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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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双懒散地摇头：“提钱还是省省吧，要不是这属于庭院工作，我都不高兴来找你。”
沉默的夏尔摸了个酒瓶攥紧，猛地向李双砸去！却又在半空中生生停住。
“胆子很大嘛。”李双目光冰冷，嘴角却微微扬起，锐利的钢刺直指夏尔喉头，只要她轻轻一推，对方的动脉血就会污染整片酒柜。
酒吧驻唱的歌到达高潮，气氛沸腾，魔球灯肆意旋转，七彩的光束在众人面颊变幻，大家只顾着喝免费啤酒，没人注意到吧台差点发生的惨案。
李双大拇指指了指窗外：“我的车就停在外面，滚进去，不要闹出动静。”
和醉醺醺的男男女女不同，程理俨然是来砸场子的，像老电影里逛红灯区只吃饭不干事的主角。他已经干掉了两份汉堡套餐，待会还打算再点份蓝莓华夫饼，双倍蜂蜜的那种，反正不要他付钱，不吃白不吃！
眼前闪过一道熟悉的人影，程理下意识抬头，李双搂着男调酒师的胳膊，对着他俏皮一笑。她们毫不般配却又极为亲昵，看架势是看对眼了一拍即合去荒山野岭看月亮数星星，李双甚至让男酒保坐她小轿车的驾驶座，连程理都没有这个待遇！
程理嘴里的番茄片啪叽一声掉在了餐盘里。
姐，你说的“重要的事”就是去干这个啊！
你早说啊，我还以为你身上有“24个小时不血祭就会死”的诅咒呢！话说这男的也太挫了吧，长得跟个菜市场里没人要的茄子似的，个子还没我高呢！
程理愤愤不平地吸可乐，察觉到有个人和他一样，正在目送李双和调酒师离开，定睛一看，居然就是请他吃冰淇淋的壮汉店主！
至于程理是怎么认出来的，因为壮汉穿着一件极为不合身的蓝色橡胶围裙，正面印着白色卡通兔子和店名“Bunny lce Cream”，白兔门牙边缘沾了些草莓酱，看着像个“嗜血兔夫”。
程理还以为，他们会像西部片里的牛仔那样举杯点头，面露深邃又毫无意义的笑容，然后各干各的，没想到壮汉居然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店长先生，好巧啊！”吃人嘴短的程理赶紧起身，友好地伸出手心。
“叫我欧文，你的名字是？”
“我叫程理。”
身材宛如战神的男人紧紧回握程理的手，他脸上布满伤痕，看起来和《XX圣母院》里的钟楼怪人似的，他的右眼和程理一样有毛病，眼眶外装了个圆圆的辅助义眼。
程理寻思怪不得他白天要戴兔子面具呢，在大多数顾客都是青少年的情况下，这张面孔确实有点吓人。
欧文没有理会程理的小心思，他用下巴指了指酒吧门口即将启动的小汽车：“刚刚出去的是你女朋友吗？”
程理连连摆手：“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你喜欢她？”
程理大惊，心说兄弟你别太八卦了，难道我看起来就那么像在思春？可他转念又想，李双曾经拍着他的肩膀说“从今天开始你就爱我爱得要死了”，这人不会是她派来监视自己的吧？
再联想到李双好像知道自己会逃跑，难不成她提前安排了人在旧巴士站装作卖冰淇淋的，就为了试探自己的忠诚度？程理快速打量了他一番：高大、健壮、再加上满脸伤疤，怎么看都像赏金猎人下岗再就业啊！
逻辑一通，珍爱生命的程理迅速进入了角色扮演模式，拍着胸脯气势汹汹地说：“不是喜欢，是爱！是的！我爱她爱得要死！”
“那你还不快跟我来！”
“啊？”程理懵了。
欧文恨铁不成钢地揽过程理，把他像公文包似的夹在健硕的肱二头肌里，不容反驳地拖着他离开了酒吧，一路小跑抵达冰淇淋房车。
“欧文先生，我觉得我不应该……”程理弱弱地开口。打扰别人寻欢作乐属实不是一件美事，更不要说“别人”还是个把人类当萝卜切的精神变态。
“嘿！樱桃小子！”欧文松开程理，用食指和中指指着他的眼睛，“人一生只活一次，有喜欢的姑娘就去追，天涯海角也去追！”
李双的小轿车已经开出去很远了，昏暗的公路仅能看到两个半圆形的信号灯，椰树被海风吹得沙沙响，四下悄无人声。
“可是……”
程理还想辩解几句，被欧文狠狠打断。
“你到底是要在婚礼上当个无人在意的路人假笑着祝福她，还是他X的现在立刻马上坐上我的副驾驶，未来作为她的新郎在神父面前痛哭流涕？”
程理彻底投降，一股脑钻了进去。
“系好安全带！”欧文把引擎踩得嗡嗡响，好像麾下的不是冰淇淋房车，而是皇帝的御驾！
“我们全速前进！”
程理握紧扶手，心中咆哮：
歌莉娅怎么到处都是这种莫名其妙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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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这位小姐……”夏尔的小眼睛时不时偷瞄副驾驶的李双，“你的组织真的正规么？没有岗前培训？一般来说不会让人质负责开车吧？”
“叫你开你就开，那么多废话。”李双冷冷地回答，“我对方向盘过敏不行么？”
“居然还有这种过敏源啊……”
李双深吸一口气：“听好了，我不知道为什么雇主特意叮嘱不要你的命，但难保我一个手滑，你脑袋上就多了个洞。所以你放聪明点，别耍花招也别惹我生气，拿到该拿的东西我自然会离开。”
夏尔的脸色并不好看，他没有点头，但也没有再发出声音。
行驶了约莫十分钟，车辆在公路边的集装箱旅馆前停住。车辆堪堪停稳，李双就从副驾驶跳了出来，搂着夏尔的肩膀朝里走。
旅馆门口有张露出黄色海绵的沙发，上面坐着几个醉醺醺的男人，看到年轻漂亮的李双，纷纷露出了猥琐的笑容。李双只带了一根钢刺不假，可这根比烤肠竹签大不了多少的东西，足够她30秒内挖下现场所有人的眼球。
用塑料圈钥匙打开门，夏尔还想磨蹭几下，下一秒就被李双踹了进去。霉味混着垃圾食品的味道扑面而来，茶几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边上还有几个满到溢出的烟灰缸。
“谁！”李双暴吓，有道人影正端坐在茶几前的座椅中，对开门发出的声响无动于衷。
“没谁，只是我的孩子。”夏尔关上房门，打开了灯。
“人影”在橘黄的灯光下显出了真身，它不是人，严格来说连生物都算不上，只是一具灰黑的金属骨架，尺寸与人类的身躯异常接近，外部排布着细腻的机械构造管。像是灵魂已经离开的机械神明，唯余一具钢铁铸造的肉身。
“这就是雯特尔？”李双挑眉，“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我听说这玩意儿装备上以后会自动操纵人体，具体用来做什么，打仗么？”
“你们这些人脑袋里想的都是打打杀杀。”夏尔哼了一声，“这是AI型外骨骼，也是市面上精度最高的辅助机械，可以让毫无经验的普通人变成技术精湛的医生。”
“口气不小嘛，”李双好像很感兴趣，“只要装备上，小学生也可以给别人做手术？”
夏尔得意地点点头，又意识到现在并不是接受崇拜的好时机，立刻拉下脸。
“不过……既然是用来做手术的，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制作下半身，难道可以变成椅子么？”
听到李双的问题，夏尔露出阴恻恻的笑容。
“因为老板和你一样，和那些大人物一样，觉得这么棒的AI只是用来做手术太大材小用了，他要求我加上下半身，再增加命令代码，这样即使是从没经过训练的士兵，甚至是俘虏，都可以英勇地作战了！”
李双短暂沉默了一秒：“数据棒呢？雇主说你把控制雯特尔的数据棒偷走了，我知道没有数据棒它只是一具空壳。”
“在衣柜里。”
两人同时看过去，房门口确实有个刷着劣质木漆的衣柜，就是不知道里面到底是数据棒还是一碰即炸的危险物品。
“你去打开。”李双谨慎地退后，她今天没带防护头盔，装备也不全，要是真的发生爆炸，她没有把握全身而退。
“行行行我来开。”夏尔不高兴地走过去，手已经摸到了柜门门把。
“慢一点！”
夏尔缓缓打开柜门，杂乱无章的衣物下，出现了一个银色手提箱。
“慢慢转过来，面对着我。”
夏尔背对着李双，把手提箱举到胸前，眼神晦暗不明。
此刻，夏尔、雯特尔，李双的站位恰好形成一个标准的等腰三角形，位于顶端的夏尔骤然开口：
“小姐，你真的不能放我们走吗？”
回答他的是脱手的钢刺，李双人生中进行过无数次投掷训练，能做到精准命中十五米内高速移动的三厘米标靶，更别提夏尔只是像个柱子似的站在那里。但还是晚了一步，夏尔高声嘶吼“雯特尔！保护我！”，同时将手提箱抵在胸口。
临时改变准心的钢刺深深扎进夏尔大腿，他尖叫着丢下手提箱，沙发上的机械骨骼呼吸灯已然亮起，它扑向夏尔，爬山虎似的攀了上去！
“这种声控机器人我家也有一台，”李双平静地摆好架势，前掌朝上，向他招招手，“把数据棒提前放进去，够鸡贼的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是么？”
嘴唇发白的夏尔一言不发，自觉没趣的李双敛去笑容：“我们少不了打这一架，是吧？”
夏尔举起拳头：“是你逼我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