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航路没有钟声》雨里班

71、追逐与抽条

　　斯佤斯来了点兴趣，“你是追着人才来到这里的？”

　　艾斯只是“嗯”了一声，没有在这件事上聊太多。

　　黑胡子背叛白胡子海贼团的事情现在也只有一小部分的人知道，那种可以背弃同伴兄弟的人将由自己来终结，艾斯想着。

　　允还没从白胡子的人这个想法里回神，记忆的碎片缓慢的在脑海里闪烁，心脏处传来无法抗拒的痛苦，让他下意识想要把自己蜷缩起来。

　　“允？”

　　艾斯的声音像是拨开了重重叠叠的迷雾，让允有机会窥得几分天明。

　　白胡子，在记忆中是一个高大的人，其余部分全都模糊的连成一片，只有深浅不一的色块在允的记忆中留下浓厚的一笔。

　　强烈的情感喷涌而出，以至于让允无法欺骗自己从前无关紧要，可以不去在乎。

　　记忆像深渊，吸引允的同时也摧残着允。

　　想要见白胡子的想法一时间压过了所有情绪，就好像见到白胡子就能了解所有过去拥有归处一样。

　　允的情绪开始不受控制的外露，一时间，在他附近的艾斯和斯佤斯都成了他的攻击对象。

　　迟安反应极快的把斯佤斯捞起退后了好几步才堪堪躲过允的攻击范围。

　　“允，你冷静点！”

　　斯佤斯被迟安放在安全的地方，艾斯和迟安只能被动的承受允的攻击。

　　不同的是艾斯不想伤到允，而迟安则是没有接受到斯佤斯攻击的命令。

　　艾斯使用火焰化规避了很多物理伤害，允停了下来，无神的眸子直愣愣的盯着艾斯。

　　“允！？”

　　艾斯见允停在原地顿速度也跟着慢了下来。

　　允扯出一抹怪异的笑，晃动了几下身体，长发随着他的摆动摇了几下，让场面看起来有几分滑稽和好笑，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笑得出来。

　　...允的战斗力强的可怕，再加上现在处于无理智状态，每一招都是杀招，招招致命。

　　斯佤斯大脑飞速运转，思考允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原因。

　　因为艾斯是在追杀别人？不对，异样来的更早，那就是艾斯当时问的问题。

　　黑胡子的人！？

　　斯佤斯压了压自己的手，不论真相是如何，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允停下。

　　真是疯了。

　　其他两个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

　　怎么会不强大呢？这可是燃烧“生命”换取的力量啊。

　　眼看着那边三个人还在对峙，斯佤斯果断摇人，虽然他喜欢刺激。

　　但先不说允现在有多难摁，就在自己地盘受伤这件事来说也很丢人了。

　　最重要的是，如果他受伤了，这件事的性质就变了，到时候就是真正的疯狂了。

　　所以哪怕斯佤斯心里有一些期待那样的场面还是按捺住了自己。

　　嘛，他是神子嘛。

　　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允带来的压迫感太强，疯狂与哀悼齐齐涌了上来，无尽的悲伤像是要淹了离得近的两个人。

　　血红自允的手腕蔓延又缓缓滴落在地上，这一场景被正对这允的艾斯看的一清二楚。

　　艾斯的瞳孔不受控制的缩了缩，身体下意识往允的方向靠了靠。

　　在艾斯有动作的瞬间允也动了，他以常人所不能理解的速度飞奔向艾斯。

　　慢了一步的火焰被大片的召唤出来拥住允的身体。

　　允在烈火中挣扎，四肢无意识地摆动，眸子死死的盯着火中模糊的身影，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

　　...像只怪物。

　　允看着癫狂的自己如此评价道。

　　允没了声响，身体在火焰另类的保护下抽条生长，浅绿色的眸子里面流淌着无机质的冷。

　　“艾斯...”这声没什么情绪，像呼唤物件那样。

　　艾斯没有回答也没有显现身形，火焰静默的陪伴着允。

　　允抬手就捏住一片火焰将它往怀里带，浅绿眸子染上猩红，就好像地狱里面索命的恶鬼，而这次的目标是...艾斯。

　　火焰被拉到允的面前化成一截手臂，是艾斯的手臂。

　　紧接着艾斯整个人都暴露在允面前。

　　艾斯对上了允带着点凉意的视线，身体瞬间僵硬紧绷。

　　...

　　火焰慢慢变少，艾斯抱着允出现在众人面前，斯佤斯看着他们两个只是嘟囔了几声什么就吩咐信徒去实验室。

　　哪怕这里已经被信徒们包围，可由于大火处于艾斯的绝对领域，信徒们都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

　　斯佤斯只是看见了靠在一起模糊的两个人。

　　只有艾斯清清楚楚的知道，他看见了长大的允，不是现在的偏幼态，也不是初次见面的少年体态。

　　而是青年体态的，健康的允。

　　那个允哪怕依旧癫狂，可却笑着把他揽进怀里，允一只手握着他的手臂，另一只被他以为会捅进他心脏的手只是附在他的胸前。

　　青年偏凉的音色随着他的心跳声数着数，像是无聊时找到了玩乐的游戏。

　　“允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忽视眼前人一些奇怪？的举动，艾斯关心的看着眼前还算正常？的允。

　　允顿了顿，手上用力压了压，弯着眼睛想看艾斯的反应。

　　艾斯感觉自己被不轻不重的挠了一下，直觉告诉他现在应该安静。

　　“艾斯？”

　　染上点情绪的允看着眼前眨巴着眼睛盯着自己的艾斯疑惑出声，像是不理解为什么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是他。

　　这当然...是假的。

　　此时此刻，允比任何时候都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艾斯。

　　艾斯对自己有滤镜，这允知道，但是这个滤镜强大到允那种战斗方式被艾斯看见后依旧没碎。

　　那就很有意思了。

　　允想了想自己在艾斯眼里应该有的模样，“虚弱”的眨了眨眼睛，那双没有什么情感的眸子瞬间泛起了涟漪。

　　靠近，再靠近。

　　然后把轻轻的把艾斯抱近怀里，果然，艾斯没有拒绝。

　　然后身体成长，理智半失去，恶趣味也跟着疯长的允因为被艾斯搂在怀里轻轻拍了拍，哭了。

　　允：！？

　　哪怕允将自身大半的重量压在艾斯身上，艾斯依旧把他抱的稳稳的。

　　允的委屈一茬一茬的往外冒，眼泪啪嗒啪嗒的落在艾斯身上。

　　好难过，好想把整个世界炸了。

　　艾斯感受到点点肩上的点点湿，火舌被操控着靠近允的脸，泪水被火焰吞入腹中...

　　“允别哭了。”

　　艾斯再怎么着急也只憋出那么一句，允能感受到其中的温柔和安慰。

　　他们两人是相拥着的，看不见对方的表情，可允就是能想象到艾斯说这话时的样子。

　　艾斯仔细辨别着声音，没再听见允小声的抽泣后把允抱的更紧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没事了，我在。”

　　简直就像拥住了自己的童年，艾斯难得失神的想。

　　在某些瞬间，艾斯甚至可以从允的身上看见自己的影子，尤其是这个看起来承受了天委屈的允身上。

　　“艾斯。”

　　被唤回神的艾斯下意识应了一声，温柔坚定，像是不曾有片刻的迷茫。

　　半傻（理智半失）·毫无羞耻心版·允也不顾自己哭的发红的眼睛和闷的发红的脸，在感知到艾斯情绪的那一瞬间，双手抬起艾斯的脸。

　　像是要安抚艾斯的情绪，允的额头靠近艾斯的额头，贴在一起，轻轻的蹭了蹭。

　　艾斯：！？

　　艾斯蒙圈了，除了被允的这个举动震惊到之外，还有就是允做完这个举动之后就昏了过去。

　　允的脸和艾斯的脸砸在一起，直到允的脸滑到他的肩膀出艾斯才回过神来。

　　...

　　斯佤斯看着允那张明显长开的脸顿了顿，还没说什么就被允发红的脸和眼睛吸引了，又看看明显高兴了不少的艾斯。

　　斯佤斯：就...这能怪我多想吗？

　　“禽兽啊。”

　　艾斯：啊？

　　艾斯没理解斯佤斯的意思，老老实实的听从斯佤斯的安排。

　　再次回到实验室与上次不同的是多了一个艾斯。

　　斯佤斯来实验室时看见床上的场景真诚的发问：“艾斯也受伤了？”

　　勿安礼貌性沉默，九安习惯性沉默。

　　“神子，允现在有些...离不开火拳艾斯。”并且经过刚刚的再次折腾，允现在就是一个高爆发的脆皮。

　　看着出去一趟回来就变成青年版的人勿安眼里的兴奋怎么也压不下去。

　　听到斯佤斯的声音，艾斯眼珠子转溜了一圈试图传达自没受伤的信号，可惜斯佤斯完全没有注意到。

　　没办法，允刚刚醒过来一次（半梦半醒），是艾斯刚把允放床上，刚要起身时就发现允扒拉着他，完全没有注意到的艾斯一下子被允的力道拉了一个踉跄。

　　允只是用那双眼睛盯着艾斯艾斯就忍不住妥协了，就乖乖的半蹲在床边任由允拉着。

　　允不满意，于是就变成了两个身高差不多的人挤在一张床上，允感受着舒适的温度，慢慢放松了力道。

　　艾斯本来就是收到黑胡子再过几天就会来到这里附近的消息才会在海域上流浪守人。

　　——题外话

　　现在的时间线是草帽海贼团进入伟大航路第三天晚上，除了Mr.3和Miss.黄金周出现在食人岛这个意外外，草帽海贼团按照正常时间到阿拉巴斯坦要十几天算十五天。

　　食人岛非常规手段到达阿，拉巴斯坦附近海域时间可以忽略不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