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蛾自救》萧欢

8、第 8 章

　　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多久，曹飞很快放开我，他抱起愣住的我将我放到沙发上，随后蹲下身替我理了理乱掉的头发。

　　我盯着他的所有动作，深怕他突然再来个什么，可是等了许久，他都未说过一句话。

　　我拉下他为我整理头发的手：“目的是什么？”。

　　曹飞没什么反应，只是看着我，这样的眼神令我有些害怕。

　　如果沉默是刀，他已杀我千次。

　　“说话！”

　　接下来曹飞的一段发言让我觉得他完完全全就是个精神病人。

　　“你要去哪儿？回那个小破屋吗？还是去药店提供的宿舍？还是回你老家？你知道这里的冬天有多冷吗？你知道不开地暖你会被冻死吗？你还记不记得你最怕冷吗！你还记得你刚上大一，直接发烧晕在雪地上吗！”

　　曹飞越说越激动，最后竟双手攀上我的双肩，对着我吼：“你不知道你有多容易受伤吗！你不知道一场雪就会要了你半条命吗!”。

　　“住嘴！”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曹飞低下他从未低下过的头颅，我想如果我现在拿起一旁的座机砸在他毫无防备的脑袋上他一定会晕过去。

　　我扯下他放在我肩上的手：“在我看来，你的所有行为都是莫名其妙。你为什么这么做，你总得告诉我原因吧？”。

　　“说起来，那年把我弄到医务室的人是你？”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我相信有人可以做好事不留名，但是我没想到那个救我的人一直在我身边而且从未告诉我。

　　何等强大的忍耐，这让我对他有了一丝敬畏，于是我试图放缓语气，缓解我们之间的气氛。

　　“你知道吗，我一直很想感谢那天救我的人，我还贴在公告栏上了，你看到了吗？”

　　我以为我的语气够好了，没想到他竟还会说出这样的话。

　　“既然想报答我，就留在这儿，陪着我”

　　他说的那么诚恳，那么认真。

　　如果我不是来自新时代，我可能真会为了他的这张脸、他的钱、他的房子、他的职业留下。

　　“曹飞师哥，你不要这样，好吗？我们都受过良好的教育，你应该知道你现在应该在做什么”

　　沉默、良久的沉默。

　　正当我以为曹飞就此妥协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声音在隔壁响起，我看向门口，也在这瞬，门口就响起了猛烈地拍门声。

　　曹飞被声音吸引，他抬头顺着我的视线看向门口，不过这么几秒，拍门的人就在屋外大喊。

　　“开门！警察！”

　　听到警察二字，我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看向曹飞。

　　如果我现在开门向警察揭发他，他是否会在我敲门之前把我杀了。

　　毕业之后不再动的脑袋在此刻疯狂转动，丝毫没有意识到曹飞已经起身走向门口。

　　等我反应过来，曹飞已经在和警察交谈。

　　穿着95式制服的警察赫然站在曹飞的家门口：“同志，你好！我们是西丰区刑警队的，请问是叫曹飞吗？”。

　　不过为什么是刑警队？

　　“我是”

　　曹飞的声音很淡，声音不足他刚刚吼我的十分之一。

　　矮个子的警察往里探了探，我甚至没来得及闪躲，就被他发现了：“请问屋内那位是谁？”。

　　这个问题让我的心脏紧了一下，刚刚我甚至还在质问曹飞是不是喜欢我，现在就被人问我是他的谁，我有些紧张又期待地看向曹飞。

　　“她叫江飞，我的租客...兼大学同学”

　　多么完美的回答，留给人足够遐想的空间。

　　“请问你们认识禾书吗？”

　　禾书？

　　禾玉书！

　　我激动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她怎么了！”。

　　矮个子的警察朝身旁高个子的警察交换了下眼神，仿佛是确定了什么似得。

　　本来还在旁边询问的警察瞬间蜂拥到曹飞的家门口，五个警察直接堵在曹飞的家门口，黑压压地一片。

　　我有些害怕地朝后退了一步，这一步不要紧，要紧的是我忘了我是站在沙发上，我直接从沙发上摔了下去。

　　我的脑袋直接磕在茶座上，我痛地闷哼了一声，甚至还没来得及起身，后脑勺就被一个柔软的物体托住。

　　我楞楞地看着突然出现在我身边的曹飞，他的眼神仿佛要溢出水了。

　　眼见他要掉眼泪，我赶忙将手摁在他脸上并警告他：“不许掉眼泪，我没事”。

　　真是的，一个快一米九的男人动不动就掉眼泪，说出去让人笑掉大牙。

　　曹飞还未说什么，就被门口两声咳嗽打断。

　　我绕过他，看向门口的警察，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