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2.5 ...
-
两人早已交缠了无数次的手,熟稔地握在一起。
【主人,恕我无理,刚刚…我怕你真的心软,扰了兴致,主人不会这样做的…是我险些坏了事。】
杜财理释然地用手指摩挲他的手背,描绘他每一寸的骨骼。
【我不会把感情带入工作里,这样做其实是在斟酌……要不要不留情地借此机会,让无序世界换个当家人,这样做赚不赚。】
只取得一部分,与他人共享领地多没意思。
乐书莞尔一笑,接着弯腰依靠在杜财理的怀抱里,寻觅着自己身上不曾存在过的温暖。
【他就算真能跟那群人合作,对方知道我跟他的关系,又岂能对他不涉疑?假袁副领事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不过必须在这个地方换主之前捅出去。至于政客名单,假假真真才能让他增添几分可信度,有突破口就行。】
而且真提供了名单,那名单上写些什么,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只不过假领事的事情,解决得太简单,到底是赵幼覃故意递出的把柄,好让政客更加信任?还是给自己放出的饵料,牵一发而动全身……
【人总是会相信自己想相信的,我只需要让那些人相信赵幼覃会做危害他们的事,比如……他不只是想向我复仇,可能被授意了,要帮某个人竞选吸引火力。其他人得知也不会干愣着,涉及的人越多,水越混,才不好作弊啊。】
同一阶级的人一致对外,才不会内战。
所以从内部瓦解,往往能利益最大化。
每个人都有夺利的心,难道就舍得把自己之后的安危全部寄托在别人身上?
不要被别人给你塑造的美梦魇住了。
乐书并没有觉得主人主动算计别人甚至是情人的做法有何不对。
他到各个星球游历,见识过的人太多了。
所以他很不理解现在还有许多文学作品对女性形象描述得非常狭隘。
很多女性天生不爱主动争权,就算有也要套以“与生俱来的身份”,“身不由己”“他人迫害”等等外在因素。
仿佛女人不需要主观能动性,荣华富贵就能主动往她们的怀里钻。
每个人作为要生存的人,都一样。
钱、权不会从天上掉到你手上,哪怕是娘胎自带的,都还有各方的亲戚朋友觊觎呢。
没有锋芒,更是把伤害自己的权利主动交给了别人。
很多人是没有道德底线的,你跟他讲理相当于放屁,倒不如先直接把萌芽掐死,毕竟当你感受到其他人的恶意时,往往是因为对方的恶意已经遮掩不住,溢出来了。
野心是每个人正常的欲望,谁拥有它,都不羞耻。
【主人,咱们有远见,只要是会成为敌人的物种,都调查过他们的弱点。关键…他们太过傲慢,不是一个阶层的人可能连他们的面都见不到,更多的推动还得多靠主人自己。】
【根据他们每个人的性格作风可以定制出专属于他们的骗局,很多时候得让他们把赵幼覃下意识当成阴暗面与他们差不多的烂人……某些人可以骗到,但有些场合实在肮脏,更适合以暴制暴。】
她作为赌徒,热爱刺激奢靡,但极其厌恶身体的掌控权不受控制。
是以,除了意料之中成功的赌局,她不爱接触很多有了钱权后建立的私人场所。
【主人,二鱼博士的收纳器让我得以抓捕了几个风暴种族的幼体,虽是幼体,但聚合在一起仍然能释放风眼,只要二鱼博士再研究出控制它们的装置,可为能源,也可为一种尚未现世的武器,大做文章。】
【今天上边倒是有人参了我一本,说我违规经营,人员规模明显不符规范,有养兵作乱的嫌疑,你的心意虽好,但现阶段不可滥用。】
【主人,我们玩偶星人尚未申请到种族权益,不算在星际种族之间,玩偶人等同于一种利民的工具、商品,好歹需要一种记名在册的种族才称得上兵吧。】
乐书回应此话时极其自然,让杜财理的心久违跳动一下。
一心为我的工具,真是令人动容的事物。
杜财理低头,盯着毛绒绒的熊猫耳朵,心一痒,脸凑了上去。
感受到柔软的触感,包括主人逐渐由上至下的动作,乐书的声音不免颤抖起来。
【对方在打玩偶星的主意,主人可否告知乐书是谁?】
他先等来的不是答案,而是细细密密的吻,从坚挺的鼻梁一直延伸到唇角。
【………………多了去了,谁不眼红我当下的资产,否则我至于一步不退地快速前进吗?有挑战性也很麻烦:(】
【还有,二鱼博士要求主人在见她之前,先从席尔斯阁下的手里套出她想要的基因链互通化蓝本。】
………………
【她跟对方熟吗?】
熟或不熟,应对方式不一样。
【二鱼博士说他是个讨厌的人,刻薄抠门且无脑,她认为这样的人不足以研究出此等成果,更希望你能把真正的人才挖过来。】
【…她也是会使唤人的,算了,竞争大选还有两年,把席尔斯的资料传输过来。】
搂着主系统运行迟缓的机器人半躺于沙发上,杜财理开始处理资料。
大选间隔四年时间,但中间的明枪暗箭可从未停止,如何不留把柄地处理事情是一种学问。
杜财理照着光网上能查到的信息和自己的某些小道消息一一对比,突然揪住一侧的发丝,有点发毛。
“也就是说我要去那个畸态场所,想想要呕了,他估计得拉着我观看性质低俗的孩童表演,里面的孩子遭殃,我也遭殃,我哪怕已经知道!都不敢相信人会喜欢幼仔,喜欢到一种变态的程度。二鱼她很着急得到蓝本吗?”
慢的话还能尝试换种方式,至少能让自己不用踏足恶心之地,顺便捣毁它。
“是的,主人,而且二鱼博士说,她知道对方的秉性,不希望她的好苗子受摧残,你动作快点。呃……这是她的原话,不是我。”
乐书说完沉吟片刻,刚想说自己也想去。
杜财理脸色稍显扭曲地变化几番,最后露出一副尘埃落定的神态。
她捧着乐书的脸,抚平他眉间的忧愁,道:“这次你别跟着,污了眼睛,透露点消息让章琦主动跟来吧。”
主人,你的心软确实会成为成功路上的阻碍。
但不是因为外人,而是我这个工具……不可以。
我属于你,没有期限。
我在哪,不要设限。
他张开了未曾言的口,诉不出违背主人的语。
只见那心意正好卡在喉间,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杜财理跳动的心再次慢了一拍,真正遵从本能,挑开了已经半透明的帷幔。
雾里看花,花更美。
泪里的人,又怎不算上了层滤镜,如梦如幻。
拂手擦拭乐书不知是何成分的眼泪,女人接着干略显出格的事情。
乐书懵懂地呆在那里,不说同意,也不说拒绝。
就这么仿佛跟假人亲热了好一阵,杜财理回过味来,有些无奈地咬了咬乐书的脸。
“在想什么?嗯…想我的话就亲一下吧。”
“我……我…”
还没回答,主人就直接下了命令。
我确实想了她,那先亲一下?
这算回答了前一个问题吧。
拖着迟钝的电子身躯,他生涩地用嘴唇贴了贴对方的脸颊,就结束了动作。
爱是朝朝暮暮的相守,是独一无二的偏向,是此刻对视的你我。
不知乐书此次,理解的对吗?
情意攀升到顶峰,杜财理贴着乐书软硬适中的胸膛,不由自主地吐露道:“乐书,你知道吗?我好爱你。”
……………………10898次。
乐书不曾对主人撒谎,也不想对自己撒谎。
缠绵之后,他终于鼓起勇气,再次带了点任性的语气,道:“主人,我只相信自己能保护你。”
刚才快乐吗?快乐。
可快乐能守护主人吗?不能。
“主人,我不想被留下来,我依然会遵循您,所以请求你,带上我。”
杜财理认为自己算难得地爱上一个人了,但她无法认同一个人凭爱,就违背了自己的命令。
她失望地摇头,收拾齐整离开了这里。
大厅外,在宿主晕死后仍然尽职尽责的系统感应着,播报出逐渐混乱的数字。
【叮,杜财理对乐书的好感度下降1点…叮,上升5点…叮,下降,叮……叮叮叮叮,攻略目标杜财理对乐书的好感度已满,请宿主做好万全之策,摧毁乐书。
…………叮叮,现在发布新任务,给乐书绑上系统或摧毁乐书。】
停留在原地的乐书并没有追上去。
他紧皱的眉头倒映出内心的纠结和慌乱,怅然若失。
主人,我该违背你吗?不我该遵从你,可这会让你陷入危险。
不,我这是在怀疑主人吗?主人的天赋最是强大,她不让我跟去,必定有理由。
我该毫无迟疑地相信她的选择。
她不带上我,不会有事。
与之相反,带上我或许才会给彼此带来危险。
理清思绪,乐书给杜财理的光脑发送了一条讯息。
夜晚,安排好事务守候许久的女人看到意料之中的信息,嘴角温柔地弯了弯。
我想,你一定是最懂我的工具。
我独一无二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