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尾巴拿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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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嘤。”
柔软的羊绒毯中间鼓起一团球，边缘露出一小截粉色的毛茸尾巴。
像是察觉到什么，粉色的尾巴尖晃晃，嗖地藏进毯子。
009捂住脑袋，迅速趴在那团凸起的球上。
“……”
闻也沉默两秒，说：“出来。”
“……”
鼓起的球蠕动一圈，从毯子边缘探出鼻子，再慢慢探出头和耳朵，湿润的眼睛偷偷瞥向闻也。
意识到对方也在看他，宋辞序动下尾巴。
009顺势趴在宋辞序头顶，同样睁着眼睛看向闻也。
【别怕，快上。】
宋辞序用爪子抓下地毯，犹豫几秒，把耷拉下去的耳朵立起来，偏头叼起毯子往闻也腿边走，粉色的尾巴垂在两腿之间。
“我洗干净了。”宋辞序叼着毯子坐在闻也右腿边，抬头看着闻也的下颌摆尾巴。
小狐狸很会卖乖。
闻也视线自始至终都紧跟着慢吞吞的怂狐狸。
地板上的粉毛狐狸坐姿乖巧，钟林应该打过招呼，佣人给他穿了件白色衣服，胸前系着淡黄色的，印着煎蛋的口水巾。
粉色的尾巴蓬松顺滑，脸也被收拾的特别干净。
可惜这只狐狸似乎不喜欢被束缚，衣服像是被他的爪子扯歪，连带着那块象征着宠物的口水巾也歪歪扭扭。
“009说我身上是香的，我很爱干净，我可以自己舔毛毛。”宋辞序强行压下心底的惧意，起身贴着闻也的腿绕一圈。
尾巴圈住闻也的右脚踝，再次仰头看他，声音轻软：“可不可以不要赶我走？”
狐狸的眼睛很好看，带着湿润的水汽，看人的时候总是好奇又真诚。
脚踝的触感无法忽视，柔软的毛发紧贴裤腿，有几缕甚至顺着裤脚钻进皮肤，痒得叫人难受。
闻也眸色微动，想移开腿，但宋辞序缠得很密，闻也稍微动下腿，宋辞序尾巴上的软毛滑进的就更多。
闻也止住动作，不动声色地开口：“尾巴拿开。”
听见闻也带着冷调的声音，宋辞序立刻就想跑开。
闻也太难搞，狐不行！
“闻也。”宋辞序歪头，用脑袋去蹭闻也的腿，动作僵硬得像被人装上钢筋。
闻也：“……”
强行撒娇的后果就是被闻也揪着衣服提起来。
宋辞序夹着尾巴，肚子被衣服勒圆，视线被迫跟闻也齐平。
他隔空挥挥右爪，目光触及到闻也眼底情绪，猛地一抖。
“抖什么？”闻也目光下移，说，“知道顶层有多高吗？”
宋辞序控制不住，闻也说一句他抖一下，尾巴上的毛根根炸起，半截尾巴挡住眼睛：“我、我下次再来。”
其实宋辞序更想装死，可闻也看上去并不会放过他。
闻也捏着宋辞序薄薄的衣服，嗓音低哑：“把你丢下去，会碎得跟你刚才吃的肉块差不多大。”
“不要丢我！”宋辞序信以为真，扭头想去咬闻也的手。
闻也早有预料地转下手腕，狐狸提在手里几乎没什么重量，显然是以前过得都不怎么样。
想想也是，跟着闻凛川能活下来都是这只狐狸运气好。
“别动。”闻也说。
狐命关天，宋辞序才不听，挣扎着去咬闻也，身上的衣服因为他的动作被扯开，他只是毛发蓬松，实际没多少肉
完全空心的。
所以宋辞序挣扎得越厉害，衣服的领口就越大。
闻也一时不察，整只狐狸从领口滑下去，‘啪’一声摔在羊绒毯上。
“嗷！”
宋辞序忍不住叫出声，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趴着装死。
他装得太像，舌头都吐出来。
宋辞序是一只爱惜生命的小狐狸，松果老师教过他，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装死，没有东西喜欢吃死掉的动物。
大动物联盟的动物都被松果老师教过，他是一只能认两千个字的松鼠。
闻也手里一轻，白色的衣服空荡荡，掌心虚握，眼里错愕，罕见地没有冷脸。
他没养过宠物，当然也不会知道该怎么控制挣扎的狐狸。
闻也抿下唇，低头盯着没有声息的狐狸，忽然意识到宠物的脆弱。
“起来。”闻也不自觉摩挲着手里过于小的衣服。
“……”
宋辞序耳朵紧紧贴着脑袋，对闻也的命令充耳不闻。
“喂。”或许是狐狸的衣服只有这么点大，残存的温度转瞬即逝，闻也恐吓他：“正好宵夜吃顿狐狸肉。”
宋辞序眼睫微颤，他不想被吃掉。
闻也敏锐捕捉到宋辞序的细微动作，把手里的衣服扔在狐狸脸上。
宋辞序精神正处于敏感状态，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他无限放大，衣服罩住脸的瞬间，宋辞序整只狐狸弹跳起来。
“不要吃我！”宋辞序窜出去好远，想直接跑掉，又想起没有闻也他就活不下去，脚步一拐，硬生生停在走廊，耷拉着耳朵回头看闻也。
尾巴卷着前腿，叫声就一点点大，像是被主人丢弃后的委屈。
宋辞序的眼神太可怜，隔着一段距离，眼里的水汽依然能传递到闻也眼前。
“闻也。”宋辞序轻声叫他。
闻也听不懂，只以为他是随便叫。
闻凛川养的狐狸跟他一个样，都贪生怕死，逼急还会咬人。
唯一的区别在于这只狐狸会察言观色。
闻也擦下指腹，闻凛川似乎不会养宠物，把这只狐狸养的胆小爱掉毛。
“把你的毯子叼走。”闻也看着他说。
宋辞序爪垫交替踩着地毯，偏头舔下毛，鼓起勇气慢慢挪到闻也跟前，低头叼起羊绒毯，仰头望向闻也。
见对方不理他，宋辞序伸出左爪，拿肉垫去拍拍闻也的腿，动作很轻地窝在闻也脚边。
素瓜瓜说，他每次这样蹲在他主人腿边，他主人就会把他抱起来，给他吃很多好吃的，还会抱着他进卧室。
宋辞序松开毯子，咬住闻也的裤子，基于闻也给他的印象，宋辞序只敢这样。
最多用身体去蹭闻也的腿。
这样想着，宋辞序也就这样做，身体贴过去蹭蹭闻也，轻声喊他：“闻也。”
“蹭什么？”闻也余光瞥过小狐狸翘起的尾巴，没动，“坐好。”
宋辞序顿一下，决定暂时听闻也的话，他是只能吃苦的狐狸。
宋辞序蹲坐在闻也腿边，像是觉得不够近，挪下脚，整只狐狸靠着闻也的裤子，尾巴在地毯上轻甩。
小狐狸的耳朵是耷拉下来的。
闻也说：“能听懂我说话？”
“能！”宋辞序大声说。
闻也眼睑下垂，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说：“翻个身。”
宋辞序听话打个滚，把吃得圆滚滚的肚皮露出来，他很喜欢人摸他的下巴跟肚皮。
“可以给你摸一下。”宋辞序有些期待。
对于他这种从小就被捡回大动物联盟的狐狸来说，跟人亲近是少有的事。
但这并不妨碍他渴望得到人的关心和抚摸。
就像素瓜瓜一样，素瓜瓜的主人很喜欢他，会经常摸他的小猫脑袋。
素瓜瓜是大动物联盟里最幸福的小猫。
永远不会饿肚子，更不用向其他人类讨要食物。
预想中的抚摸被闻也没有起伏的声音替代，宋辞序整张脸都垮下来。
“去找钟林。”闻也没错过狐狸脸上的落寞。
他不是善人，当然也不会在意任何人的想法，何况是只被闻凛川养过的狐狸。
这只狐狸的招数熟练，不用想也知道，他对闻凛川也是如此。
“叼着你的毯子去。”闻也补充说。
“……”宋辞序跳起来，叼起毯子故意踩着闻也的脚背走过去，背影气冲冲的。
人，你有点装了！
狐的肚皮不会再给你摸！
闻也眉尾轻挑。
狐狸看着不大，踩人的力气倒是不小。
宋辞序跑得很快，一溜烟就叼着他的毯子跑下楼。
009趴在他背上，正想安慰他，下一秒脱口而出：【攻略对象好感度加2，总好感度为-9。】
宋辞序爪子抓地，急急地停下来，“！”
“为什么？”宋辞序不解。
给闻也摸肚皮又不摸，表情也没有变化。
009摇头，摸摸宋辞序的耳朵，说：【是不是你听他的话？闻也喜欢听话的狐狸。】
宋辞序动动耳朵，尾巴翘起来，叼着毯子转一圈，大声说：“我可以很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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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闻也按时打开卧室门，他刚起来，眼里透着浓浓的倦意。
耳边传来某种奇怪的打呼声，闻也只以为自己没睡醒，抬腿要出去，脚底的触感却比平常要软很多。
闻也怔愣一瞬，低头，赫然发现自己踩在狐狸的毯子上。
“……”
昨晚那只气跑的狐狸蜷缩在白色的毯子中间，尾巴枕在脸上，打起呼噜堪比机车引擎。
闻也抬手捏捏眉心，半靠在门框，看不惯狐狸睡这么香，喊他：“起来。”
009一手捂住眼睛，一手拍拍宋辞序的脑袋。
宋辞序睁开眼，循着声音仰头，左脸的毛发被压扁，看清闻也时，睡意一下就没了。
“嘤。”宋辞序甩下脑袋，撑着暖和的毯子拱起屁股，伸个懒腰，轻声说：“早上好啊闻也。”
说完，宋辞序翘起尾巴贴近闻也，毛茸茸的尾巴尖勾着闻也的腿，用脸去蹭闻也的熨烫整齐的裤子。
闻也是个酷姐姐，身上的西装特别好看，宋辞序蹭得更起劲。
闻也抿着唇不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