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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识庐山真面目 等等!她是 ...

  •   “啊——”一声凄厉又突兀的尖叫声响起,如同一把尖利的匕首,直接刺入听者的心脏,又像一道闪电划破黑暗的夜空,清晰而刺耳。
      沈今一就是被这样尖锐的叫声吵醒的,微微动了动手指,仿佛沾到一股黏腻的湿意,还没等她睁开眼,就被大力甩了出去。力道之大迫使她睁开眼。
      这、是哪儿?
      雕梁绘着缠枝连纹,翡翠珠帘层层垂落,暖香混着酒气、脂粉气和血腥味扑面而来,打斗声、尖叫声和丝竹奏乐声交错。这是青楼?
      “你还想躺多久?还不快起来?!”说话之人毫不留情地将她用力一推,她惊呼一声,本能反应地想站起来,但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眼看便要重重摔倒,身后有人托住她后腰,轻轻一带便将她扶稳。
      这一甩一推让沈今一彻底清醒过来。她,这是穿越了?
      这好像不是在她学校宿舍那张温暖舒适的床上?这痛感也来得过于真实,连背后的触感也如此真切。她有些不习惯跟陌生人亲密接触,便稍微站直了些,抬眼望去。
      一身绛红锦衫,外罩半透明纱衣,腰系鎏金带钩,长发以玉簪竖起,这身装扮不仅极尽风流贵气,还衬得人身姿挺拔,眉目清俊。 只是这贵气少年微微蹙眉,目光沉沉似有重量地盯着,眼底凝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疑窦。
      “轻舟,你还好吧?”男子声音低沉清润,如玉石相击,入耳便觉熨帖。她刚想回答,被推她之人抢先一步,“我说齐大公子还不快来搭把手,还有闲心聊天?!”沈今一被这不耐的声音吸引了过去,才看清了说话之人,这少年眉目舒朗,一双桃花眼顾盼间自带灵动,举手投足间皆是世家子弟的矜贵与鲜活。
      只见他出招快狠准,招招直取要害,三两式便结束缠斗,但所到之处皆是一片狼藉。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好些人。
      那个齐大公子甚至还没来得及出手。
      “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那少年朝她走了过来,“今晚这些人八成是冲你来的吧?齐大公子?”一双桃花眼却是看向她身后之人。
      齐清宴只是静静看着,眸色沉沉,分明是少年模样,却对这眼前景象存了几分疑心:“轻舟,你怎么看?”
      仿佛被这话点醒,那股黏腻的钝痛顺着指尖攀岩而上,沈今一才迟钝地发觉自己早已受了伤。
      “我……”才吐出一个字,沈今一便僵在原地,一股莫名的违和感漫上来,刚才那稍显稚嫩的男声是她发出来的?!
      不,等等!她是轻舟?她是个男的?不,应该说轻舟是个男的?她,沈今一,居然变成一个男的?
      脑子一片混乱,低头一看,一身男子侍从装扮,沈今一猛地抬手抚上自己喉间,指尖一颤,脸色顿时变了。
      齐清宴正不动声色地盯着他这一怪异举动。
      “不就受了点伤,至于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吗?”一再被忽略的霍三思挖苦道。
      他早看不惯这主仆二人了,主子看起来一副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样子,侍从也总是一副恭恭敬敬,面无表情的模样。
      今天这两人的反应当真稀奇。
      沈今一才想起要回话:“我、属下不知……”她仓促下跪,衣摆都未理顺,俯首时耳尖有些发热,手指不自觉蜷起,连跪姿都略显歪斜,处处透着慌乱与不自然,生怕叫人看出不对劲。
      齐清宴仿佛没听到她的话似的,径直走向堂中立柱,柱身雕着产值话与飞凤,灯影一照,浮光流转,艳得晃眼,而比这更晃眼的是斜倚在柱子旁的少年。
      少年一身赤锦劲装,束着同色发带,唇色似因流血过多而偏淡,红衣衬得肤色愈显苍白,双目紧闭,长睫垂落。
      齐清宴屈膝蹲下身,一手稳稳托住对方后颈,一手环住腰背,小心翼翼将昏沉无力的人半扶起来,开口道:“轻舟,过来帮忙!”
      沈今一来不及深思,起身快步来到柱子旁,一起将受伤男子扶正。
      “霍公子,这里就先交给你,有什么事明天再商议!”齐清宴略偏头,唇间掠过一声清哨,不过片刻便有侍从快步赶来,默契地将受伤男子抬走。
      沈今一有些傻眼:既然如此,何必多此一举叫她帮忙?
      齐清宴不等她反应,又开口道:“先回府吧!”便大步向前,见她呆愣着,又回过头来示意她跟上。
      直到看到齐清宴和他的侍从潇洒离开的背影时,霍三思才如梦初醒,气急败坏道:“喂!齐清宴,你凭什么命令我!我可是堂堂的霍家二公子,我的祖父可是……喂!我还没说完,你们给我站住……”
      大约一刻钟后,沈今一、齐清宴和那名受伤以至于昏迷不醒的男子已经在马车上了,而马车也正稳稳当当地往前行进着。
      沈今一不由得细细打量起来:车厢宽敞雅致,顶悬琉璃灯,四周绣帐垂落,纹着暗金缠枝。身下坐塌软垫厚实,旁侧小几光洁,置着白玉笔搁与青瓷香薰。光线柔和,气息清雅,与之相对的男子仿佛倦了,正闭目养神着,而受伤男子则是躺在小几旁的坐塌上。
      沈今一想不明白,一个侍从为什么可以跟他们坐同一辆马车上?这两名男子明显气度不凡,而她从衣着打扮上来看,身份明显低了好几等。
      面前的男子突然睁眼,沈今一暗吓一跳,差点叫出声来。
      “今天我出门之事,”齐清宴缓缓道,“你可还透漏给谁知晓了吗?”
      沈今一摇了摇头,意识到似乎有些不敬,才回道:“属下没有!”
      齐清宴眉头猛地一蹙,眸色沉了几分,显然对这回答有些不满,直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
      沈今一在他的目光中败下阵来,做贼心虚般不敢与之对视,深怕他看出什么来。
      我不就是睡了一觉?怎么就到这里来?这是梦?沈今一暗掐了一把,痛感如此真实,手上的伤口也在暗示她这一切不是梦。
      既然不是梦,那她应该好好想想她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她睡觉之前没做什么事吧?记得自己是看书看困了才睡着的,是书的原因吗?但那书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再更早之前呢?对了,今天去了图书馆,但那图书馆也是经常去的……还是说,遇到了什么人?好像也没有,她对人的记忆还不如对书的记忆,就算真的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人,她恐怕也是想不起来的。真希望眼睛一闭,她就能回到她宿舍的床上,想着想着,眼皮似乎有些沉……
      “公子,到相爷府了,”沈今一突然惊醒,就见马车外的侍从探进头来,“魏太医也已经在门外等候了!”
      齐清宴微微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车内的人,才开口:“记住,今晚之事,没我的命令,切不可对外声张!”沈今一也不知他指的是什么事,但只能认命道:“是!”马车外又来了几名侍从,又是默契般将车上的受伤男子抬了下来。
      齐清宴唤来一名侍从,不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就见侍从腰身一拧,足不点地,几个起落便已消失在夜色之中。
      “先把李公子带到偏院!”齐清宴一下命令,立在身旁的侍从便动起身来,沈今一也跟了上去。
      夜色沉沉,相府内只几处主院亮着灯火。飞檐在月色下投下狭长暗影,回廊寂静,偶有巡夜侍卫步履轻捷地走过。整座府邸静卧在夜色里,如一头蛰伏的巨兽,威严而沉默。
      而一向幽暗的偏院今晚却格外亮堂。
      一个时辰过去了……
      沈今一也终于从那位魏太医口中得知,那名受伤的矜贵少年姓甚名谁了,少年乃当朝护国大将军李胜的大公子李淮,身负将门荣光,虽未袭爵,却已是京中人人敬畏的将门少将军。
      一个少将军,一个相爷家的公子,还有那个什么霍三思,这三位身份不凡的公子少爷为何会同时出现一家烟花之地?
      而今晚明显是一场刺杀行动,究竟是冲谁而来?
      最最主要的是,为什么她会穿越到这个听都没听说过的大景朝?还是穿到一名男子身上?
      等等!她是穿到一名叫轻舟还是清粥的侍从身上了吧?轻舟?轻舟!付轻舟!她这是穿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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