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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凡你所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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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帮人实现愿望,晏晦明更懂得怎么破坏他人的愿望。
月望想要掌门之位,他作为一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主动请缨并夺位。之后再慢悠悠地一点一点彻底碾碎他对这个位置的觊觎。
这是他引以为趣的事情。
像应璇这样,朝他提出完成愿望的要求的人还是第一个。
人皆有贪欲,晏晦明喜欢窥视并打破这些东西。
“哦?不妨说说看。”晏晦明挑着眉头,翻转手背推向她。
应璇垂下眼,目光描摹他掌心的纹路,话里半真半假,“如果我想杀了你呢?”
晏晦明冷不防笑出声。
他一笑,应璇便显得有些心虚,好似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看穿了,“你笑什么?”
“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愿望吗?”晏晦明却答得很畅然。
一直以来?
应璇不确定他口中的界限是多长,他们才认识多少天,她不就是正当防卫地刺了他几次,就被他认定她以杀了他为最终目的,那岂不是显得她缺心眼?
她拿起桌上的铜镜照了照,她有把表情都写在脸上吗?
不过,见晏晦明一脸无畏,那模样着实欠揍。
应璇在他直白的目光下有种无处遁形的感觉,下意识反驳道:“才不是,我是逗你玩的。”
“主人!你干嘛要说谎?”久不出现的系统突然诈尸。
“你、你没事少出来。”应璇被两头看穿,想遁地而逃。
晏晦明猝地凑近她,把她逼得直直后退,他唇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如果是真的,我可以接受。”
他回答得异常爽快,就差把猫腻两个字写在脸上。
应璇细细地观察他的表情,生怕遗漏了哪个细微的变化。
晏晦明抽出他腰间的南啸,抓起她的手让她握住,“我甚至会把剑交到你手中。”
而后拽住她的手臂把她裹到怀中,一手教她把着剑,一手控着她的肩,她贴着他的坚实的胸膛,感受着他上升的体温,心跳不受控地加快。
【叮咚!攻略对象好感值+20,当前好感值-135。】
应璇听见自己好感上升,连忙去挣脱这糟糕的姿势,不想,晏晦明从后用手臂焊住了她的腰身,牢牢地把她禁锢在怀里,“我还会教你,怎么杀我。”
他低下头,下巴蹭过她发端、额侧,停在她耳边,呼吸丝丝入耳,声轻如蚊,却字字清晰,“凡你所愿,力所能及。”
【攻略对象好感+20,当前好感值-115。】
啊啊啊啊啊啊!不、许、播报了!
她不过就是被一个帅哥抱在怀里有了正常人的生理反应而已,不代表她对他这个人有了好感好吗!
耳边一声轻不可闻的笑声,让应璇更加窘迫。
晏晦明不会觉得她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他迷到了吧?
“不过,”晏晦明在她耳朵更红之前松开了她,南啸自觉飞回他身上卷在腰间,他挑眉,眼中多了分得逞的少年意气,“你可以试试,但,我不能保证你绝对成功。”
哈?
好啊。
她就知道他没那么好心!
应璇气不打一处来,左看右看随手捞到一个瓷瓶,举起就冲着晏晦明追去,“你耍我!”
那我就让你尝尝本姑娘的万瓷穿心好了。
晏晦明在瓶子即将砸向他时瞬移到她身后,她扑了个大空,差点连人带瓶往前栽倒,他伸手把她揽回来,又一动不动站那勾着她追。
往返几个回来,应璇累得个半死,却没伤到他半分皮毛。
她嘟哝着不干了,放下瓷瓶,晏晦明却饶有耐心地把瓶子递到她手中,并把着她的手将瓶子顶到他头上,“来,往这砸,这次,我不见血不躲。”
他神情认真,挑眼鼓励她继续,应璇反而耸了,“谁知道是见你的血还是我的血。”
晏晦明无奈地笑,“我的,成了不?”
他拉着她举高瓶身就作势往自己脑门上摔,这笃定的劲不像是在开玩笑,应璇高声呵止,“不、不要——”
她语速加速,“今天是上元节我不想见血。”
那瓶身只差一厘就要碰到晏晦明,虽听应璇这么说,他还是装腔作势地往自己头顶砸了一下,清脆的一声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晏晦明故作吃痛地喘了一声,疼得眯起了只眼。
他试探性地微微睁开,应璇正咬紧嘴唇不让自己笑,别开脸去不看他,憋笑不能,圆鼓鼓的侧脸反而显得可爱。
“开心了?”晏晦明戳河豚似顺手捏了把她的脸。
应璇没说话,正儿八经地看向他,他浅笑时,唇角的弧度很好看,但偏偏眼睛里兜着很多事。
有掌门身份的加持,他是严肃果决、充满谋略的,他心思缜密到随手就能拉她入局,抛开这些,方才站在这陪她打闹的,又像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他——弱冠之年,心性未退。
想得深了,竟生出一些异样的情绪来。
应璇摇摇头,立马掐断自己对他的探索欲。
他什么样,关她什么事。
她正要再提心愿一事时,门外响起传唤声。
浮光镜中,冷翘和柳百词两人正一前一后地候着。
应璇小跑去将门打开,柳百词一见她,眼睛亮晶晶的,“师妹,其他师兄弟们都陆续下山了,你可愿同我们一起?”
冷翘没好气地说:“谁和你我们了。”
“宗门里加上你一共就三名女子,茱萸师叔要修筑镇妖塔,师姐嫌我是个男子,不肯与我同行。”柳百词把应璇拉到一旁,好生商量,“我今夜有大事要做,你就帮帮你师兄,一起去吧。”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娇羞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应璇哪有心思过节,照电视剧里演的,街上估计是一家几口阖家欢乐、结对情侣你侬我侬的场景。
见晏晦明走来,冷翘上前,“掌门,这是你上任第一个上元节,可要一起同去?”
应璇心底哦豁一声,对柳百词心生怜惜,看看,人家哪是不想与你同行,是早有想同行之人呐。
她幸灾乐祸,下一秒,后脖就被人提溜起来,晏晦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便一同前去。”
谁同意了!谁跟你一同!
应璇还没来得及挣脱,南啸就已乖乖停在她和晏晦明脚边,再一晃神,她已经在天上飞了。
她嘲笑的柳百词,正呲着个大牙御剑跟在冷翘身后乐呵呢。
从高空看,乾山镇被几座大山环绕包围,西南侧临海,周围驿马难行,海路反而成了主要通行方式。
临近夜幕,夕光铺呈开一片火红,朱楼碧瓦更添一分艳色,剑向下行,慢慢能看见街上走动的人群和星星点点的红灯笼。
他们四人在一荒废的空院落下,步行随人流走入城中。
乾山镇虽是镇子,占地面积和人口流动量却不亚于一个县,乾河自东向西入海,从镇中穿行,将镇子一分为二,河街在桥两侧,也呈现出不一样的民风景致。
青砖黛瓦筑起的矮楼逐渐被夜色拢盖,方灯一盏盏亮起,四方吆喝叫卖不断,“上马花,下马花,饮杯酒来醉梦生,携佳人,提花灯,再饮一杯同心归。”
一灯贩提着挂满各类花灯走到四人面前,“二位公子买两个送给夫人吧。”
“买买买。”柳百词说着就要掏钱袋。
晏晦明瞥了眼应璇,她像是不习惯这种人流攒动的场景,眼神飘忽。
她是个没什么童心的人,真要追究起来原因,大概是她是留守长大,任何想吃想要的东西几乎没人可求,习惯性压制欲望,久而久之,便真的不喜欢了。
她提不起一点兴趣,再扭头时,柳百词正和冷翘斗嘴。
他把花灯递给冷翘,她负气扭头避开,“你没听见是给夫人买吗?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那只是一种售卖说辞,你不当真不就好了。”柳百词围着她转来转去,“那我再给你买些其他可好?”
“不必!”
冷翘对他避之不及,左躲右闪,两人很快被人群冲散。
应璇“诶”了声,“危险”,提脚往上追,没一会儿就被拉着手腕拽回来,晏晦明冷不丁地说:“你和他们俩比起来,你才是那个最容易遇到危险的。”
他手里不知何时提了盏花灯和一包温热的春饼,一股脑塞给她,“跟我走。”
人们都聚集在桥下放花灯,波动的河水荡漾着五彩花灯的光,应璇被他拉着逆着人流走,镇中央正在舞乌龙舞,人们高举火把跟在鱼灯之后,星光熠熠,欢呼叠起,锣鼓轻响,热闹非凡。
应璇的手不知不觉和他五指相扣,听烟火在他们耳边炸开,听人声鼎沸在他们耳中蒸腾,她反应过来要挣,晏晦明却望着高空握得更紧了。
他给她找来一盏方灯和一支笔,“把愿望写下来。”
“好俗,我不要。”应璇其实没什么想让他实现的,她从小就清楚,即便是自己必须要完成的事,走下去的路,即便是窝窝囊囊的,也得咬牙坚持下去。
那么多心愿,老天要看到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她的?
“你是想让我握着你的手写?”晏晦明用着威逼的语气,牵着她的手却不放。
应璇硬着头皮写了几个字,就赶忙把灯往河里抛,晏晦明打了个响指,方灯便炸烟花似在河边燃烧,碎屑掉落,无形无声。
“当场许的愿望,当然要当场完成。”晏晦明摊开掌心,手里出现几枚圆球。
他看到她写的字了?
应璇疑惑地看着他,听他说道:“我的秘密,不是谁都能听得起的。”
说罢,他往上抛出那几枚小球,升至半空,轰然炸开,火花肆意,满目绚烂,他倾身而下,遮住了应璇眼底的火光,直至她浑然不觉的眼里只圈住他一个人,他才动唇。
烟花停下时,应璇解出他口中的秘密,原是——
“我曾喜欢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