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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这是我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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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她睁眼,一道耀眼的金光闪烁,循序集结扩大,灵罩似地往外反冲而来。巨大的光波冷不防朝甩向她,那股推力霎时带来轻盈的腾空感。
她惊觉睁眼,已被这道雄厚的灵力扇至悬空,她手中的弯刀更是早她一步被脱手打飞九霄云外。
小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朝她跳冲扑来,这力道迅疾凶猛,它腾起速度不够,抓空跌落下去,又火速抬爪奔来,几个回合,它都以失败告终,叫声凄切,让人动容。
应璇想让它别追了,可无论怎么试图使用灵力让自己停下来,都像脱缰的野马似惯性后退。
她背冲入窸窸窣窣的林间,直至撞到一棵古树,顷刻,那种五脏六腑破裂,骨头被碾碎压断的窒息痛感由背部电流似地蔓延全身。
“噗呲。”她呕出一口鲜血来,连狰狞喊痛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的眼皮半睁半阖,迷迷糊糊瞧见几个人影从天飞落,有人急促地跑向她,喊她:“应璇师妹!”
“咚——咚——”
悠长沉闷的敲钟声在远处鸣响。
晨光刺破窗柩,应璇悠悠转醒。
她从头到脚都像被捆束住了似无法动弹,钻心的刺痛从各个部分传来,以至于她分不清到底是哪里痛。
几只眼睛围过来,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小师妹,你可算醒了。”方诸微微一笑。
柳百词也紧跟其后,“你昏迷这几天药都喂不进去,还是冷翘师姐想了个办法让你含服,你现在感觉如何?”
应璇难以起身,对着依旧淡言少语的冷翘说:“多谢师姐,多谢你们。”
她挣扎着要起身,柳百词连连摆手,“你可千万动。”
冷翘应着,“你浑身骨头尽断,若不是你自身灵根护体,险些救不回来,此时还是躺着吧。”
应璇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冒了身冷汗,还好捡回一条小命,这要放现代,她确实死绝了,“晏、掌门怎么样了?”
几人一致息了声,冷翘一脸内疚,更是不愿多说,“怪我。”
“这怎么会是你的错呢?怪就怪那几位长老眼睛太尖。”见应璇眼中求问,柳百词才难为情地开口,“我听说,只是听说啊,你别告诉别人。掌门他好像是使用了禁术,目前几位长老把他关起来了,让他养好伤再作解释。”
“禁术?”
柳百词点头,“对,就是华真宗禁用的停晷术,是一种割掌以血祭剑,让时间暂停的法术,这种法术对修士的伤害极大,用一次,就会损耗三四成修为。”
应璇想起晏晦明手心的伤,和他在成邱使用命盘时藏于背后的轻抖的手。
难道是那时?
“应璇师妹,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似乎正被什么打伤?”方诸语态严肃,“成邱已经死了,掌门被禁术反噬不醒,是谁伤了你?”
成邱死了?
应璇并未伤及他要害,只是将他打晕,若死了,系统为何没有向她播报恶气值?
她思索一番,“我在和成邱打斗时被他的毒蛛咬伤,掌门吸毒救我后便昏厥,起初,我以为他是中毒了,想着仔细给他查看,不想,他身上忽然冒金光把我弹飞,之后,就是你们看见的那样。”
方诸若有所思,“掌门百毒不侵,蛛毒伤不了他。你确定,你只是确认他的伤势?没有做其他事情?”
“真的要说吗?”应璇眼神躲闪飘忽,心虚之态尽显。
方诸追问:“你不说,我们没法帮你和掌门。”
应璇吞吞吐吐,“我……我扒了他的衣服。”
“……”
房间里死寂片刻,方诸重新开口,“你刚来宗门不久,有些事你或许不太清楚。相传,混沌之初,天地孕养出两块玉石,一含金光,乍亮半个人间,此后阳光普照,雨水丰沛,庄稼丰收,百姓安康,名为良玉。一含黑光,损混半个世道,所到之处乌云蔽日,暴雨不歇,作物淹坏,房屋坍塌,民不聊生,名为混玉。”
“而掌门出生时口含良玉,视为吉兆,被上一任掌门高宸师祖挑中,作为亲传弟子抚养长大。”柳百词想起什么,用手挡住嘴小声说:“掌门和高宸师祖长得有七八分像,要不是知道来由,初见他们俩,都以为是亲父子呢。”
应璇嗅到八卦的气息,“o”起嘴附和。
柳百词见她有兴趣,继续道:“高宸师祖赠掌门祖传灵器九晖作为拜师礼,此灵器是上古时九个太阳并列出现时取其光芒最盛的灵气融炼而成,一直被掌门随身佩戴,其中被注入了大量灵力,又经过日月洗礼,认他作主,想必,你碰了掌门的身子,九晖以为你要伤他,才会攻击你。”
“所以我被九晖所伤?”应璇咬唇,为何她此前伤他,九晖并没有作出反应。
“理应是的。”方诸补充道:“过去数年,因这块玉被吸引来刺杀掌门的不在少数,有些修为低下者,被九晖反击,当场就死了。”
“是啊,这可是掌门的护身符。”柳百词老神在在道:“想当初宗门上下,谁的愿望不是能有一块这样的宝玉呢。有了它,我就去云游四方,什么都不怕。”
方诸毫不留情地拆穿他,“这是需要机缘的,你、不够格。”
“嘿,你怎么说话呢,别以为你修为比我高就可以贬低你师兄,我辈分还比你高呢。”柳百词不乐意道。
“好了,别争了。”冷翘冷声叫停,嘴角绷紧,“现下最重要的是弄清楚掌门为何会接连两次使用禁术,我们好去长老们那求情。他刚被反噬,伤透身子,如果再弹劾逼他自罚,后果不堪设想。”
应璇陷入两难,从他们的嘴里不难看出晏晦明在宗门里如履薄冰,她一直以为,做高门贵派里当掌门,是一件可以叱咤风云,呼风唤雨的事情。
她现在现在不旦没法杀他,还和他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
应璇咬紧后槽牙,忍着浑身剧痛撑起身来,“我大概知道他最近一次禁术是什么时候用的,但我得去找他确认。他被关在哪?”
三人相视,纷纷搭手扶住她,“朔风谷。”
应璇在搀扶下勉强下地,背部的伤口每走一步就撕扯着痛。
柳百词引路,冷翘扶着她,“你确定你这样可以吗?那儿寒冰刺骨,可能会加剧你的伤。”
应璇生得清瘦,又是乖静不争的模样,要是长在深闺,定是五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弱大小姐,可她此刻眼中坚定,唇角绷直,没有半分退却的意思,“嗯。”
冷翘松开她,剩下的路得她自己走进去,“我们会用法术控制住守卫的师弟,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朔风谷由千年寒冰铸成,常年刮风下雪,又施以灵力和神器控制,除非外人有心放他出来,否则只有冻死在里面的份。
“应璇。”冷翘叫住她,伸手变出一件厚重的狐裘大氅,“这个,你穿上。”
她转过身让冷翘帮她披上,“多谢。”
即便做了防护,应璇刚迈入谷中一步就哆嗦得发抖,她挪着步子一步步朝深处走去。
每迈出一步,就有刀子往她皮肤的缝隙处钻进去,剜她皮肉似的。
她遥遥望见晏晦明的背影,他被铁链锁住了四肢,背对她而立。在极端的严寒下,他只着一身单衣,仍站得端正笔直,不失半分傲骨。
“你来了。”
她还未开口,晏晦明就先她一步,声音比往常沙哑低沉,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过来。
应璇继续迈步朝他走去。
离他一步之遥时,他忽地叫住她,“别过来。”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怎么和他交谈,总不能一直对着他的背说话吧?
应璇费解,但也照做。
“我听他们说,你用了禁术。”时间紧迫,她开门见山。
晏晦明答得冷淡,“嗯。”
如果他真的是在命盘停止之前使用了禁术,命盘在最后一刻直指向了成邱也就合理了。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应璇百思不得其解,成邱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又稀稀拉拉地在她眼前放映,他以为是魔女杀了他的同门,想找她复仇,又在迷雾里把她当成了魔女。
晏晦明改命盘结果,是系统任务?可他做了却不告诉她。
仅仅是为了维护她,他不惜使用禁术,在应璇这完全不成立。
两种想法在两头拉扯着她,身体的冷和疼痛不断地刺激她。
她不想自作多情。
“为什么?”应璇望着他的单薄的身形,眼睑敛起,“是我给你添麻烦了吗?”
晏晦明轻叹了口气,语气颇为无奈,“你添的麻烦还少吗?”
是了。
即便她不是魔女,命盘指向她,她也会被当成魔女,到时晏晦明和华真宗成了有了窝藏的名头,对他们来说,是致命的打击,会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
她该说对不起吗?应璇抱臂,双手上下搓磨着,音色开始发颤,仍坚持道:“这是我选的路,我不会改的。”
“我知道,”晏晦明侧目,语气与她一般笃定,“带你入门,亦是我的选择。你无需自责。”
“问完了就回去,此地不宜久留。”
他好言好语,她求到了真相。
应璇却莫名鼻酸,身上的伤口无不撕咬着她的神经,她委屈地嘟哝:“本就是你自愿的,我还被你伤了呢。”
晏晦明闻之转身,显然有些诧异,“你受伤了?”
下一刻,应璇抬眸与他相视,他却火急火燎地转过身去,不知是无心回避还是见到了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