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
金碧辉煌的赌场里，灯光璀璨，无数赌客怀揣着暴富梦想，沉浸在声声笑语中迷失自我。
不远处一场牌桌进入白热化阶段，周围聚集了无数看客议论这押大还是压小的生死时刻。
男人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流下，汗渍些许不适令他烦躁，抬起手臂呵斥身后众人：“停停停！老子怎么玩儿还轮不到你们来说教。”
两晚高强度通宵牛生已经连输十把，如此点背的他还是安慰自己，下把肯定连本带利赢回来。
心一横，牛生没有丝毫犹豫押大。
扑克缓缓掀开，看清上面的数字牛生激动地跳起来欢呼：“赢了！赢了！我赢了，老子就知道押大是对的。”
带着钱牛生扬长而去，脚步轻快了不少。
几位乔装打扮好的警员迅速跟上，终于来到一个相对空旷的地方，廖进与队员互通眼神，准备找到合适的时机趁牛生没反应过来之前动手。
牛生沉浸在自己的欣喜中被廖进迅速按到在地。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牛生不停挣扎试图挣脱廖进的束缚。
“警察！别动！你涉嫌挪用公款我们依法将你逮捕。”廖进大声呵斥。
一听到逮捕，牛生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硬生生挣脱开即将扣上左手的手铐，从众人围剿中的缝隙滑了出去。
牛生随机钻入一扇门从楼上跑去，他还没有潇洒够，不能现在就被抓。
“靠！他奶奶的，我手铐还在他右手挂着，差一点就抓住了。”廖进被推开不知撞到了什么，小腿疼得厉害，为拿下牛生他也顾不得疼痛紧随其后追上去。
“站住！”
“别跑！”
楼道将杂乱无章的脚步声无限放大，台阶掀起一层灰尘，飘荡在密闭的空气中。
牛生退无可退，整个人退至天台边缘，眼看后面警察蜂拥而至，无奈只能生命要挟：“都别过来。”
*
尹智在酒店百无聊赖，楼下餐厅吃了个遍，怕影响到廖警官今晚的抓捕行动，不得不再忍忍，等明天过后再好好逛逛也不迟。
电梯抵达一楼尹智径直冲甜品区。
刚到澳门那天她就意外淘到一款超好吃的甜品，口感类似于蛋挞但又没有蛋挞的奶香味。
找了三四圈也没有看到，尹智有些失落，应该是今天没有吧。
廖警官也没有打来电话，不清楚抓捕牛生情况怎么样了。尹智心里有事，走路心不在焉，结结实实撞到一尊□□。
“不好……”尹智清醒大半，急忙抬头道歉却发现是齐掖，“意思。”
“没事，”齐掖一身正装，最里面的高领打底衫增添一点温柔，西装外面是一件同色系大衣，“这几天你一直都没出酒店？”
不好！她今天图省事没化妆。
纯素颜。
T恤短裤。
尹智内心嚎叫，这死男人倒是打扮到位：“太热啦，没什么认识的地方，在酒店待着也不错，有吃有喝有WiFi。”
“等会要一起出去吗，我倒是知道一个不错的地方。”齐掖问。
“不了吧，我收拾挺慢的，”尹智不算是宅女，相反她还挺爱出门玩的。主要是酒店距离赌场也就一个路口，实在是怕妨碍到廖警官，不然她才不会在酒店窝着，“你刚工作回来也挺累的了。”
“不累的，今天工作结速早我就到这里看看能不能遇到你，既然你今天不方便那我们改日再聚好了。”齐掖语气里有点失落，不免多想尹智是不是真心厌恶他。
“你等我一下，我上楼简单化个妆，”每次都不忍心拒绝可怜巴巴齐掖，尹智无奈，只好退一步答应齐掖的请求，“不过我到等一个电话，才能出酒店。”
“我在楼下等你。”齐掖真心露出笑容，端着尹智的餐盘落座靠窗位置。
尹智弹条微信。
[尹智]：廖警官你那边情况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出面帮忙，我朋友约我出去玩，怕会影响到你们工作。
那边没有回复，尹智也没再在意，毕竟她问也是图个心安。
尹智找到靠窗的齐掖，小跑着到他身边，催促道：“快快快，先和我去个地方。”
刚刚在电梯廖警官告知她牛生点名要见到尹智才肯依法归案，没见到尹智他就跳楼。
路上尹智大致把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和齐掖讲了一遍，不知道齐掖会不会有什么好点子，匆匆忙忙把人拉来，怎么也得让他有个准备。
“你到时候一定千万要小心，他叫你过去只可能是拉个垫背的，他和你说什么你都不要心软答应，更不要信。”
尹智有些诧异，这一丝诧异没存在多久被她挥手打哈哈糊弄过去：“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轻信一个赌徒的话，你不用这么担心。警察肯定有办法的。”
“嗯。”
楼顶围满了警察，楼下一群吃瓜群众在看热闹。
齐掖陪同一起来到天台被拦截在门外，目送尹智独自进去。
“小尹，牛生现在情绪还算稳定，你千万不能激怒他，如果有什么要求，你转述告诉我们就好，”廖进拍拍她肩膀给予安慰，“不用害怕，我们警察都会保护你的。”
尹智点头朝牛生靠近。
“牛叔，你有什么话说咱们先到安全的地方。”尹智离牛生还有十米的距离，怕他听不到尹智特地提高音量。
“你让警察退后！只能你一个人过来，接下来我要和你说的只能我们两个人知道。”牛生半个身子探出，佯装要跳下去，竭尽全力喊出的声音被风吹远。
“廖警官你们留在原地，我一个人过去，相信念在旧情的份上不会对我怎样。”尹智转身望了齐掖，对着他焦急的目光伸手示意口型‘放心’将手下压，做了一个平复心情的动作，朝牛生走去的步伐都坚定起来，“牛叔要说什么？”
牛生从高处下来不再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中，距离尹智两步，距离身后天台边缘则是有一米：“路俐死的多少是有点可惜了。”
一个迫切保命逃脱法律制裁的赌徒，这种情况下爆的猛料，尹智也没把这话当真。
她脑中在运转待会儿要怎么趁其不备按倒牛生，一直这么耗下去也不是事儿。
“要不是你爸你妈连起手来害我，我不比你们家差到哪里去，你以为路俐的手是干净的？我落得今天都拜你爸妈所赐！路俐当时就该死，她得罪那么多人，连他的丈夫都跟着一起害她。”牛生还在喋喋不休，他仿佛忍受了百般冤屈，道不尽的苦。
一个外人的话，就算路俐去世有尹峰的手笔，真以为她也会信？
只言片语不过是为了激怒她，这家伙能得到什么好处？
“我爸爸不可能是帮凶！”尹智怒火夹着哭腔，仿佛是真的刺中她内心最在乎的真相。
“你爸当然不是帮凶，他可是主谋！以路俐做事风格，你以为会发现不了那件事？尹峰如果不早下手他一手创立的商业帝国早就不复存在了。”牛生还在慷慨激昂，犹如捏住了尹智的命脉。
双方二人僵持不下期间，警察也在悄然逼近。
“牛叔，你告诉我，现在我用什么办法帮你，你才会帮我？我不能让我妈妈拜拜丢掉生命，也要让尹峰付出代价！”尹智及其迫切就要冲过去，被牛生大声呵斥停了下来。
“简单，你拿来钥匙，我解开这东西，出去后我们码头见。”
“好。”尹智按照要求和廖进协商过后，如约拿钥匙给牛生。
在即将靠近时，牛生的注意力全在她的左手。
尹智特地偏向左方，微微侧动身子用扔钥匙的假动作骗牛生身子前倾。自己则一跃而起，配合绕后的齐掖一起按倒牛生。
其余警员蜂拥而至，彻底控制住由喜转悲的牛生。
“我艹他奶奶的！妈的尹智你他妈的耍老子！”牛生左右大腿各挨一脚。
“老实点！”
“我劝你老实点。”
尹智和齐掖异口同声，默契不言而喻。
早在尹智朝他做下压手势的时候他就已经get到尹智有要扑倒牛生并且需要他帮助的意思。
牛生被押走还不忘放狠话：“你给我等着。”
“今晚多谢你还有这位先生了。”
“哪有感谢不感谢，你们可是专业的，我们俩是帮衬微不足道，要论感谢得我感谢您才是。”尹智连忙握手，自己不但握手还叫齐掖一起来和廖进握手。
“客气了。”廖进也有点不好意思。
不知哪里来的一抹黑影，出手将尹智脖子至锁骨下方划一道大口子。
鲜血立刻从被破坏的皮肤涌出。
尹智无意识捂住脖子，惊恐地看向罪魁祸首牛生，
大意了。
牛生手里不知何时拿了一块瓷砖角，锐利那端还在滴血。
尹智的手捂不住决堤的鲜血，她缓缓拿下手仔细端详一瞬，当即晕过去，稳稳倒在齐掖怀里。
再醒来已经是在医院。
尹智睡了一觉，头沉沉的，像感冒发烧前的征兆，很难受但又说不上来。
“齐掖。”尹智发出声音给自己吓一跳。
什么超绝公鸭嗓。
环视一周也没见到那个人，旁边还堆着一床被子。
该死的。
就这么抛下她走了，不义气，没道德，也不安慰一下她弱小且受伤的心灵。
尹智没在意多长时间继续研究起来自己的声音。
“齐掖我要你陪我。”
“不陪我我以后不跟你玩了。”
“我要回家齐掖。”
真的很难听。
不是吧，声带坏了？只是被划了一下，不至于吧。尹智不敢转动脖子，只能轻轻摸着伤口覆盖的纱布自己脑补。
“怎么？选择掐死自己，灭自己口？”齐掖悠悠的声音从她病床上传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