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西陵拂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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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陵拂晓的询问并不隐秘，因为她清楚小君老师想走，在场没人能阻拦。只要把自己绑死在小君老师这条船上，她就能在苦境横着走。况且……
君某人扫过眼前狼藉，他停顿几秒似思考，然后回应。
“可以。”
看吧，她就说小君老师是大好人。西陵拂晓起身，拍拍裙摆上的土灰。
君某人同样起身，但在他有更多动作前，有人坐不住出声了。
“请等一下。”君奉天还是没沉住气，他比坐在君某人身边的地冥动作更快，噌地起身。阻拦的手僵在半空，想说的话有很多，但在对方看过来时，君奉天本能局促地住了口。
西陵拂晓没有催促，反是好奇的目光在君奉天和小君老师之间徘徊。她倒是早就看出气氛有问题，想吃点瓜，但在场诸位都很不给力。老僵在这儿着实有点浪费时间了。
加油啊，法儒尊驾。
在西陵拂晓的祈祷中，法儒尊驾发力了。但不是她想的那种修罗场，而是。
“地冥所为之事，您是知情吗？”
“1”君某人习惯性回答，但很快意识到对方可能理解不了自己的意思，于是又补了一个字。
“是。”
“您……”
“眩者所为一切与玄尊无关，法儒尊驾莫管得太宽了些。”永夜剧作家猛地出声试图将君奉天注意力拉回自己的身上，但君奉天不为所动。
他没有将目光分给地冥一份，只是死死盯着那个人。捕捉对方一丝一毫的神态变化，试图寻找到那人的破绽。
“您为什么毫无反应，为什么没有阻止他。玄尊之死，真相到底是什么？”
君奉天终于问出口，但他并没有因为长久压在心头的问题被问出而感到轻松，反而是更加沉重。甚至畏惧对方口中的答案。但他既然问出口，就下定决心无论何种结果他都会接。
“天迹因斩杀冥霾邪滍被众天邪王邪魂附身，我以身转移天迹体内邪气，意外被众天邪王操控天迹躯体所杀。这是你要的真相吗？”
那人语气平淡，仿佛谈论的不是自己的死，而是他人的死。但就是这样轻松的话语轻松揭开地冥隐藏数年的真相，众人始料未及的答案。
涉及天迹，深怕玄尊迁怒天迹，也不敢去看玉逍遥知道真相的反应。
地冥终于忍不住，脸色苍白喊出口：“帝父，都是。”十七过错，请不要责怪玉逍遥。
但话语没说完，他就被强行掐了音。再多恳求的话语被堵住喉咙里无法说出，末日十七再熟悉那种有口不能言的感觉了，是玄尊的禁音咒。
君某人拍拍地冥的肩膀，目光和君奉天对上：“血闇计划是我交给地冥的任务，血闇之力也是我需要的东西。连同地冥鬼谛，末日十七本人都是我的造物。如何，你为你的正义要杀了我吗？
——君奉天。”
沉默，令人分不清时间。
旁听的天迹只觉得头皮发麻，他当然可以耍浑打岔把这个话题混过去，面前两人大可能会碍于他的面子轻轻揭过此事。但这件事会成为一道刺，搁在君奉天的心头，始终扎着他让他不得解脱。
可奉天啊奉天，你又不是不知道师尊的性子。师尊啊，奉天可是你儿子，您可不能真的往死里打啊。
眼角瞥见旁的非常君还安稳坐着烤串，天迹一气之下，坐下吃串。
他看看罕见神色焦急一点也不见平日优雅气度的地冥，想了想，拉住地冥衣袖，将手里烤串分他一根。冲他使了个眼色。
虽然地冥性格阴晴不定反复无常格外讨厌，但他也是受玄尊命令，由玄尊制造四舍五入也是奉天的小弟，他的小师弟。这么算他可是地冥的长辈，逍遥哥作为地冥长辈总要照顾下晚辈，之前的矛盾也有自己的一丁点问题。
总之逍遥哥大人不记小人过，决定大发慈悲救救地冥。让他不要掺和师尊的家事。
此时地冥正因为被玄尊亲口承认身份心花怒放又焦急于自己秘密被发现，心中矛盾忐忑不安时，玉逍遥就像一道光照进他的世界。
眼看非常君安如泰山地拿出自带的食材开始烤肉，玉逍遥也吃得津津有味。地冥仅犹豫了几秒，就迅速摆烂加入。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现在他被帝父掐了发言权，还是先坐下吃吧。
竖起耳朵吃瓜的西陵拂晓强行插入玄黄三乘烤串大队，大家都坐着，她可不要站着成为靶子。
一边是烤串吃得起劲，恨不得抢起来的四人。一边是傻站着对峙的两人。
君某人觉得，非常君手艺看起来不错，他也想吃烤串了。但他的傻儿子看起来大有瞪着他到天荒地老的架势，真让君某人想要叹口气。这么简单的问题至于思考这么久吗？
君奉天若想杀他，他就会叫君奉天知道为什么自己是他爹。若奉天选择不，那就一拍两散。
是与否，从来只是一道停留在口头的选择题。而君奉天并没有决定结局的能力。
“为什么？”君奉天试图从那人口中挖掘出更多的线索，或许对方这么做有苦衷，或许血闇计划背后有更大的计划。
他需要一个理由，只要一个理由。
君某人还是叹气了。
“你心软了，奉天。你不需要知道多余的理由，你只需要决定好自己要如何做。就算有再多理由，错误的事情就是错误的，你要做出的是正确的选择。”
原来如此您果然是“父亲。”
那些熟悉的口吻和近乎无情的教导，最终让君奉天确认了面前的人就是他的父亲，九天玄尊。玄尊总是那样冷静睿智，他从不会在任何选择前踌躇，在年幼的君奉天眼中，玄尊总是正确无误的。
但现在，他曾敬仰的那个人在他的面前告诉他，自己错了。斥责他的软弱无能，不能及时作出正确的选择。
……我又让您失望了吗？
分明正法剑就在身后，但君奉天却始终无法作出持剑对着那个人的举动。就像那年他前往儒门，在仙门前踌躇许久最终不敢同玄尊相见告知。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