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月光下的桔梗》临窗眠

72、旧案 你知道柯南

　　夜色很快笼罩了冬奥穗村，奥惠旅馆内灯火昏黄。

　　那位失忆的少年，暂且先称他为工藤新一，已经换上了服部平次带来的换洗衣物。

　　远山和叶上下打量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轻声道：“哎，平次的衣服还蛮合适的对吧。”

　　她随即转头四处张望，开口问道：“唉？芽衣和小兰呢？”

　　毛利小五郎靠在一旁的门框上，百无聊赖地撇了撇嘴，“比起那个侦探小子，小兰她们好像更担心那个戴眼镜的小鬼。”

　　另一边，平次正攥着旅馆的座机听筒，压低声音通话，神情格外凝重。听到电话那头的话，他先是一怔，脱口而出，“什么？！把药弄错了？”

　　这话恰好吸引了不远处毛利兰和诸星芽衣的注意，平次心头一紧，连忙捂住听筒，侧过身子更小声地嘀咕，“该不会是上次校庆的时候那个小不点小姐做的那种……”

　　听筒里立刻传来阿笠博士焦急又懊恼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没错，就是那种把新一的身体幼儿化的APTX4869的解药，也就是能把他的身体变回原来高中生样子的药，我把小哀做的那种解药当成感冒药交给他，都怪我一时不小心！”

　　平次眉头紧锁，压低声音埋怨，“大叔，怎么能不小心呢。”

　　阿笠博士的声音紧跟着响起，“话说回来，你刚刚说新一他丧失记忆，是真的吗？”

　　平次沉沉嗯了一声，目光复杂地望向不远处茫然独坐的少年，“他好像什么事都不记得了，不过目前这样说不定也算是一件好事吧，等到之后恢复原来的身体，对处理这里的事也比较方便。”

　　听筒里突然传来灰原哀冷淡又带着不满的声音，“笨蛋，那个药现在只是实验品，就算可能会有一些误差值，要说药效持续的时间，顶多只有24小时。”

　　平次瞳孔微缩，小声重复，“只有24小时？”

　　小哀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在那之前，如果不能让他恢复记忆的话，那就糟糕了。”

　　平次不解地皱起眉，轻嗯一声，“为什么？记忆的话，等他变小之后再唤醒时间还很充裕啊。”

　　小哀当即不耐地反驳，“你现在在说什么梦话，要是丧失记忆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出现，一定会引起别人怀疑不是吗？怀疑这两个人就是同一个人，尤其是那个女同学。”她顿了顿，莫名想起芽衣，不过又摇了摇头，对方好像只是格外关注柯南，对工藤新一本人反而没那么在意，于是她咽下了之后的话。

　　平次下意识瞥了一眼身后满脸担忧的小兰，眉头皱得更紧，轻声附和，“说的也是。”

　　小哀的声音继续传来，冷静得近乎决绝，“到那个时候，她一定会针对很多事情追问吧，那种毒药、什么原因、又是什么人让他喝的，得知那个真相之后，你觉得他有可能会像现在这样继续保持沉默吗？总而言之，现在为了不要让他跟我们一样被逼入危险的处境，最好能在他再次变小之前把他带回我们这里，剩下的……剩下的就交给我来处理。”

　　平次挑了挑眉，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好，交给我吧。”

　　话音刚落，芽衣就从他身后走了过来，眉眼间带着几分疑惑，“我说平次，你到底偷偷摸|摸的在说什么呀？让我听一下。”

　　她正要伸手去拿座机的听筒，平次心头一慌，连忙心虚地转过头，抢先按下挂断键，“已经挂断了。”他心里暗自嘀咕：虽然那小不点小姐担心毛利看穿工藤的身份，可最敏锐的明明是这位看起来漫不经心的亲友——诸星芽衣啊……

　　芽衣微微一怔，轻轻“诶”了一声。

　　平次定了定神，继续说道：“对方说他吃了药之后已经睡着的样子，应该不需要担心。”

　　小兰松了口气，轻声道：“那样就好。”

　　芽衣皱了皱眉，眼神里带着怀疑，直直盯着平次。

　　平次连忙转过身，避开她的目光，故作自然地开口，“电话也突然断掉了，他大概是身体不太舒服，让大家担心了，真是不好意思。既然这样，那吃饱饭之后我们也早点睡吧，明天还得回米花町才行。”

　　小兰一愣，疑惑地“诶”了一声。

　　不远处的和叶立刻探出头，满脸震惊地问道：“你不是说要好好待三天两夜吗？”

　　平次摆了摆手，语气干脆，“计划改变了，我觉得还是赶紧带工藤去看医生比较好。”

　　芽衣低头陷入沉思。平次的态度太反常了，肯定有猫腻，但他应该不会拿柯南的安全开玩笑——也就是说柯南目前是安全的，可平次为什么突然这么笃定？她把目光投向和叶，或许能从和叶这里套出点什么。

　　和叶愣了一下，随即眼前一亮，提议道：“这样的话，要不要先带工藤去那个犯罪现场啊？说不定就会想起什么事来哦。”

　　平次当即翻了个半月眼，别过脸没好气地说，“你又在说什么傻话啊！”可话音刚落，他猛地瞪大双眼，手指抵住下巴，骤然顿住。等等，这么说，也有道理。

　　芽衣挑了挑眉，下意识扶了下眼镜。犯罪现场？是柯南说的那桩“工藤新一推理错误”的案子吗？是一年前的那桩？可她记得当时明明有完整证据，怎么会有错？

　　她没跟着去现场，等平次几人离开后，直接给阿笠博士打了电话，“博士，我是诸星芽衣。”

　　阿笠博士愣了一下，有些慌乱，“芽衣？呃，怎么了吗？”

　　芽衣顿了顿，斟酌着开口：“你知道柯南他现在在哪里吗？”

　　阿笠博士不知道她也在东奥穗村，又怕她去探望发现柯南不在，脑子飞速转了一圈，于是想了很多的阿笠博士交出了一份他自己满意的答卷，“柯南他和小兰他们去奥惠町那边玩去了。”

　　芽衣眯了眯眼，果然有问题。

　　“这样啊，我还想约他明天一起去看电影呢。”她语气轻松地随口带过，又状似无意地补了一句，“对了博士，我刚才打你电话占线，是有人在跟你通话吗？”

　　阿笠博士没设防，脱口而出，“对，服部君刚在跟我打电话……”说完才反应过来，连忙找补，“啊，就是柯南感冒了嘛，吃了我给的特效药好像没效果，服部君打电话来问问能不能换别的药，怕药效冲突。”

　　芽衣皱眉思考，最后轻轻应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啊，麻烦你了，博士。”

　　挂了电话的阿笠博士莫名有点心慌，一转头就对上灰原怪异的眼神。小哀皱着眉问，“谁？”

　　阿笠博士简单解释了两句，小哀神色微变。她觉得诸星芽衣这个时间点打电话约江户川看电影很反常——以那位小姐的教养，不会做这么唐突的事，可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只往杯子里添了点水，淡淡道：“我们明天也过去吧，万一……”

　　阿笠博士连忙点头，真出了什么意外，他们过去多少能帮上忙。

　　旅馆里，芽衣还在梳理平次的反常和博士的话。可以确定平次确实给博士打了电话，但两边说辞对不上，唯一的共同点是——在他们眼里，柯南都是安全的。可为什么要撒谎？

　　等等，平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口咬定柯南回去了来着？好像是在湖边遇到失忆的工藤新一之后……工藤新一。

　　零碎的记忆瞬间涌上来：初见时那张没戴眼镜的脸、平次偶尔口误蹦出的“工藤”……还有，她从来没在柯南面前戴过眼镜，可今天柯南开口问的却是“又”戴了。好像每次工藤新一出现，柯南就会消失……难道？

　　不对，校园祭的时候两个人明明同时出现过。到底是怎么回事？

　　芽衣陷入了巨大的困惑。如果工藤新一就是柯南，两人绝不可能同时出现，要不是有校园祭那回事，她几乎立刻就能下定论

　　看来想知道真相，只能靠自己试探了。

　　晚上几人回来后，芽衣若有所思地盯着失忆的工藤问了几个问题，对方一脸茫然，是真的什么都记不得。她挑了挑眉，没再多问。

　　接着她问众人有没有查到什么，毛利小五郎立刻大声嚷嚷起来，翻来覆去就是说那侦探小子居然犯了这么大的推理错误。

　　芽衣愣了愣，“诶？”

　　和叶在一旁细细解释：“就是日原村长的肿瘤其实是良性的……”

　　芽衣挑了挑眉。她记得当初工藤判定的动机根本不是这个，她皱着眉刚想开口，就见一旁的工藤露出了困倦的神色，便把话咽了回去。最后她拉着和叶、小兰一起回了房间——住宿安排是平次和工藤一间，毛利大叔一间，三个姑娘一间。

　　“欸？”和叶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所以日原村长真的是自杀？还杀了他夫人？”

　　芽衣摇摇头，摆了摆手，“nonono，真正的原因根本不是这个。只是真相不太好公开，所以只有几个办案的警官知道。肿瘤是对外的说法，毕竟真实的动机……不太光彩。”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啊？”和叶立刻坐起来追问。

　　“日原村长的儿子大树，不是他亲生的。”
　　小兰愣住了，“啊？”

　　“所以说，工藤君的推理根本没有出错哦。”芽衣挑了挑眉。

　　和叶也呆住了，“芽衣，你怎么会知道这么详细啊？”

　　芽衣沉默了几秒，轻描淡写地带过，“啊，说来也巧，那时候我刚好在这里玩，又因为爷爷的关系，案发后去现场看过一眼。”

　　和叶声音一下子激动起来，“那你是在那时候就认识工藤君了吗？”

　　房间里忽然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芽衣轻轻咳了两声，考虑到旁边躺着当事人的青梅竹马，语气放得很淡，“啊，就远远见过一面，不算认识。”

　　和叶像是没反应过来，还有点可惜地叹了口气，“这样啊~”

　　芽衣尴尬地笑了笑，赶紧转移了话题。三人又闲聊了几句，黑暗里，小兰忽然轻声开口，“芽衣，你觉得新一他……”是不是有点奇怪？

　　可后半句还没说完，就听见芽衣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两声，没了动静。和叶窸窸窣窣地摸过去，放轻声音，“她睡着啦。”

　　小兰便没再说话。

　　其实芽衣也不是故意不回答，只是满脑子都在琢磨柯南和新一的事，想着想着，就不知不觉睡着了，睡着了又怎么会听到小兰的疑惑呢？

　　不过若是她此刻还清醒估计会应和小蓝，还会拉着两人一同仔细分析，最后得出结论，“反正感觉工藤君失忆以后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