永不相负。那是中秋夜，全家人聚在院子里看月亮的时候说的话。
“是谁让你陷害我的！是这几个少爷吗？！！你们何必看我不爽，我已经被你们害成这样了！还要怎么样！！！”
杜凝霜的声音越来越疯癫，直到有一个男人开口：“是大少爷强迫我这么说的！如果我不这么做，我的亲娘就活不成了！”
“什么？！”林沅汐听出来了，这是那个被抓奸的男人。
可是……
哥哥们被算计了。
林沅汐在混乱中，听到了拿剑的声音，随后众人一阵惊愕。
“灵芝姐姐？怎么了？！”
“那个来偷情的男人，自刎了。”
“！！！”
自刎？！
所以，到底那个男人是不是来偷情，或是认亲的，都无法确认了。
而且哥哥们还有娘，都陷入了陷害杜小妾的境地。
怎么会这样？！！
“那是汐儿吗？！”三哥远远发现了，站在仆人里面的妹妹。
“汐儿怎么在这里？”娘惊讶，赶紧走了过去。
林沅汐听到那边的动静，道：“灵芝姐姐，扶我过去吧？”
“那边，太血腥了，小姐还是别过去……”
“我又看不见，都是黑的。”
“好。”
娘冲了过来扶着她的手，“汐儿，回屋！”
“娘，是娘安排的吗？”
“我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知道……他们反倒被算计了。”
“是杜凝霜？！”
“是尚书府。”
“什么？”
“这件事，不能再查下去了。从今天起，林霏儿……只能留在这个家，做这个家的……二小姐。”
“娘？有人威胁你吗？”
“惹怒那边的人，将军会有危险。”李若心看向那边的将军，还有走过来的几个男儿，“只能咽下去。”
“娘！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林致心走过来开口。
“是我！是我要大哥……”林若蒲急忙道。
“不对！不对！他们都没有做！是我擅自做主去威胁那个书生的家人！娘，都是我的错！”二哥急忙道。
“够了。”娘在众多的仆人面前，不想再多说。
将军踢开了杜小妾，走了过来，“若心，跟我过来。”
他说完，就要走，但停下来回头看着他们，“你们不要再擅自妄动了，交给我来做。”
“爹的话？是什么意思？”
林沅汐听不懂，喃喃。
灵芝扶着她，“小姐，我扶您回屋吧？”
“……”林沅汐犹豫。
大哥走到了她的身边，“沅汐，哥哥的话……让你失望了。”
林沅汐伸手拉住了哥哥的手，摇了摇头，“哥哥从来不会让我失望，汐儿只要家人能够一家团聚，便是最大的心愿了。”
她有时候，真的会忘了，自己只是在观察。
成为林沅汐，真的就是如此简单的愿望。虽然一开始害怕将军府出现另一个女儿，会夺走属于她的一切。
可是现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小姐，回屋吧？”灵芝开口。
“嗯。”
林沅汐答应之后，又想到了什么。
她走了一段路，再开口：“灵芝姐姐，我想去见见林霏儿。”
她知道，当着哥哥们的面开口，他们是不会让自己过去的。
灵芝扶着她到了小院子里面……
杜小妾爬在地上使劲往屋里的竹床挪动，那床上躺着的正是她的女儿！
尚书府的长子，四公主的驸马爷！就是霏儿的亲生父亲！
是皇太后党羽的人。
将军算什么！她完全不放在眼里，但为了生下女儿，她只能委屈在将军府。
谁知道？原本以为李若心是个温婉贤惠的女人，私下里下手竟然这么狠毒！
她如今这样，以为外面的人都把她忘了，竟还能被驸马惦记关心！他是爱着的，定是爱着的！
杜凝霜看到了林沅汐过来，伸手抓住了她的脚踝，“哈哈哈！！！大小姐，刚才的戏都看到了吗？”
“……”林沅汐没有说话。
灵芝狠狠踹开了杜小妾生烂疮的手。
“我怎么忘了？”杜凝霜笑道，“你是个瞎子！死瞎子！！哈哈哈哈哈！！！”
林沅汐捏紧了手指，但她的确是瞎子，再生气也还是瞎子。
娘和哥哥们对杜凝霜百般逼问，都没有问出解药。看来世上根本就没有解药，她要一辈子成为瞎子。
可，她是来观察的。
没有眼睛，用什么观察？
“林霏儿呢？”
“你要干什么？！！她已经快死了！！！”杜凝霜疯狂吼道，却爬不起身。
林沅汐往前走，“灵芝姐姐，带我过去找她。”
“你要干什么！！！不要！！！！不要！！！！”杜凝霜疯了，真的被逼疯了。
林沅汐走进了屋里，闻到一股刺鼻难闻的味道，差点干呕。
林霏儿奄奄一息躺在床上，声音尖利，不似快死的样子，“你就是大小姐？那个瞎子？！”
“……你是林霏儿？”林沅汐问。
“是！我是将军府的二小姐！凭什么都是将军府的小姐，你就是高高在上被人服侍！我要待在这里，跟这个疯女人待在一起！！！”
听声音，她积怒已久。
林沅汐想，意识不是一次人生，所以今生不是终点，更不是起点。
成为这个身体的，林霏儿的意识，恰巧演绎了这样一种人生。
在她眼里，从出生后就认定了，将军府的所有人都是反派。
林沅汐弯起嘴角一笑，“在你眼里，我娘，我爹，我的哥哥们，还有我，还有整个将军府的人都是坏人。”
她走近了些，灵芝赶紧扶着她，“可你曾想过？我是你这么大的时候，被你娘下毒暗害，瞎了眼睛，差点死了。”
“活该！”林霏儿吼。
“……是啊？我到底在演绎什么呢？”
林沅汐一时怔愣了，转身要离开，扶着灵芝的手，“我为何好心？想同情你？”
“你？！”身后的林霏儿很惊讶。
“你不值得我同情，因为……”
林沅汐在心里接着开口，“各自扮演不同的命运，这是无法为他人分担的。”
她离开了，各自演绎吧。
她在演绎的同时，在观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