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追月 袁基少年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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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怎样才能拥有一轮明月呢？
在袁基年纪还尚小时，他就思考过这个问题了。
他问过母亲：“月亮是可以被人摘下来的吗？”
母亲正哄着怀里的弟弟，没有理会他的问题。
袁基唤了好几声母亲，得到的只是母亲蹙着眉、略带不满的表情。
袁基知道，母亲是在说，你吵到弟弟睡觉了，他懂事地闭了嘴，没有再说话。
直到公路被哄睡，母亲才把目光分到他的身上。
“你方才想说什么？”母亲问他。
袁基摇了摇头，“没什么，方才看书略有疑惑，如今已经想明白了。”
“没事你就自己回房温习课业，不懂的明日去问夫子，我没空管你。”
“好的，母亲。”袁基看了一眼悬在高空的明月，垂下头，踩着自己的影子落寞的离开了。
回到房中，袁基并没有温习功课，他双手托着下巴，望着窗外的明月发呆。
古人说明月是玉盘、是冰轮、是银台……月亮有太多太多的别称，多到袁基也记不完全。
他总觉得那些描述都不够贴切，如果说太阳是金乌，那月亮也该是只鸟才对，一只姿态轻盈、通体流溢着银辉的神鸟，能托起他小小的身体，载着他飞到任何他想去的地方。
就这样看着看着，身体缓缓生出倦意，袁基脑袋一点一点的，靠在着桌沿睡着了。
梦里的他生出翅膀，变成了一只小鸟，挥动翅膀不知疲倦地追着月亮，他飞出了宅院、飞出了汝南、飞出了洛阳，外面的世界太过广袤了，他的身体越飞越轻，愈发渺小又愈感自在，袁基渴望着这样的自由。
正当他马上就能触及明月之时，月亮也变成了一只鸟，腾空而跃，张开了巨大的双翼，流银般的华羽在夜色中美的惊心动魄。
他远不及神鸟的飞行的速度，无论怎么奋力的往前飞，都好像离月亮越来越远，最后祂变成一个银色的小点，消失在了袁基的面前，而袁基也只来得及衔住一片遗落的华羽。
迷蒙间睁开惺忪的眼，袁基这才惊觉自己是枕着月光睡着了，他按了按发麻的手臂，遗憾着自己没能在梦中追上月亮，心想如果他真的是一只鸟就好了。
后来袁基翻遍了古籍经典，但依旧没能知道，该怎样才能私有一枚月亮。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询问大人，得到的也只是长辈们关于他想法幼稚的训斥。
袁基只能低着头应是，他早该知道的，身为袁氏的长公子，他不该有任何不切实际的梦想。
他不再询问任何人，追月的梦成为袁基藏在心底的少年心事，却并没有随着年岁的增长而淡忘。
袁基仍然常在深夜里望向漆黑的天幕，期待有一轮明月能只为他而停留。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追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