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睡觉关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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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哲推开家门，让方礼进来。方礼的模样与刚才相比，显得憔悴许多。
“没事，你爸喝醉了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严哲妈可怜方礼这幅模样，赶忙上前安慰，“你今晚就跟严哲睡呗，我去给你找件睡衣啊。”
“整栋楼都知道你爸爱喝酒，但没想到居然不让你回……”严哲爸还没说话，就被严哲妈拍打了一下，就改口说：“以后尽管到咱们家来啊。”
“就是，严哲能有现在成绩，不都靠咱们小方礼嘛。“说着，严哲妈就走进卧室去找睡衣。
方礼进屋后就没说过话，默默听着大人们安慰他，看似平静实则一直在拼命呼吸。
“来。”严哲妈拿了件白色睡衣递过去，“可能有点大。”
方礼哑着嗓子道了声谢。
“行了。”严哲推搡着方礼去浴室，“我教他怎么用热水器，你们快睡觉。别理我们。“
之后，严哲摆弄着热水器，告诉方礼洗漱东西在哪后，就关门退了出去。
剩自己的时候，方礼才把眼底的泪流出来。他不管是冷水还是热水，接了水就往脸上扑，让自己再坚强一些。
但严家实在太舒适了，从他进屋起，就有股暖流迎来。
等他洗完走出客厅，只见严哲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等他。
”爸妈都睡啦。“严哲轻声说：”你去我房间休息，妈妈都铺好床了。“
随后严哲牵起方礼的手，带他往屋里走。
瞬间方礼眼眶又开始泛水珠子，严哲的手掌还暖得出奇。
”我房间比较乱，你将就一下。“进门前，严哲心虚说了一声，才打开门。
方礼小时候来过严哲房间，总是乱糟糟的。有时候临走前，方礼还帮他收拾一下，会被严哲妈妈表扬。
现在房间，格局都没变。但能看出临时收拾的痕迹，特别是书桌特意清出来一块可以写字的地方。角落里放着严哲背回来的琴箱，小时候这个角落堆积都是动画书或者游戏卡。
”我先去洗澡。“严哲说着，拿起床头柜的衣服走出去。
房间剩下方礼一人，他坐在书桌前，回想起刚刚在家门口的事情。
当他把钥匙插入门锁时，就知道遭了。父亲提前回来了，还把门给锁了。
他第一次敲门时，父亲只打开了里面。扑面而来的酒气让方礼发慌，没敢说话。结果父亲就重重把门给关上了。
无论方礼再怎么敲门喊，父亲都不开门。
方礼没办法了，只能给严哲打去电话。
对方二话不说，就打开自己家的门，把他接回家。
一想到严哲对自己好，方礼又开始要忍不住掉眼泪。马上抓起书桌上一本来看。歪歪扭扭的英语句式，明显是严哲的笔迹。
接着抬头看了一眼书柜，里面全是漫画书。方礼就收起严哲的笔记本，去书柜里拿出一本漫画书来看。
严哲进来就看到方礼在看书，房间内的灯光虽不刺眼，却柔和地洒落。而方礼似乎自带光环，与德彪西那首月光无恙，宁静且美好。
“你……”严哲坐在床边问，“看过这本漫画吗？”
“没，但听过。”方礼的声音一惊不像刚才那样沙哑了。
喜欢的人就在自己房间，严哲多少有些紧张。他捏着自己手臂，让自己克制某些想法。接着问：”你想睡里面还是外面？“
大床挨着床比，即使睡两个成年人也不会觉得挤。
“都行。”方礼说。
“那你睡里面吧。”严哲指着里头的蓝色枕头，“妈妈帮你都铺好了。”
方礼听了随即放下漫画书站起来，然后把漫画书放回了书柜。
严哲紧张地坐直身子，不敢看他走向床边，只盯着书柜一动不动。
今晚的事让方礼身心疲惫，上了床后直接钻进了被窝里，盖住半张脸看严哲那挺得笔直的腰背。
过去了好几分钟，严哲依旧像座雕塑似地纹丝不动。方礼在被窝里不禁问：“你不睡觉吗？”
那雕塑颤栗了下，迅速应了声“哦”就躺进被窝里。
又过去了好几分钟，方礼那双大眼睛看着天花板的灯问：”你睡觉不关灯吗？“
严哲猛地坐起身，伸手把灯关上，然后背过身睡觉。
关灯后，四周的光线骤然收敛。方礼安心了许多，目光一直往严哲方向打转，那双大眼睛在余光中忽闪忽闪的。
“严哲，谢谢你。”方礼决定还是要说一声。
严哲喉结不自觉滚动两下，说：“不用，睡觉吧。”
沉默了一阵后，方礼突然说：“严哲，如果我们家格局一样的话，你房间上面应该就是我的房间。”
严哲顶不住方礼轻轻柔柔的声音，不敢动，双腿夹紧自己的欲望。
这种年纪的少年，隔着布料摩擦一下都能起反应，何况跟喜欢的人睡同一张床。他从洗澡时就一直充血着，就算不触碰，都消不下来。
等不到回应的方礼，以为严哲睡着了，说了句：“晚安”后，就躺平慢慢睡了进去。
方礼呼吸很细腻，让整个房间都染上他那清香的气息。
这股香味，令严哲越睡越清醒。他战战兢兢转过身，悄悄侧过脸看方礼。
方礼的睡颜比窗外打进来的光，还要透亮。使严哲能精准和他保持距离。
确认对方是熟睡状态后，严哲缓缓把手伸向自己炙热的地方。他撑起一只腿，努力不让被褥起伏幅度弄醒方礼。
在急促的呼吸下，严哲弄脏了手。身心上的舒泄感立刻被罪恶感代替，闭紧眼睛不敢再看方礼的脸。悄无声息地去拿床头的纸巾擦了擦，跟着放进睡裤口袋。
突然方礼一个翻身，侧对着他。吓得严哲差点叫出声，屏住呼吸。
然而，方礼还是睡得那么稳，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在做着什么梦。
后来，严哲就伴随着方礼绵绵的呼吸，也一同睡了进去。
隔天清早，方礼率先睁开了眼，对上严哲熟睡的脸。他盯了很久，想起之前林冬录下的那段视频，便伸手隔空“抚摸”严哲的轮廓。
严哲骨相很优越，如果不笑，有棱有角的脸很俊朗。可一旦笑起来，整张脸都铺满稚气，很浪漫。
“嗯？”严哲发出了低沉的声音。
方礼立即收回手，钻入被窝，盖住自己。
其实严哲没醒，还在梦里。支吾一声后，就又熟睡进去了。
方礼感觉被窝外面没动静，就探出头来。看到严哲还在睡，就索性缓缓坐了起来，才发现严哲没盖好被子，有半个身体都露在外头。
于是，方礼侧过身子，小心翼翼地帮严哲把被子扯好。他又看看手机，还没到8点，想下床但又怕吵醒严哲，只好挨着墙静静地玩手机。
直到9点多，外面阳光充进入房间，严哲才醒过来。睁眼就看到自己喜欢的人，让他有些恍惚，逐渐弄清思绪后，就望着方礼发呆。
方礼察觉到被注视，看着严哲问：“醒了？”
“嗯。”严哲还在被窝里，“你几点醒的？”
“我也刚醒没多久。”方礼说，“起床吗？”
难得和喜欢的人同床，严哲不愿意起，就说：“不再睡会儿吗？”
方礼以为严哲想赖床，但这毕竟是别人家，所以就躺进了被窝。下垂的睡衣，不经意露出他漂亮的锁骨。
“你……”严哲眼神直勾勾盯着方礼，问：“今天还回家吗？”
“应该等我爸酒醒就回去。”
温润的声线，让严哲在被窝里捂住自己晨起的生理反应。
“你想待多久都可以。”严哲内心是不想方礼这么快回去，可以的话，他都希望方礼住他家里。
“谢谢。”方礼说着就把半张脸埋进被子里。
严哲思索他了很久，想着在被窝里伸手去触碰方礼，当作安慰。结果，这时房门就被敲响。
“哲，你们起来了吗？”严哲妈妈在门外问，声线比平时都要亲和。
严哲不想回答，但方礼却坐起来说：“阿姨，我们醒了。”
“那出来吃早餐吧。”
方礼看向严哲，自己真的不敢再躺了，因为严哲的床太舒服，怕自己舍不得起来。
严哲只好无奈坐起身，但被子还是盖着下半身说：“你先去刷牙吧。”
方礼听后就越过严哲下了床，打开门。
严哲失望地挨着墙壁，还在回味刚才方礼经过时留下的余香。几分钟后，他也下了床，才发现自己鼓鼓的口袋，赶紧把里面的废纸扔进房间的垃圾桶。
“昨晚睡得好吗？”严哲妈问，“被子暖和不，两人睡觉没打架吧。”
方礼有些腼腆回答：“睡得很好，谢谢阿姨。”
“别跟阿姨客气哈，要不是严哲有你这样的邻居，现在还是倒数呢。阿姨巴不得你住在咱家。”
“妈。“严哲在旁边显得有些不耐烦，“你今天不回店里吗？”
可是妈妈仿佛听不见严哲在说话，眼睛只看着方礼问：“午饭是出去吃还是在家吃？冰箱还有些面条饺子，要不要再弄点给你？”
被无视的严哲更加大声说：“妈！我们会自己解决的！你赶紧回店。”
“没问你，吃完赶紧写作业。”妈妈对着严哲就是另一副面孔。
“阿姨，我不饿，不用担心我。”方礼懂事地说，“等下我教严哲做功课吧。”
“有你在，我就放心啦。”严哲妈宠溺地看方礼，她是真心喜欢方礼这种乖小孩。
不受宠的亲儿子在旁边嘟囔着脸，又问一遍：“你今天不回店里吗？”
“回！准备走了。”妈妈说着就站起身，“冰箱里还有吃的，饿了你就拿给方礼吃，知道没。”
“知道啦！”听到今天家里就剩他和方礼两人，严哲就努力压住自己笑。
等妈妈出门口，方礼就拿起餐桌上的碗筷进厨房。
“我来我来！”严哲脱口而出，但他在家几乎都没做过家务活。
方礼躲过严哲的手，熟练地把放进洗澡盆说：“你回房间吧，我收拾就行，我在家做惯了。”
这话让严哲很心痛，感觉方礼就像灰姑娘似地，在家什么粗活累活都干。明明那双手，是用来弹钢琴的。
“我跟你一起洗。”严哲凑过去方礼身旁说。
方礼没办法，只好让他帮忙。可严哲对这些家务活都很生疏，方礼就耐心教他如何过水清洗盘子。
回到房间后，方礼就开始问：“上周发的英语卷子你做到哪了？”
“真的做作业？”严哲一脸不可置信。
方礼天真地回：“不然呢？”
“只做了一点。”严哲撇撇嘴说。
“那我帮你看看。”
严哲失望地从书包里找出试卷，递给方礼。
方礼仔细检查，拿起桌上的笔轻轻批改。
“我去拿多张椅子吧。”说着严哲就转过身。
“不用。”方礼站了起来，“我跟你讲讲错题，你坐。”
讲题时，严哲注意力总在方礼露出来的锁骨，时常走神。
方礼放下铅笔后说：“剩下的你自己做，有不懂的，再问我。”
“那你要做什么？”严哲问。
方礼走去书柜，把昨晚的漫画拿出来说：“我看漫画，昨晚的还没看完。”
这回答让严哲郁闷死了，没想到方礼居然这么残忍。他看着方礼坐回床边，开始看漫画书，就叹了口气。
中午，方礼不饿，但还是给严哲煮了顿饺子吃，接着两人继续回房间各干各的。
到了下午四点多，方礼终于收到父亲的来电。
“你回不回家？”方爱民那烟酒嗓从手机里传出来。
“我现在能回去了吗？”方礼反问。
父亲没再多说一句，直接把电话挂断。
“怎么样？”严哲表情比方礼还要关切。
“我要回去了。”说着，方礼起身，把漫画又放回了书柜。
严哲终于按捺不住，毫无预兆地猛地一拉，将方礼拥入怀里。他从昨晚开始，就一直想抱抱方礼。现在更不想他回家，担心他又被方叔叔责骂。
这个拥抱虽然沉默，但彼此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紧密的心跳。
方礼虽不舍得，却还是开口说：“我真的要回家了。”
严哲反而抱得更紧了，还低下头轻轻嗅了嗅方礼发丝间的淡淡香味。
“没事的。”
方礼温柔地哄严哲。
又过了几分钟，严哲才缓缓松开手。拧紧他的粗眉，满含担忧地看着方礼。
“有什么事，就跟我说。”
严哲最后在家门口对方礼说道。
方礼点点头，慢慢走上八楼。
直至听到楼上传来进门的声音，严哲才转身回屋。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睡觉关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