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金子小姐进入白塔 莉莉金闭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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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伊卡。”远远有人喊她。
“她会把你带到岸的另外一边，成为你生前所见的最后一人，不过这只是一个传说而已，从来没有人见过她，”赞伊卡被喊名字的时候眼里是掩盖不住的哀伤，她道，“我先走了。”
莉莉金没拦她，她沉浸在赞伊卡给出的信息里。这说明这块地方并非表面上看的平静，充满了不确定性。
她想到重新得到孩子在稻田里开心地播撒骨灰的黛碧安，恐惧几乎彻骨。
将过度渴望的事变为可能，莉莉金相信坚持也许能做到。但连肯理查森都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失败了上百场仪式才摸到炼金术冰山一角的复活，在这个地方能轻而易举的满足实现？
莉莉金不是相信，而是不敢相信这里这么神奇。
她思考着这些回到格蒂林身边，对面的班西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莉莉金环顾四周寻找黛碧安，利奥奇说她也会过来，可是自己一次也没见到。
格蒂林拉她，让她坐下：“她去睡觉了，吃饭吧。”
莉莉金还想说什么。格蒂林食指关节轻点莉莉金鼻尖：“你一走我就问了。”
她催促莉莉金：“快吃，吃饱了有些事情我们回去再说。”
马娜没有坐她们旁边。她坐到了莉莉金侧对面，和另外一个中年女人谈得正欢。
莉莉金眨了两下眼，坐下来慢慢把碗里的食物消灭干净。
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她听见房子的一角有人吵架：“他还活着。”
“你看错了，他在十年前就死了！”
莉莉金向声音的方向看去。
“可是你看见了，”男人赤红双眼，“你看见了他活过来不是吗？你信不信我立刻把他找出来！”
女人嘴唇颤动说不出话来，呆坐着。
男人正要走。女人拍桌子，朝他大喊：“去！我和你一起去！”
利奥奇拦住他们不让他们出去：“吃了饭的各位都要参加仪式。”
“我不去了。”男人一把甩开他。
仪式？
莉莉金从未听过利奥奇提起过这件事。她用眼神询问格蒂林，格蒂林也表示自己不知道。
“我就不去了，我这个老胳膊腿的走不动路了，”一个老人说，“我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已经很老了。”
利奥奇不赞同：“听我的，你永远也不会老。”
见那个老人仍在倔，利奥奇咬咬牙道：“我会给你一双舒服的新鞋子，这样你就走得动路了。我保证穿上它之后，你可以整晚跳舞。”
老人沉默了。
利奥奇走到他跟前：“拜托特里斯，有了新鞋子你就不用再弯着脊梁了，你想去哪里都可以。考虑好了吗？”
老人最后答应下来：“那就最后一次。”
老人和利奥奇达成了协议，握了握手。莉莉金看见老人右手的手腕上有一颗红痣十分明显。
利奥奇询问大家：“还有谁有问题吗？”
莉莉金想询问格蒂林的意见：“你怎么看？”
马娜走到了莉莉金旁边：“多走走，”她笑道，“饭后散步有益于身心健康。”
莉莉金安下了心。
“看上去没什么坏处，”格蒂林也道，她怀里的小熊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出了几声咳嗽。
格蒂林微皱眉头，隔着布料拍着小熊的背，“我要不就不去了，小南瓜熬不住。”
莉莉金她们讨论了一下。格蒂林先回去，莉莉金和马娜去看看。格蒂林找利奥奇说明了情况。利奥奇答应了下来，让她先走。
大家吃完之后集合了。之前在屋内没觉得人多，出了门乌泱泱一片。莉莉金也没有想到利奥奇的影响之大，能够博取这么多人的信任。
大家一起出发去在岛的另一端的塔那，莉莉金她们上岛的相反方向。莉莉金犹豫了一下决定一探究竟。
路上她和马娜聊到母亲这个话题。
马娜说起之前自己遇见的人：“有些人只想要报复所以把孩子生了下来，可惜不管是她还是周围的人，没有一个人在敬畏生命。一个孩子被带到这个世界上，并不只有吃喝拉撒这么简单，还需要一点爱与耐心。莉莉金，不是所有人都像格蒂林接受自己的孩子笨一点也能活。”
莉莉金道：“孩子还小也看不出什么。”
马娜却道：“大家都说三岁看老，七岁定终身。”
“所以永恒才是最容易破碎的东西。”一旁的女人听见她们的讨论也加进来了。
“你们第一次去白塔吗？我已经是第十三次了，时间过得真快。”
莉莉金和她交谈得知，这里不定期组织进行所谓的修行。参加过修行的部分人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黛碧安的女儿也是通过塔变活的？莉莉金立刻否认了这个想法。黛碧安就比她们早走了一会儿，不可能这么快参加了修行。女人口中的塔可能是另外一种作用。
马娜先开口了：“利奥奇说知足的人能在这里过得很满足。”
女人笑了笑，眼角的褶皱挤了出来：“人活在世界上，总不可能只有一个愿望吧，实现完这个马上又有新的冒出来。人人都不想半夜还在那里想那些无法满足、让自己睡不着觉的东西。欲望永无止境，修行能让我们不被它们所扰。”
“修行的意义就是带走欲望？”莉莉金问。
女人眼角的皱纹更深了，她道：“不，是为了帮助人们更好实现它们。”
有这等好事，一般人都会藏着掖着，害怕其他人知道。他们却一点也不排外，巴不得她们融入。
富人会高声宣扬自己身上有多少钱财吗？
答案是显然不会，莉莉金深知这个道理。
“你们试过像那个雕像许愿吗，很灵验不是吗？”
“我试过了什么都没有。”
女人耐人寻味道：“也许以后就有了呢。”
莉莉金她们一个接一个通过细长的通道到达塔前。塔通体白色，出于某种视觉的构造比莉莉金远处观望时想象中的还要大。塔最顶端那一小层挂着一盏灯。
马娜道：“像不像灯塔？”
莉莉金正要点头。一个小玩意扑莉莉金的腿。力道不足绊倒莉莉金，但也难以忽视。
莉莉金侧腰低下头，一只黑色的长毛小狗眼睛亮晶晶的，对着她摇尾巴。不远处有一个挽着发的妇人制止它：“NO！小贝。乖孩子。”
小贝听从了她的指令，但也只一点点。它绕着莉莉金不停转圈，尾巴螺旋一样。它又扑又叫，对莉莉金喜欢的不得了，像是一见钟情。
小狗的主人芙林特友善地笑道：“抱歉，它的精力很旺盛。”
莉莉金没把这小小的意外放心上。她蹲下来摸了摸小狗的脑袋，小狗立刻朝她翻了肚皮，叫了两声，想要她的抚摸。
“抱歉，”芙林特把小狗抱了起来，小狗前爪趴在她的肩头哼哼唧唧撒娇一般。
“芙林特，”女人向她打了个招呼。
芙林特点头问好。
“我先走了，芙林特对这里面的画有很深的造诣，让她来为你们讲解，她绝对很乐意。”
里面有画？
芙林特好似看出了莉莉金的疑问。她抱着小狗道：“建立这座塔是建立这里的主人的明智之举。他还是个了不得的艺术家。”
随着走进塔内，一幅幅出现在了她们眼前。芙林特介绍道：“这里的主人很会画画。这些画作都是他献出发现美的眼睛的成果，让别人也能见识到这些闪耀的景象。每隔几幅就有一幅极为特殊，像这幅画……”
莉莉金注意到她面前的这张画和她在书里见到的其他画不太一样。海在燃烧。某种情感从波涛的海面倾泻而出，翻滚，喷薄，好像要把晴空万里的天空也拉下撕个粉碎。
是愤怒，莉莉金想。
“这些画教导了我们为人处事之道，为自己的健康和快乐干杯。”芙林特讲完这些话，小狗叫了两声，她笑着摸了摸宝贝的脑袋。
她们边讲边螺旋沿着楼梯上走，绕着中间那颗柱子走路一圈又一圈。莉莉金见到了许多精彩的画作。芙林特对于艺术有其独到的见解，有些话仿佛一剂诗歌敲开她的心灵。
“这些是……”到这里画上的内容就逐渐偏移了，这里最特殊的那张画中女人上半张脸被宽大的兜帽盖住，莉莉金看不见她的眼睛，很神秘。她的鼻子以下毫无遮挡，大片白花花的身体裸露出来，从头到脚□□。
莉莉金不忍直视，但其他人感觉没事一样，马娜也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让莉莉金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问题了？
芙林特的眼睛仍然带着欣赏。
这也是艺术吗？
莉莉金被震撼到了。
马娜道：“我们快点走吧，要跟不上了。”
“你们先走吧，我还想再看一下。”芙林特抱着小狗道。
莉莉金点点头，脱离了这里。她和马娜一圈一圈向上走。莉莉金摸了摸脑袋，都有些晕了。
“有些东西见多了，这还不算离奇的呢，”走了有一段距离，马娜道，“当初我家旁边地震了，一堆人来不及穿衣服裸奔出门。”
莉莉金闭上眼睛。
她不想听。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金子小姐进入白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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