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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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如菜色的程理坐在茶几前，如同即将去行刑场的囚犯。
“我听说喝点牛奶有助于缓解压力，”李双把玻璃杯递给他，“不就是考个驾照吗，你这一副天塌了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程理把牛奶接过来抿了口，小声地说：“我的压力怎么来的你不知道么……”
“你说什么！”
“没什么，什么也没有！”
懒得和他计较的李双站在镜子前，比划着她买的新衣服，然后丢在了程理脸上：“给你买了一套正装，换上看看。”
“我穿旧衣服也行的。”程理不好意思地搓手。
玩手机的李双眼皮抬也不抬：“废话真多，今天去考试要拍照的，你穿得像乞丐只会丢我的脸。”
程理果断抱着衣服冲进洗漱间。整套西装，包括内衬都是优雅的黑色，布料光泽而细腻，上身很有分量。系完最后一颗扣子，程理局促地走出来，看到他的模样，李双没忍住哈哈大笑。
“我很好笑吗……”
“十分有九分好笑，”李双从沙发上起来，对着程理开始了毫不留情的点评。
“首先，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西装内衬当然要塞进裤子里了！其次，谁让你内衬里穿短袖了，给我脱下来！最后，你那紫红色的袜子，我都不想说你……”
程理被骂得落荒而逃，再次出来时着装明显好了许多。李双严肃地点点头，她踱到对方面前，凝重地说为什么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知道哪不对劲，”程理举手，“我这一身黑，看上去不像是去考驾照，像是去寻仇。”
“把这茬忘了！”李双恍然大悟，“我是参考松之庭的西装男给你选的，忘了他们都是猎人，确实都穿得比较阴森。没关系，问题不大！”
李双打开衣柜，从最下层的抽屉里掏出收纳盒，里面整齐放着几卷颜色各异的领带。
“选蓝色吧，”李双笑嘻嘻地说，“蓝色是代表胜利的颜色！”
“红色才是代表胜利的颜色吧……”程理感到了一丝文化冲击。
“行吧，今天你去考试，我不来扫你的兴。”李双抽出鲜艳的红领带，递给程理。
程理对着镜子回忆领带的系法，随口问：“李双小姐，你喜欢收集领带？”
“不。那是我哥哥的遗物。”
程理颤颤巍巍回头：“遗、遗物？它对你很重要吧，借给我真的没问题吗？”
“有什么关系，领带而已，”李双反应平淡，“我哥哥脑袋超级聪明，放互联网上叫学神。有他保佑，你还担心一张小小的驾照考不下来？”
李双都这样说了，程理也不好再多嘴，只是他掏空回忆，也只能想起妈妈给自己系围巾的样子，他依葫芦画瓢，最后郑重地站到了李双面前。
“实在是，”李双盯着他笑了半分钟，“太糟糕了。”
“我从未想过，有人能把领带系得这么丑。”李双终于收敛笑意，她伸出手，用力一挑，程理感觉呼吸都顺畅了几分，想来刚刚确实是扯得太紧了。
“我可不是随便就帮别人系领带的，但是你的没用再次给我刷新了下限。”
李双用手指夹住领带的上下两条，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慢动作翻弄着，程理全神贯注地看着，无形中靠了过去。
“我只教一次，以后你再被领带吊死我也不管了。”
“喔……”
本来是真的想认真学习的程理，猛然意识到她们之间的距离靠得太近了！他都能闻到李双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能数清她有多少根睫毛。再加上李双的手指时不时划过程理下巴，他的体温控制不住地往上爬，赶紧别过头。
“喂，你有没有在学？”李双骤然抬眸，那双总是没什么感情的三白眼如同降落的蝴蝶，静静停在了程理慌乱的脸上。
“你脸红个鬼啊。”
“对不起！”程理向后一个大跳，终于能够大口喘气，不等李双回答，他就自顾自跑了出去。
过了五分钟，李双又收到他的短信——
那什么的路人甲：谢谢你，我一定会考到驾照的！
“神经兮兮……”李双嘴上这么说，脸上却带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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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理被命运逼入了窘境。
现在是下午三点，也是歌城全天中最热的时候。半小时前他还沾沾自喜，作为不受小屁孩待见的成年人，他仅用一次机会就通过了考试，不光教练，那群熊孩子看他的眼神也尊敬了三分。
这下终于可以回去交差了，程理高兴得泪流满面。
教练遵循着他原本的教学计划，把车开到了八百米开外的海面，所有人都要从沙滩出发，能够游到车上的人代表学业已成，会获得没什么用但大家都想得到的“教练的尊重”。
意外来得就是那么猝不及防，程理和前六天一样，把衣服脱下来叠在椰子树下面，谁知再次回头，那条鲜艳的、保佑他顺利拿到驾照的学神の领带，不见了……
也就是说，程理把李双哥哥的遗物搞丢了……
意识到这点，程理在一分钟内陷入了不可置信、迷惑茫然、跪地咆哮，到必须抓紧时间、积极自救的心态转变。程理都能想象到李双狞笑着把他的血放光，剁碎，最后撒上芝麻，拌进她的沙拉菜里。
“我想想……”程理紧急展开大脑风暴，“有了！”
一定是雅各布那个死孩子！
理由有二：一、雅各布是他们组唯一没有通过考试的人，他不平衡了！二、早上程理穿着新衣服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当时雅各布的表情很难看，他肯定是不满程理抢走了他的风头，哪怕就几分钟也不行！
犯下了嫉妒之罪的臭小子啊，爷来制裁你了！
程理迅速在海滩上寻找雅各布，发现那小子刚换好衣服，正在不远处调整泳镜。
“雅各布！”
雅各布被平地一声吼吓得抖了三抖，抬头瞧见程理像头狼似的朝他跑来，想也不想就往海里逃去。
你还敢跑！
在程理看来，雅各布逃跑的行为堪称不打自招，心中怒气更甚。平常“校园霸凌”他也就算了，成年人不和小屁孩计较，但他这次做得太过火了，领带可是事关程理的生命安全啊！
“给我停下来！”
两人一前一后扑进海浪里，雅各布在前面玩命地游，程理在后面抓狂地追。
雅各布完全偏离了教练准备好的水道，向着东北角游去，这意味着如果他发生意外，没有任何漂浮的东西能将他托举出水面。
看着头上冒出“危”字的雅各布，程理暂时放下了制裁他的念头，喊着雅各布的名字，不顾一切地朝着他游了过去。
这七天的大部分时间雅各布都在和同学嘚瑟他金光闪闪的后台，所以不光浮空车，游泳也学得不怎么样。他吃力地向前划着水，动作是教练批评了一万遍的错误标准。
本来雅各布都不打算下水了，反正也游不到终点，但程理突然冲过来，以为他要揍自己的雅各布只能赶鸭子上架，强行跳进海里。
“我说了停下！你很危险！”
雅各布慌乱地朝着他以为的终点游着，背后的程理声音越大他越害怕，越不敢停下来，他知道自己这七天一直在欺负他，今天是最后一天，保不齐他就是来报仇的！
“嘶——”透心凉的剧痛从脚趾攀上来，雅各布下水前没有好好活动开关节，也没有义体神经傍身，又游得那么急，脚抽筋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的身体无法控制地下沉，胸腔里仅剩的氧气也在快速流失。
恐惧像条毒蛇，缠住了这个平日里口无遮拦的孩子，他瞪大眼睛，海面渐渐离他而去，周遭的一切也开始缓慢褪色。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