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8、完结 ...
-
“陛下来了,奉茶。”费暄和膝上趴着睡得红扑扑的小儿子,说完作势起身。单九鼎臭着脸,摆手示意她不用起来。
费暄和便没动,手掌有一下没一下轻拍孩子的后背,她脱下了皇后朝服,一袭暖色衣裙,指尖偶尔翻动桌上书页,十分闲适。
单九鼎渐渐被室内温馨宁静的氛围感染,坐了半晌,小皇子醒了,闹着要去找哥哥姐姐。夫妇俩让孩子喝了水,拗不过他屁股长了刺似的闹腾,笑着让林琥牵他走了。
费暄和收回视线,轻轻嗔怪,“这小家伙每天都要找哥哥姐姐,缠着玩好久,他哥他姐说一句,比臣妾说十句都管用。”
单九鼎若有所思,“这样才好,手足之间,本来就该胜过天底下所有人来得亲密无间。”
费暄和何等聪慧,含笑,“看来陛下来时的不悦,是与瑞王有关?”
单九鼎把先前发生事情一说,薄怒道,“天籁就是被朕宠的不知天高地厚,现在什么话都敢说了。”
“陛下认为是天籁的错?”费暄和微微挑眉。
“不,”单九鼎眼色一暗,“依朕看,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都是周沉和石信升的错。朕该想个办法,让他们俩个远远地离开天籁......”
“陛下!”费暄和略微加重了语气,她道,“如果你真的这么做了,天籁只会真正对你失望。”
“臣妾还记得,当年成亲,陛下偷偷将瑞王抱进了新房展示,还吓了臣妾一跳。彼时而言,你曾说绝不会辜负亲人家人,这些年来,臣妾都记在心里。陛下于公尽职尽责,于私为人夫为人父都无可挑剔,为何面对天籁的事情,你却越来越......固执。”费暄和有些无奈。
“臣妾不愿置喙陛下行事,可反过来细想,某日天籁如您这般,瞒着您自作主张,擅自疏离冷落,最后打着‘为你好’‘大局为重’的幌子,要您不怒不气,您又觉得如何呢?”
“他敢!”天子立马一怒。
费暄和看着他,洞穿心思的目光叫单九鼎一滞。
费暄和意味深长道,“陛下,人心易变。天籁只有一个,您的弟弟只有一个,伤透了心,再留下来的是天籁,还是恭敬的瑞王,可就不好说了。”
单九鼎沉吟。良久,自言自语,“难道真是朕做错了?”
面对他的疑惑,费暄和走过去握住丈夫的手,与他并肩而坐,轻轻靠他肩头,没有正面回答,“臣妾不敢定论,臣妾只是身为皇嫂,看着天籁长大,与陛下一样怜爱弟弟,不愿他失去笑脸罢了。”
......
“我再也不会笑了!”
单天籁斩钉截铁。周沉和石信升一个在写奏折,一个在擦刀,听他这话,头也不抬。单天籁不满他们的反应,锤着枕头道,“我是认真的!单九鼎要是不和我道歉,我就离开皇城,再也不见他了。”
听听,多出息,像一个要离家出走的小孩儿发出的绝交宣言。
周沉挽着袖子,笔尖沾沾墨继续写,“那太后怎么办?”
单天籁瞬间不吭声了。
“算啦,殿下。”石信升擦完刀,开始保养他的一杆红缨长枪,有些嘲笑,“你如果真有这份狠心肠与陛下割袍断义,周沉早该被收拾包袱赶出府去了。”
周沉笔一顿,似笑非笑看了石信升一眼。
单天籁立马察觉到暗流涌动,警觉起来。
他伤口好多了,一被允许能动,立刻就趴上马车被运了回来。他抱紧软枕,喟叹中无比失落,“大哥都会变......有一天,你们会不会也改变心意,想要离开?”
听出他似乎真的伤心了,两人就坐不住了,放下手里东西走到他身边,你一言我一语安慰他。
“你别胡思乱想,陛下有他的不对,但你们并非到了不死不休的境地啊。”
“我早和殿下说过,非你不可。”
“乖,就是你不要我了,我也不会走的。”
......
单天籁蓦地抬起头,双眼发亮,哪里有难过的样子。似乎有条得意洋洋的尾巴在他身后疯狂旋转。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就不要再翻旧账了啊。”
他摸摸周沉和石信升的头,像是在说‘乖了啊’‘乖了啊’。
两个男人一怔,随即都被气笑了。两人难得默契,石信升掐着他的腰把人从床上举起来,周沉捏住他下巴惩罚似的咬了一口,单天籁脸上顿时多了个牙印。
二话不说,周沉把他的脸转过去,石信升狞笑,在另一侧留下了更深的牙印。单天籁看不到,但是感觉脸上钝钝疼了两下,发懵,很快护着自己的脸叫起来,“不许咬我,带着狗牙印我没办法出去见人。”
哟呵。
火上浇油。
石信升把人往肩膀一放,跟抗麻袋似的,看了周沉一眼,挑眉。
“二哥?”
周沉心领神会,微微一笑,指尖从青年瘦削的后背脊柱一路划过,灵活穿进层层衣衫,开始解单天籁的腰带。他这人一肚子坏水,外袍中衣都不动,独独要扒裤子。单天籁本来还在惊天动地扑腾,随着感觉腰带渐松,双腿接触到冷空气,终于要服软了。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说了,别解我裤子了——住手!”这是腰带松了。
“喂,你们听到没有。”这是裤子被褪到腿弯。
“真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说你们是狗了还不行吗。”这是裤子完全离开了主人。
周沉握住一只白皙脚踝,声音就像按了静音似的完全消失了。瑞王撑着石信升的肩头努力扭头想要看他们到底要干嘛,一边不甘地想折腾下来。
单天籁忽然全身一抖,另一只属于石信升的手滑进了衣袍下赤裸的腿间,炙热的温度叫人不安。
周沉温柔道,“说起来——殿下还未与我同房过。既然是夫妻了,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就将该做的事情做了吧。”
石信升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配合吓唬道,“干脆大被同眠,殿下也补偿我吧。”说着就要把人放到床榻上去。
单天籁大惊失色,真以为他们两个兽性大发,要对一个伤号下手。捂着屁股就呲溜进被窝,抵着墙打算来个誓死不从。
两个男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尤其是石信升,笑得格外解气。单天籁明白自己误会了,脸色红了又黑,最后抓住被子四角,怒哼了一声,再也不肯冒出头来了。
石信升见人真恼了。一边笑一边哄,“殿下快出来,我不笑了。”
“骗人!”
周沉稍显含蓄一点,以手作拳抵在嘴边,笑意不减,“天籁,快出来,等会儿闷坏了。”
“你也骗人!”
......
话语不断,类似场景还会无数次出现在三人的余生中。
换言之,余生,二人都会在单天籁身边。
日升月落,春夏秋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