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废土靠打工逆袭成神》她观山

71、逃出生天

　　吊灯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柳云间死死地抓住长鞭，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能够感觉到冷汗正顺着后背往下流淌。

　　在她和许则之的脚下，密密麻麻的污染物正在疯狂往上攀爬，扭曲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可怖，发出刺耳的嘶吼。

　　“三点钟方向！”许则之突然喊道。

　　只见一只污染物正试图从右边的高柜上跳过来，转眼间，手已经搭上了吊灯的边缘。

　　柳云间仓促地转过身，右手泛起淡淡的蓝光，刺啦声后，蓝光窜满整根长鞭。

　　“啪！”长鞭划破空气，精准地抽在整容医生空白的脸上。它发出一声惨叫，从高处跌落下去。

　　“右边！”

　　许则之话音一落，柳云间的长鞭再次挥出去，这次缠住了右边污染物的脖子。她用力一甩，整容医生重重地摔在下方的玻璃柜台上，发出巨大的碎裂声。

　　就在这时，正下方的一只污染物突然跃起，紧紧抓住吊灯的挂坠爬上来。吊灯当即剧烈地晃荡一下，柳云间下意识地想要收回长鞭防御。

　　“别管它！八点钟方向有污染物来了！”许则之大吼一声。

　　但是这会已经来不及的，八点钟方向的污染物手中的刮骨刀已经直指柳云间的面门。

　　柳云间的瞳孔骤缩，也顾不上自己尚且肉/体凡胎，这一刀下去恐怕要皮开肉绽，咬牙就要伸手去硬挡。

　　就在刀锋即将刺穿柳云间的皮肤时，许则之右手猛地掰下吊灯的铁质边缘。他的动作快得惊人，铁杆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寒光，精准地刺入右边污染物的眼睛。

　　与此同时，许则之借着甩出栏杆的力道，身体在空中一转，左手抓住吊灯的铁链，右脚狠狠踢向正面的污染物。

　　这一脚正中它的胸口，将它踹得倒飞出去，和右边背刺中的怪物一起摔了下去。

　　“相信我。”

　　攻击的动作不可避免的拉扯到胸口，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许则之将喉头的鲜血咽下去，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异样，才继续对柳云间说，“你只管朝我说的方向下手。”

　　即便柳云间已经决心要将指挥权交给许则之，但是战斗时候的本能已经被刻入她的骨肉，刚刚那一瞬间的反应完全是下意识的。

　　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但是在眼下的关头，只有按照许则之说的做，才能够最大概率地保住两人的性命。

　　柳云间咬咬牙，朝许则之点点头。

　　整容医生们似乎被许则之毫不犹豫刺穿那只污染物眼睛的动作威慑了一瞬，正下方的好几只竟都往后退了半步。

　　但很快，它们就感受到面前这个人类虚弱的气息，蠢蠢欲动起来。

　　但是这几秒的空隙也足够许则之扫过下方的每一个角落。

　　也不知道刚刚那一出到底是坏事还是好事，许则之发现，这里远比刚刚的位置视线更好，每一只污染物肌肉的收缩在他眼里都几乎一览无余。

　　“左下方，八点方向，准备起跳，高度大概两米。”许则之无比冷静地开口，语速也飞快：“三点钟方向，陈列柜顶端，两只。”

　　他的指挥突然精准起来，柳云间先是一愣，迅速回过神后，长鞭再次亮起蓝光，按照许则之说的顺序，朝试图靠近的污染物抽去。

　　长鞭在空中划出一个“8”字弧度，第一鞭抽飞了刚刚起跳的污染物，第二鞭正好迎上随后而至的后两只。不过一眨眼间，三只污染物几乎同时坠落，将下面的玻璃柜台彻底砸碎。

　　窝窝囊囊地躲藏了这么久。虽然现在也只能将这些东西赶下去，无法把它们彻底杀死，但柳云间还是有了一种长舒一口气的痛快感。

　　“还挺准的。”她的嘴角难得地勾起一弧度，“接下来呢？”

　　“别分心，继续。”

　　……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两人的配合越来越熟练，几乎是许则之话音刚落，柳云间的长鞭就随即而至。

　　整容医生们接连不断地被抽飞，连它们的衣角都没有摸到，可它们却仿佛完全不知道退缩，前赴后继的涌上来，攻势也越来越猛。

　　突然，吊灯开始剧烈摇晃起来——一只污染物正踩在同伴的脊背上，猛烈地撞击着吊灯底座。许则之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大脑正超负荷运转：“三点钟方向，快！

　　柳云间的长鞭如灵蛇般探出，刹那间缠住它的脖子。她借势荡开身体，腰身几乎弯折成九十度，长鞭带着污染物狠狠砸向地面。混凝土碎块飞溅而起。

　　“还有多久？”一直不断地挥舞鞭子，饶是柳云间再熟练，这会手臂也开始酸痛。她的喘息越来越重，鞭身的光芒也开始明灭不定：“我只能再撑两分钟了！”

　　“够了！”许则之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声音却依旧平稳如初，“最后一分钟，我们准备撤。”

　　“这些鬼东西把我们围得水泄不通，怎么撤？”柳云间忍不住骂道。

　　许则之没有直接立马回答，而是突然从衣兜里掏出一样东西。

　　柳云间余光一瞥，只见那是一张边缘平滑、五官清晰的人皮，而且从轮廓来看，这张脸皮和她本人长得一模一样。

　　虽然知道这应该是一楼那群会幻化成他们模样的污染物，但柳云间抬手抽飞污染物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凝滞。

　　许则之哪儿来的这种东西？而且，谁会这么若无其事地把队友的脸皮揣在兜里啊？？

　　像是看出她心中所想，许则之轻咳了一声，“我随手从三楼顺的，手术台旁边的垃圾桶里放了挺多这玩意的，应该是整容医生们淘汰下来的。”

　　垃圾桶里放的。

　　淘汰下来的。

　　柳云间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脸皮的事情其实无关紧要，打岔这么一下反而让她心中紧绷着这的那根弦松下来，“说吧，你想干什么？”

　　"看到两点钟方向的消防栓了吗？"许则之忽然问道，“你鞭子的长度够吗？”

　　柳云间点头，这根长鞭是她能力的产物，远处的那个消防栓并没有超过它能够延伸长度范围。

　　“够就好。”许则之扯下自己的衣袖，把它和脸皮都缠在吊灯下方，"数到三，用鞭子缠住它。"

　　当衣袖上的第一滴血落在污染物头顶时，整容医生们都将并不存在的“眼睛”转向空中飘摇的血布。当它们看到血布旁边的脸皮时，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一。"许则之将铁杆的尖端卡进吊灯主链的接缝处。

　　其他的整容医生们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从四面八方扑向正下方，手中的刮骨刀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二。"柳云间的长鞭悄然缠住七八米外的消防栓。

　　最上方的污染物已经触碰到垂落的面皮。许则之看到吊灯承重链开始崩裂的金属纤维，那些细微的裂纹正在以每秒几毫米的速度扩张。

　　"三！"

　　柳云间的长鞭骤然收缩，两人如同人肉弹弓般射向消防栓。与此同时，许则之用全身重量压下铁栏杆。"咔嚓"的金属断裂声在身后炸响，吊灯轰然坠落。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他们悬空的身体与离开始飞速下落的吊灯很近，近到能看清最近那只污染物的刀锋距他们的双脚不过五公分。

　　吊灯底座砸中污染物堆成的肉山，飞溅的玻璃碎片在空中炸开，暂且阻挡了整容医生们的视线。

　　巨大的冲击波整碎了周围的展示柜，许则之趁机拽着柳云间冲出大门，然后将门狠狠摔上。

　　一逃出二楼，许则之的视线就开始模糊，肾上腺素褪去后，胸腔中的疼痛愈发剧烈，仿佛五脏六腑都在痉挛。

　　“宿主！”715熟悉的惊呼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许则之双腿一软，整个人朝着前方栽去。

　　“醒醒！别睡！”柳云间艰难地架起许则之的手臂，能力透支后的虚弱让她几乎支撑不住两个人的重量。

　　远处传来整容医生们的嘶吼声，柳云间咬紧牙关，拖着许则之向前移动。

　　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他们面前。

　　怎么又来？

　　柳云间下意识地举起长鞭，却在看清来人的时候愣住了。

　　灯光下，宋赫成站在那里，白色的上衣被鲜血染红，仿佛从血水里爬出来的修罗。他的脸上沾着血迹，却无损那张漂亮又贵气的面容。

　　而他的身后空无一人，连污染物的影子都没有。

　　“追你的那群污染物呢？”

　　宋赫成从柳云间手中接过许则之，他的声音很冷，也很平静，仿佛在说什么无伤大雅的话：“死了。”

　　什么？

　　死了？

　　按照许则之的说法，他们遇到的污染物数量应该差不多才对。

　　那么多污染物全部被宋赫成杀死了？

　　柳云间满心的疑惑。

　　可宋赫成却毫不在意。

　　长长的睫毛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低头查看完许则之的情况，抬腿就要走，却被柳云间挡住。

　　宋赫成连平日里总是微笑的假面都懒得戴上，目光冷得像冰：“怎么，还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