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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猎食秦番外33 猫为什么一 ...


  •   ……可怜个der,可怜个锤子,可怜你大坝。有时候我真怀疑这家伙不是喜欢我,而是我的嬷嬷。

      我深吸一口气。

      “哥哥此话当真?”

      我故作惊喜,用张飞粗嘎巴拉的声线中气十足地吼道,“洒家想要——大河向东流!天上的星星参北斗!诶嘿诶嘿参北斗哇!——哥哥能为俺摘下星星送给你,摘下月亮送给你吗!”

      “……?”

      猫似乎被这嗓子字正腔圆的好汉歌噎住了,半响都没再喵出个咪来。见他吃瘪,我瞬间嗨皮了,得意地哼哼几声,在大楼间跳跃的脚步都感觉轻快了不少。

      就在我以为这家伙终于老实了的时候,猎食者突然幽幽开口。

      “可以,”他说,“那你打算用什么来交换呢?”

      “行啊,用我的命来交换,你要不要?”

      脑子不清醒的家伙什么胡话都敢应,我没当真,顺嘴跟着他口嗨,权当打发时间,再次抽空瞥了一眼楼宇间的狭窄天空。云层愈厚,今夜连星星都看不到,更别说他心心念念的月亮了。

      ……老天真不识趣。

      “你的命?”他靠在我背后,似乎觉得很有趣般笑了一下,“你要用我的东西,来跟我交换?”

      “?”

      这回轮到我扣问号了。要不是怕给他本就不好的脑袋打坏了,我真想停下来,转头敲敲他的脑袋瓜,听听里面是哗啦啦的水声,还是空荡荡的回声。

      “你白人饭吃多了黄油闷了心吧?”

      这不是骂他,而是我发自内心的疑惑。

      “我的命啥时候是你的了?你以为那是路边没人要的赖克宝,咕呱一张嘴,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了?那你叫它一声,看它应不应呢?咋不说你的命是我的呢?好歹还是我捞回来的呢。”

      “难道不是吗?”

      他愉快哼笑着,滚烫的吐息顺着发顶喷吐至脖颈,激起绒毛的战栗。不用回头,我也能从如有实质的目光中感受到,这家伙在看我后颈处,那一路的咬痕和血迹。

      “在你邀请我生死相随的那刻,你的命就属于我,我的命也属于你了。”

      “现在我的嘴里、胃里,全是你又甜又烫的味道,而你的身上,同样也全是我留下的印记,这就是最好的证明……既然是已经交换过的东西,当然不能再次交易。”

      什么话,这叫什么话!说得好像被咬的人是他一样,真会颠倒黑白啊?

      “哦,那你吐出来或者明天拉出来吧。”

      这副胡搅蛮缠的样子让我觉得有点好笑,干脆也跟着胡言乱语。

      “之前连我的命都不肯要,咱还有啥是秦老板能看得上眼的?”

      “而且你不是已经拒绝了吗?没卖出去的商品,再卖一次有什么奇怪的,现在可还是骨折出血大甩卖,都不用你赔命了,就要你给我摘几颗星星,不是更划算了?”

      “该不会是嫌我的命不够值钱,后悔了,想着把夜枭收回去,所以三番五次不肯跟我换吧?休想啊,到了我嘴里的肉,可就是我的了。”

      他静静听着我叭叭完,才意味深长地开口,语气中充满蛊惑。

      “你似乎一直以为那是拒绝啊……没能跟我一起死,就这么让你耿耿于怀吗?”

      “噫,自恋狂,”我嫌弃地吐了吐舌头,“知道吊桥效应吗?其实我是觉得你这幅穷追不舍的样子太可怜了,想试试能不能借此喜欢上你,好可惜~根本没有呢~显得你更可怜了~”

      “既然我都这么可怜了,要不要继续可怜可怜我?”

      “比如,用你自己。”

      面对我的挖苦,他坦然得像刚刚发狂的是自己的第○人格一样,顺杆子就往上爬。

      “你以为那是拒绝?”

      “但对我而言,那是一个许可。”

      “珍贵的食材要配备最优秀的厨师,最值得期待的盛宴要隆重出席。既然敢把命交给我,当然不能随意挥霍,那种毫无仪式感的场合,不配让你白白送上性命。”

      毫不掩盖对EVER的不屑,草草拉踩了一通,猎食者重新贴近我的颈侧。

      与之前神志不清时的狂躁不同,灼热的气息停留在一寸外,就不再继续深入,喷吐的热意拂过皮肤上的绒毛时,轻柔得仿佛在低头嗅一朵盛开的花。

      “你很甜……很香……死在那里不觉得太可惜了吗?”

      哪怕忍耐到呼吸都开始粗重,他的声音却越发不疾不徐。

      披着华衣的野兽,将欲望和渴求折叠成餐巾,彬彬有礼地放在胸前的口袋,即使尖利的爪牙能轻易将礼堂撕成两截,依然要绅士地伸出掌心,致以优雅的邀约。

      让人想起被丢掉的那张铁质面具上,狰狞的荆棘尖刺。

      危险,却又实在美丽。

      “——如果不知道怎么发挥自己的价值,就将身心全部交给我。”

      獠牙在微笑的唇齿间若隐若现,寒光闪动。

      “要么狠下心斩断桎梏,去更大的舞台,得到本就该属于你的一切,要么就继续这样裹足不前,直到你的善良与愤怒、温柔与冷漠、正义与偏执——彻底与深渊融为一体,被我吞噬殆尽。”

      ……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复制到拼○多怎么没反应啊,这家伙不会真的是我的嬷嬷吧。

      没忍住斜瞥他一眼。

      “意思是被你按在地上吃泥巴还够不深渊吗?”

      作为连吃了两顿泥巴的本人,我翻了个白眼。红线下降,用尾巴尖勾住某户许久不用的阳台,我跳落在阳台上布满灰尘的花盆旁,揉了揉酸痛的腿,歇着脚,顺嘴拆穿了他。

      “我现在不就在发挥自己的价值吗?”

      “能把EVER炸成大烟花,我觉得老己可牛逼了,爱你老己明天见——不见也可以。就算下一秒EVER把我炸成了大烟花,我也一样开心,不在跟EVER斗智斗勇的途中发光发热,要等什么时候再发挥自己的价值?”

      “——等到去你的胃里吗?”

      饥肠辘辘的兽瞳贪婪地盯着旅人的脖颈,直到疲惫的脚步警惕地在原地停驻,不屑于收起爪子獠牙的野兽,才披上伪装,狡猾地继续引诱着。

      “害怕了?”

      “你了解自己的价值,但还不够了解。既然如此,让我来发挥你的价值,岂不是更好?”还是轻柔到令人有点毛骨悚然的语气,像是恐吓,又像在给小孩讲睡前故事,“不是想跟我齐齐炸个粉碎、永远融为一体吗?”

      “可以,我会满足你,我当然永远会满足你。”

      “只有我能实现你的愿望,饲养你的野心,给你想要的一切——就这样让你我攀登至欲求的顶峰,在互相渴望中血肉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直至灵魂与躯壳纠缠不休,代价和罪孽就能一笔勾销,不过偿还的方式需要你……”

      “——可以啊。”

      我轻快地打断他。

      听懂了,我听得懂他在说什么。

      只有小红帽才会被披着毛毯的大灰狼哄骗,而手握着枪支弹药的猎人如果被狼吃掉了,一定不是因为过于大意轻敌,而是有着什么开不了枪的理由。

      而我或许,两者都不是。

      只是当萦绕着湿重水汽的夜风掠过脸颊,我会突然记起,无论如何都想把我永远留下来的狼,有着比毛毯更加温暖的皮毛。被裹在柔软的腹部,厚实的尾巴盖住身体的时候,再冷的夜晚都会很快暖和起来。

      暖和到,让人以为自己有了家。

      今夜实在太冷了,我不想让它也变得冷冰冰的。

      “这个死法不错,发挥完价值还能废物利旧一波,好像比起死在EVER手里更有吸引力,可以,我同意了。”

      “等你吃了我之后,就把吃剩的部分烧成灰,好烧的可以收集起来做个骰子,干了什么好事让我给你扣个‘6’,做了蠢事就骂你‘2’;不好烧的部位就拿去当暗器,我听说那玩意比回旋镖好使多了;大腿骨可以没事拿来打水漂玩,我的铁腿水上漂可不是盖的;遇到EVER还能一把骨灰撒过去,老娘的骨灰对EVER可有特攻加成,堪比糯米对僵尸,这不得迷瞎它们的狗眼……”

      “咦,你总不能连骨灰都不给我剩吧?”

      望着从高楼缝隙间漏出的黑漆漆的夜空,我仰着头,兴致勃勃地畅想了一会儿自己嗝屁后的下场,觉得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过就像你说的那样,现在还不是时候。”

      跑了大半天都出汗了,湿润的头发披在肩后有点碍事。反正不用耍帅了,我干脆用红线在脑后扎了个马尾,顿时感觉清爽了不少,甩了甩头,发尾似乎扫过了他的脸。

      “所以你现在乖一点,稍微忍忍?”

      “既然知道大餐前要做足仪式感,就不要这么心急,等我找到抑制剂后,想咋吃都行,不然就你现在这个傻啦吧唧的样子,我还怕你开个猫罐头都给自己噎死呢。”

      稍作休息后,体力恢复了一点,我翻身跃出窗台继续赶路。

      “虽然社畜的零件单拆出来能卖到上万,但组合在一起只值每月三千……啊不,又跑题了,总之,反正我确实没什么东西能补偿给你的了,既然你这么想要,那就给你咯……”

      “不然的话,说是交换,我身上也没什么更值钱的东西了吧?”

      板着手指头盘点一番,我差点被自己穷笑了。

      绷带和药品是从他家顺出来的。
      枪是他塞给我的。
      珀耳塞福涅是他研制的。
      以太芯核是他抢来的。
      甚至身上这套运动服也是他店里的。

      换什么换啊,总不能把我在暗点的睡衣换给他吧,那岂不是连我都成变态了。

      “……”

      听着我开着玩笑、絮絮叨叨地安排身后事,背后的人却始终沉默着,直到我说得有点累了的时候,才像志怪小说里索命的男鬼,往后颈幽幽呼出一口凉气。

      “还是这么不聪明,”声音低得有如叹息,“手里有几张底牌,就敢亮几张给我看,一点引诱你上当的小把戏,就急着要把命给我了?”

      “?!”

      这语气实在太熟悉了,我以为他清醒了过来,立刻惊喜地转过头——对上的不是那双总是充满了疲惫和缱绻的眼睛,而是近在咫尺的睫毛——他料到了我的反应,早早闭上了眼,迎接这次回首。

      于是,一个浅浅的吻,落在了我的眼尾。

      这甚至称不上是一个吻。

      被红线束缚的嘴唇无法张合,连点啄都做不到,仅以柔软的上唇摩挲过皮肤,权作安慰。滴水未进的唇珠干燥到微微起皮,擦过细嫩的眼尾,轻微的刺痛让我忍不住颤了颤眼皮……

      于是,这个浅尝辄止的安慰,也就这么迅速中断了。

      “你想要的,都会有的。”

      年长者这么承诺着,抬起头,专注凝望着我。脸上倒错的伤口并未让他面目可怖,低垂着眼睫凑近时,像是围绕着花朵的荆棘,鲜艳欲滴的花瓣从裂缝间悄然探出,比吻还要柔软。

      于是血月也变得温柔了,黑色曼陀罗馥郁盛开,是黑夜中翩翩起舞的心脏。

      “……这样的代价就足够了。”

      “什、什么,”望着近在咫尺的猩红眼瞳,我结结巴巴的,感觉脑子都有点不够用了,赶紧甩了甩头,“什么代价不代价的,不重要!先别说这个了!”

      “快跟我说这附近有没有你的秘密基地,先带你找到抑制剂!”

      难得他从狂化中清醒,我急得快上火了,他却只是眨也不眨地看着我……连眼皮都不颤,就像看一眼就会少一眼似的,一直看着我。

      看得我都害怕了起来,抓着他衣服的手都忍不住捏紧了。

      “别看了,说话、说话!姓秦的!”我急得要骂他了,“我是活人!不是你做的梦!我在这里,要看的话看多少次都可以!给我清醒点!!!”

      “小刀,别急。”

      见我这么紧张,他反倒笑起来,红宝石中火彩璀璨闪动,映着唇角干涸的血迹,在苍白的脸焕发出让人移不开眼的神采。

      “……不用去找了,已经用不上了。”

      “什么?什么意思?!我听不懂,说人话,别在这种时候当谜语人!”

      侧过头说话的姿势太别扭了,我干脆将人放下,转过身去,急切地抓住他的肩膀。

      “什么用不上用不上的,这混话我不爱听,给我收回去!肯定还有办法的,你怎么可能做事不给自己留退路!”

      “激活器没有用那肯定还有抑制剂,抑制剂没用肯定还有别的方法!你研制出了那么好用的药,帮了那么多人,EVER都拿你没办法,区区狂化而已,怎么可能难得倒你!!!”

      “别认输,别向它低头,别这么看着我,”我抓紧了他的衣襟,手却在不由自主颤抖,“说话啊,说话……秦……”

      【秦彻。】

      ——他的名字淹没在我的哽咽里。

      名为秦彻的男人,始终那么温和地注视着我,见我慌乱得手足无措的样子,下意识抬起缚在一起的双手。手腕不方便发力,他的动作顿了顿,以指背摩挲了几下我的脸。

      “用这种姿势跟你说话,倒是难得的新奇体验。”

      他感叹着,却收回手,将我往外推。

      “你该走了,你还有别的事要做。”

      眼底红光愈盛,近乎燃烧般疯狂蚕食着面前的人最后的理智,与本能对抗让他的额角都暴起了青筋,声音却依然平静,平静到近乎残忍。

      “往前走,小刀,别回头。”

      “走?!往哪走!你在这里,我的敌人也在这里,我还能去哪里——?!”

      我也要发狂了,歇斯底里地对着他怒吼。

      “我现在没有任何要做的事,唯一要做的就是救你!任何事在你的命之前都给我滚一边去!既然开启了这场斗争,将我卷进来,休想让我夹着尾巴就这么逃跑,我的字典里没有‘孬种’!!!”

      他被我拽得直起上半身,红眼睛眨也不眨地注视我,光晕在眼底流转。

      “我知道,”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不过……”

      不过,已经有三四架无人机发现了我们闹出的动静,径直朝这边飞来。

      “草!”我破口大骂,太阳穴突突直跳,红线也在指尖瞬间暴起,“不长眼睛的东西,去死——!!!”

      【距离支援抵达倒计时:03:58:53】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猎食秦番外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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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回来了,恢复更新,每周三、六晚上六点半准时更新!(手里有点存稿了就能更快一点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