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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第139章 害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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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就听绿翡咋咋呼呼的声音在外间响起。
“辛河辛河你在哪?辛河你给我出来,打不过我就躲起来算怎么回事?还是不是男人了?辛河辛……”随着声音接近,绿翡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闻希月床边的辛河,几步冲到辛河面前,一脸嫌弃地道:“你怎么还在这里?小姐刚刚解毒,身体还虚弱,要好好休息,你在这里不是打扰她休息吗?赶紧给我出来。”
“小姐你好好休息,奴婢这就把这碍眼的家伙带走。”绿翡说着就一把抓住辛河的手腕,不顾他意愿地往外拖去。
辛河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浑身上下都写着抗拒,“你这个凶婆娘快松手,我自己有脚不会走吗?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这么凶,看谁敢娶你。”
“不劳你操心,”绿翡凶巴巴地道,“反正不要你娶。”
辛河:“呵,当我稀罕你?”
绿翡:“呵,当我稀罕你的稀罕?”
辛河:“你……”
绿翡:“你什么你?手下败将,要再打一架吗?姑奶奶奉陪。”
辛河:“……什么手下败将?小爷那是让着你。”
绿翡:“让着我?我要你让了吗我?我看你就是输了嫌丢人,想给自己找借口。”
辛河:“我才不是。”
绿翡:“你就是。”
“我不是。”
“你就是。”
“我……”
两人的争吵声逐渐远去,闻希月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世界总算安静了。
“你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
清润的嗓音响起,闻希月侧头看去,只见谢宣不知什么时候又折了回来,此时正用关切的目光看着她。
闻希月弯唇冲他一笑,“好多了,谢谢你!”
谢宣:“谢我作甚?”
“要不是你从苍山带回配制解药所需的药材,我哪里能解毒?”
“我……”谢宣有些不自在地看了闻希月一眼,然后垂下眼眸,“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闻希月:“为何无需言谢?”
“你我将来……”谢宣说到这里顿了顿,接着道,“总之就是无须言谢。”
闻希月偏头看了看他,见他的耳根又微微有些泛红,唇角不由扯出一抹坏笑,“将来是要什么?”
这人脸皮也太薄了,说着说着就脸红了,不就是想说他们将来是要做夫妻的吗?这有什么值得脸红的?
他脸皮这么薄,等将来他们真的成婚了,洞房花烛夜的时候,难不成还要她主动?
嗯!倒也不是不行。
谢宣浓密的眼睫低垂,薄唇抿了抿,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
说完就站起身,准备开溜。
闻希月一把揪住他的衣袖,“别走啊,话还没说完呢!”
谢宣脊背僵硬,抿唇不语,看样子是在紧张接下来将要听到的内容。
闻希月叹了口气,脸皮这么薄,可如何是好?还是不刺激他了。
想了想,她道:“你去苍山采那两味药,辛河没说什么吗?”
她还记得在苍山的时候,提到那个山洞,辛河那讳莫如深的样子,不免有此一问。
见闻希月转移了话题,谢宣明显松了口气。
他弯身坐在闻希月的床榻边,抬眼看向闻希月,“说什么?”
闻希月:“感觉那里似乎有他不太好的回忆,你去那里,他就没反对吗?”
“我说采药是为了救你性命,他便一口答应。”
谢宣这话听起来有些酸,闻希月心下好笑,这人脸皮这么薄,居然还会吃飞醋。
好吧,脸皮薄确实不影响吃飞醋。
不过这醋吃得实在没必要,如果她没看错,辛河大概率会和绿翡凑成一对,不过这事儿八字还没一撇,就不必告诉谢宣了。
见闻希月不说话,谢宣声音闷闷地道:“听六子说,辛河年幼时,父母为躲避仇家,带着他藏在那个山洞里,他父亲身受重伤,没两日就断气了,他母亲也因伤心过度吐血昏迷,之后醒来几次,都说看到他父亲来接她了,就这么时醒时睡了三日,也随他父亲而去,当时他只有三岁,和他父母的尸体在那幽暗的山洞中足足度过了七日,才被人救出,自那之后他就开始怕鬼,也不敢轻易靠近那个山洞。”
听完谢宣的话,闻希月一阵唏嘘,三岁大的孩子看着父母相继死在自己面前,又和尸体共度7日,即便是大人,也会被吓出心理阴影,他没被吓疯,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
闻希月蛊毒已解,恢复的也比较快,由于控龙族几位祭司全员被抓,南边战事危机什么的就不存在了。
三日后,一行人便快快乐乐地带着控龙族的几位祭司踏上了回云京的路途。
当然,这快乐的人中并不包括被强行带走的几位祭司就是了。
出发前,几位祭司苦苦哀求闻鸿远放了他们,并指天发誓以后再也不会骚扰大宁边境,那恳切之意溢于言表,感天动地。
当然,被感动的人也不包括闻鸿远这帮人。
几位祭司不切实际的要求自然都被闻鸿远驳回了,理由也很简单,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守边将领,这样的大事,他做不了主。
好家伙,祭司们直呼好家伙。
他们被这敷衍的理由噎得好半天都不想说话,啥玩意小小的守边将领?咋就大事做不了主了?
之前不还天天嚷嚷着要是他家小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定要宰了他们为他家小妹报仇来着吗?
合着他杀人做得了主,放人就做不了主了呗→_→
所以说他做不做得了主,就全凭心意呗!
不想放人你就直说嘛!反正他们又打不过他o(╥﹏╥)o
现实就是这么血淋淋的残忍。
唉!说多了都是泪o(╥﹏╥)o
知道求闻鸿远没用,祭司们便也不再挣扎,认命地跟着闻鸿远这帮人走。
管他呢,爱咋咋吧!反正大不了就是一死嘛!谁还能一直不死还是怎么的?
闻鸿远给他们安排了板车,虽然没有顶棚,坐在马拉的板车上又颠簸又吃灰,时不时还得被前头的马尾巴扫上那么一下下,但好歹没让他们徒步跟在马屁股后头跑,这样的待遇,勉强还是能接受的。
他们毕竟是俘虏,不能要求太高。
相比苦逼的控龙族祭司,闻希月这一路上就要轻松惬意得多了,她躺在马车里一边欣赏沿途风景,一边吃着瓜果点心。
红玉绿翡生怕她累着,时不时还给她揉肩捶腿,伺候得那叫一个无微不至。
闻希月舒服得长长叹息,终于享受到郡主待遇了,这才该是穿成郡主的正确打开方式嘛!
她斜倚在马车内,看着斜后方板车上丧眉搭眼的几位控龙族祭司,心情无比明媚。
那是控龙族祭司吗?
不,那是活着的功绩啊!
原本她只是想出去救几个人,抢一个鼎,结果却有了这样意外的收获。
人救了,鼎砸了,连控龙族的几位最高领导人都抓了,这怎么不算是意外的收获呢?
一想到把这些控龙足祭司交到皇帝手上,可以为闻家换来的好处,闻希月就开心得合不拢嘴。
不用打仗了,不用死人了,他家大哥的人身安全有保障了,还可以得到皇帝的封赏,想不开心都难。
这次与他们同行的还有辛河。
至于辛河为什么要跟着去云京,辛河给出的回答是这样的:“我被绿翡揪了那么多次耳朵,还没找机会揪回来呢!要是不揪回来,怕是要道心不稳。”
闻希月当时就呵呵了,说得好像他有在修道似的。
在闻希月眼里,辛河和绿翡就是一对爱打情骂俏的欢喜冤家,表面上看着好像谁也不待见谁,可实际上,这两人只怕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对对方上了心,只是,这会儿怕是都还没认清自己的心。
闻希月看得好笑,也不去点破,感情的事,旁人最好不要插手,她想看看这对欢喜冤家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认清自己的心意。
她倒要看看,等这两人明白自己心意的时候,回想今日,会是何种表情。
至于谢宣,自从那日说要去她家上门之后,整个人就好像比以前更容易害羞了。
就好比现在。
闻希月拿起碟中的一颗葡萄放入口中,咀嚼的时候,葡萄汁水流出嘴角,她伸出舌头舔去,然后就看到谢宣突然红了脸。
闻希月:“……”
这一天天的,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算了,不管他,爱脸红就脸红吧!看着还怪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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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多月后,闻希月一行人终于抵达了云京城。
板车上的控龙族祭司和囚车内的谢盛一脸的风霜,看着像是老了十岁。
入城后,闻鸿远与闻希月等人分开,带着控龙族的几位祭司和谢盛先去了皇宫复命。
谢宣将闻希月几人送到了王府门口,几人下了马车。
“等我。”谢宣对闻希月道。
说完就拉过护卫手中的缰绳,利落地翻身上马,然后对闻希月深情款款地一笑,单手一抖缰绳,就要离开。
闻希月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他的缰绳,“什么等你?你去干嘛?”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她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谢宣缓缓垂下眼睫,脸又不自觉地红了。
她不让他走,她这是一刻也离不开她吗?
她真的好在意他。
闻希月:“???”
这怎么又脸红了?
她刚才说的是什么很黄很暴力的话吗?
谢宣默了默,道:“我之前跟你说过的。”
闻希月:“?说啥?”
他们之前说过那么多话,这指的是哪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