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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你怀疑我害死他? 陈武义死了 ...


  •   “你是我的好朋友,知道我要自杀所以赶过来制止,结果救人的过程中不小心踩错脚摔下去,而我因为愧疚你的死亡,决定好好活下去。”陈武义冷静地说完这番话。

      “原来你早就想好了。”

      陈武义没有再回话,专心要弄开段野舟的手。

      突然感觉像有双无形的手推了他一把,让他不受控制往前倒。

      “陈武义!”段野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见陈武义上一秒还在抓着他手指,下一秒整个人个就往他砸来。

      段野舟下意识抓住陈武义的手。

      陈武义也反应迅速抓回段野舟的手,猛然下坠的冲击力让段野舟手臂关节衔接处阵阵剧痛,忍不住发出惨叫。

      两个人连成一条线挂在外面,全靠段野舟一只手支撑,只要陈武义一动,两个人摇摆的幅度就会很大,逼得段野舟呵斥道:“别动!”

      “野舟,不要放手。”陈武义怕了。他紧紧抓着段野舟的手,生怕他松开手。

      “你说的倒轻松。”段野舟一手抓着护栏扶手,一手还要抓着陈武义,巨大的拉扯感像快要将他撕开两半,如果不是他平时有健身的习惯,恐怕一秒都坚持不下去。

      他咬着牙道:“快试试叫人。”

      “这里是一栋烂尾楼,根本没几个人住。”陈武义也急了,但他还是尝试叫了几声,“救命——”

      “你可想的真周到。”段野舟不得不佩服陈武义的考虑周全,可惜现在害人终害己,他已经坚持不了不多久了,如果他一个人还能尝爬上去,现在多了一个人的重量,别说爬上去,能坚持到现在已经算不错了。

      陈武义估计也想到这一点,他双手死死抓着段野舟的手腕,即便抓出血痕也不肯松开,他痛哭流涕道:“野舟,你不要松手,你现在松手你就是杀人犯。”

      “你不是说你留了条自杀短信给我么,它能洗清你的嫌疑自然也能当我脱罪的证据。”段野舟没有想放手的想法,但为了吓陈武义,他还是说:“我现在松手,你掉下去,到时候警察问起,我可以说我想救你,只是抓不住才让你掉下去。”

      “段野舟,你放开我的手,你过得去你的内心么。”陈武义指甲深深陷入段野舟的皮肉,鲜血顺着伤口一直流到两人的接触面,滴到陈武义的脸上,使他看起来像一只嗜血的恶鬼。

      “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他一字一句说道。

      “想那么多,你还不如留着那点力气抓紧我。”段野舟真的被陈武义这扭曲的人格所气笑。

      “您好,需要我帮忙么?”在他们都即将筋疲力尽之际,一道温润清冽的嗓音从上方他们响起。

      “要的,要的。”陈武义立即大叫道。生怕晚一秒人就离开。

      段野舟抬头一看,发现是一个极其好看的青年在伸出头看他们。他来不及多想为什么这人会正巧出现在这里,而是抓紧机会求救,“快,拉我们上去。”

      青年皱起好看的眉头,为难的说道:“你们有两个人,我拉不动。”

      “看看周围有没有绳子,拿绳子一头固定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将绳子放下来。”段野舟道。

      “我看过了,附近周围没有绳子哦。”

      段野舟已经满头大汗,再没有其他办法他和陈武义都会掉下去。就在这个时候,漂亮的青年又说:“两个人我是拉不动的,你既然在上面,不如你松开手,牺牲下面的那个人,我就可以拉你上来了。”

      段野舟惊愕地看着青年,没想到这么一张极为出色的脸能如此平静地说出这样的话。

      “不要。凭什么要牺牲我,我死也不会松手的,要死一起死。”陈武义双脚猛蹬。

      这样一来便加重段野舟的负担,两个人在半空中摇摇摆摆,极其危险,而青年始终在上面冷静地看着他们。

      “别动。”段野舟额头冒着冷汗,说话几乎从牙缝挤出,“我不会放手的。”

      “真的么?”陈武义不敢相信地问道。

      “是。”段野舟望向青年,“我一会将他拉上去,你先救他上去。”

      青年答应了,“好啊。”

      陈武义流下眼泪,口齿不清地道谢,“谢谢你,野舟。以前的事是我不对,你放心,我上去之后一定会救你上来。”

      段野舟深吸一口气,随即猛的用力将陈武义提起,这时上方的青年也伸出一只手,陈武义松开抓着段野舟的一只手,朝青年抓去,结果差那么一点的距离总是摸不到。

      “野舟,你再用力将我提高一点。”陈武义恳求道。

      段野舟不出声,只是将力气集中在手臂上,真的让陈武义往上一点。

      当陈武义抓住青年的一只手,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先被青年那异于常人的体温给冻得浑身一抖,抓着的手又下意识松开。

      “快抓住他的手啊,我快撑不住了。”段野舟看陈武义愣神,出声提醒道。

      陈武义现在顾不得去想那么多,他怕段野舟真的撑不下去松手,到时候会连累自己也掉下去,用力抓紧青年的手后,立马松开抓住段野舟的那只手,以免他撑不住掉下去的时候将自己也拉下去。

      “快,快先拉我上去。”陈武义着急地催促道。

      “好。”青年点头,将陈武义往上拉。

      陈武义双手紧紧抓着青年的手腕,见青年拉着他毫不费力的模样,安心地笑了,眼看快要够到护栏栏杆,他正伸出一只手想抓住栏杆,却没想另一只手上的力度突然消失。

      陈武义下意识看了青年一眼,看到他脸上莫名的笑容,来不及质问他为什么松手,下一秒骤然失重的感觉朝他袭来。

      “啊——”

      “陈武义!”段野舟看不清他们发生了什么事,他看到陈武义擦身而过的那一刻想尝试伸手抓他,可陈武义下坠的速度极快,短短一瞬间,陈武义便化为一个黑点消失在眼前。

      人掉下去了。

      段野舟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陈武义都快得救了,却偏偏还是避不开死的结局。

      “你没事吧?”青年关心看着还在半空的段野舟。他像没看到陈武义掉下去一般,依旧伸出他的手,只不过现在的对像换了个人。

      段野舟知道现在不是质问的时候,他看着青年那张好看的脸庞,只迟疑半秒便将手递过去。青年很快便抓着段野舟的手,在此过程中段野舟一直没有松开另一只抓着栏杆的手,直到安全上来,他先是远离护栏以免意外再一次发生,再看向青年问道:

      “陈武义他为什么会掉下去的?”他明明看到陈武义已经抓住青年的手。

      “怎么,你怀疑我害死他?”被质疑的青年也不生气,从容反问处段野舟内心的想法。

      “……”

      “我和你们都不认识,为什么要害他。更何况,只要我没出声,你们也不知道我来了,我可以一直站在那里,看着你们最后体力不支最后掉下去,何必多次一举要出手帮你们?”

      青年的话毫无可疑之处,但段野舟还是觉得很奇怪。

      “其实没有救你朋友,我也很难过。但当时的情况……”青年缓缓抬起手,他的掌心残留着不少的血迹,“是因为他的手太滑了,我抓不住他。”

      段野舟看到血迹也明白自己冤枉好人了,之前陈武义将他的手抓出血,血液的湿滑可能才是导致陈武义掉下楼的真正原因。

      “对不起。”段野舟道歉。

      “需要我在这陪你一会么?”青年望向栏杆外面的那片夜空,目光幽黑,透露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会有的死气,“估计你亲眼看到这一幕心里不好受吧。”

      “不用。”段野舟临走前留了个名片给青年,提出如果对方有想要报答的时候可以联系他。

      陈武义死了,死相惨烈。段野舟作为陈武义在这座城市唯一认识的人,全程负责他的身后事,给他办了一个灵堂,还将陈武义在乡下年迈的父母接过来看他最后一眼。

      “呜呜呜,武义啊,你怎么死了,你让我和那你爸以后怎么办?”陈武义的母亲泣不成声。他的父亲则烟不离手,一根接着一根。

      因为警方那边定性陈武义是自杀,所以陈武义的父母并没有怀疑他们儿子的死亡和段野舟有关。

      “叔叔,阿姨,节哀顺变。”段野舟怕这两位年迈的老人出什么事,连忙扶他们到一旁的休息室坐下。

      段野舟知道陈武义一些家庭情况,他父母是老来得子,节衣缩食好不容易供儿子上了大学,才享受了几年安稳的日子,换成谁估计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野舟,武义临走之前有跟你说什么吗?”陈母抓住段野舟的手,泪眼婆娑问道。

      “他……”段野舟不敢对她说明真相,“他说他对不起你们,希望你们日后能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傻孩子啊,他走了我们活着有什么意思啊。”听闻这句话,陈母哭得更加凄厉,几乎哭晕过去。陈父虽然不说话,但愁苦的脸色也知道他心里不好受。

      段野舟不敢看他们,陪他们待了一会就出去。

      灵堂上摆放着陈武义的尸体,照片和鲜花,香炉,香烟等东西。

      段野舟看着照片里陈武义青涩稚气的模样,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连身后多了一个人也不知道。

      “你好,能给我三根香么?”来者的声音不大,却打破了灵堂的寂静。

      段野舟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青年了,不过他没有说什么,而是将三根香递给他。

      青年的手白得晃人,在他接过香的时候,段野舟的目光不受控制的停留在他手上,怎么会有人指甲也白的近乎透明没有一丝颜色。

      青年持着香的下端,将香头凑近烛火中心,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三根香点了很久始终点不着,只冒出丝丝黑烟。段野舟看不下去,接过他手里的香,这次一下子便点着了。

      段野舟等香的火苗熄灭,才将点燃的香递给青年。

      等青年鞠躬将香插上后,段野舟才问道:“你不是说不认识陈武义?”为什么还会来这里祭拜?

      “我是不认识。”青年插好香,走到尸体身边,段野舟也跟随他一起,两人看着陈武义的尸体。

      陈武义是坠楼死的。他的尸体说不上好看,即便陈野舟找了最专业的遗体修复师,也只是尽量让尸身保持完整,但上面的裂痕怎么也是掩饰不了的存在。

      许多来的人都避开和陈武义尸体道别的这个仪式,就连陈武义的父母也是只敢匆匆看上几眼,之后便不敢再看,唯有青年看着陈武义的尸体,眼底无悲无喜,没有恐惧,犹如只是看一件平常不过的物件。

      “但怎么样,也是有一面之缘的人,而且我救不了他,心中愧疚,所以想来送他最后一场。”

      “……我替他谢谢你。对了,还没问你什么名字?”段野舟想知道青年名字,第二次见面了,总不可能连个名字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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