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炼狱（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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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千寿郎！那我就先出发了！”
“好的大哥！记得早点回来啊！”
第二天一早，炼狱杏寿郎直到踏出家门才中气十足地对家人告别，准备出发去往鬼杀队的大本营，鬼杀队的第97任主公产屋敷耀哉的宅邸。
嘴硬的炼狱槙寿郎默不作声地站在门廊下，目送着长子远去。
自从妻子去世、他退隐之后，杏寿郎很快就继承了家族的重担，成为了新一任的炎柱，继续为这一代已经成长起来的鬼杀队主公效力，多年来一直奔波在斩杀恶鬼的前线。
这……确实是一件好事。
这些年以来，他一直过分地打压自己的孩子，对杏寿郎的天赋不断否定，对幼子千寿郎也多有刻薄……
直到昨天夜里，夜幕沉沉下，长子将那个柔美脆弱的少女带回来。
铃子是一个很特殊的孩子。
炼狱家的男人们都这样认为。
她脆弱，娇气，骨子里带着旧时代大家族的传统，明明自己还那样年轻，却对“寻找一个可以依赖的丈夫”有着奇怪的执着。
他，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女子。
善良又单身的炎柱似乎真的被这年轻美貌的小寡妇打动了，英雄救美之后就将人带到了家里来，以“铃子小姐”称呼对方，并让弟弟将其安置在了自己的房间里，然后带着被褥和枕头和弟弟挤在了一间房间里，美名其曰“客房闲置太久，来不及打扫出来使用”。
对长子外热内冷的古怪性子有十足了解的炼狱家大家长：“……”
啊，是这样啊，杏寿郎也到了要成家的年纪呢，这个孩子一向很有自己的主意，决定了成为炎柱也是，带回了自己选定的妻子也是。
炼狱槙寿郎漫不经心地想着，在幼子受宠若惊的目光中对他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屋。
*
“杏寿郎，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呢？”
昨天铃子突然的发问不止让炼狱杏寿郎一怔，席中另外两人也忍不住屏息等待。
但炼狱杏寿郎的回答让父子俩，甚至铃子都忍不住露出了呆滞的表情。
“铃子，你今年多大呢？”
铃子回忆了一下，给出了一个准确的数字。
炼狱父子眉头瞬间打结！
炼狱杏寿郎点了点头，毫不意外地回以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啊……那就没办法了，铃子的年龄还没有到能够结婚的时候呢！”
刚刚丧夫的小寡妇铃子：…………？
幕府时期和大正时期的婚姻要求相差甚远，等到铃子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安静消化完“自己被神明大人送到了将近五百年之后的江户”后，她呆愣愣地……躺下并闭上了双眼。
小一小二：嘿咻嘿咻（盖被子
不管了，等睡醒了再说吧！
铃子：安详.JPG
就这样一觉睡到天亮，睡到莫名从“丈夫”滑档到“随时会跑的未婚夫”的炼狱杏寿郎真的离开家去了，铃子幽幽转醒，在比自己好小一岁的炼狱千寿郎心疼和慈爱（？）的目光中迷迷瞪瞪地穿着月白色的家居服坐到了炼狱槙寿郎的旁边。
院子里正在喝酒的炼狱槙寿郎：？默默收起了酒壶。
“日安，炼狱大人。”铃子对他点了点头。
她在会客礼仪方面一向一窍不通，没人教过她这种事情，而且以前基本上也都是别人对她行礼。好在炼狱家也没人在意这种事情。
炼狱槙寿郎：“噢，早上好。昨晚睡得还好吗？”
铃子老老实实回答：“还不错。那个……请问，杏寿郎去哪里了？”
“那就好。那个，你今天有什么打算吗？想在附近走走吗？千寿郎可以带你出去。”
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长串回答的铃子脑子有些打结，她钝钝地反应了一下，坚持：“抱歉，请问杏寿郎呢？”
炼狱槙寿郎：“……”啧。
端着茶点走到拐角处的炼狱千寿郎默默收回了迈出去的一只脚。
——大哥，速归！
铃子没想到自己认定的丈夫会以一个在她看来无法理解的原因“延迟”了他们的婚姻。
但好在，杏寿郎没有拒绝她。
想到这，铃子稍微振奋了一些。
搬进新的房子，再和对方的父母同桌吃饭，聊一聊关于他们的事情——这就是铃子对于“婚姻”二字的全部了解了。
之后，在某个她完全搞不清楚的时间点，她就会从“竹内铃子”变成什么别的铃子，然后得到美满的家庭和完美的丈夫。
算一算炼狱杏寿郎告知她的时间，铃子粗略算了一下，不多不少，刚好九个月。
九个月之后，她会自然而然地成为炼狱铃子。
铃子皱了皱鼻子。
……怎么又是这种读起来好奇怪的姓氏呀。
如果不是杏寿郎看起来确实更健康更强大，即使是神明大人的安排，铃子也是不会妥协的！
铃子在心里小声哼哼。
了解婚约者的家庭背景从不在她的考量范围内，但炼狱杏寿郎觉得这样的步骤很有必要，于是嘱托了自己的家人一定要找个机会将重要内容告知铃子。
于是——
从杏寿郎的父亲，那位身材更加高大但面容略显憔悴的炼狱大人的话语中，铃子了解到，炼狱家居然是一个世代以斩杀恶鬼为生的家族。
听到耳熟又陌生的词汇，铃子茫然极了：“杀鬼？”
炼狱槙寿郎当然知道她为什么露出这样的表情，眼神闪了闪，放轻了声音安抚道：“是的。但杏寿郎很强，他是这一代的炎柱，是鬼杀队剑士中的佼佼者，曾经对战过两个十二鬼月，至今已经服役五年了。等到了年龄他就会像我一样，平安退役，回归家庭。”
——平安退役，家庭美满。
这是炼狱槙寿郎能想到的，关于他的长子最好的未来了。
但铃子依旧是茫然地看着远处的群山，在炼狱槙寿郎的视线中，她今日被黑色无指手套包裹着的手掌看起来更小了一圈，纤细白皙的手指从中伸出，不自觉地使劲摩挲着她绣着金边的裙摆和袖口。
被她带来的那对只存在于古时候阴阳师家族的式神一动不动地坐在她脚边，看起来并没有阻止的意思。
为什么？是因为默认这样的举动不会伤害她吗？
——那未免也太迟钝了。
炼狱槙寿郎忍不住出声提醒：“手放好。”
这听起来倒像是呵斥了，炼狱千寿郎听到动静赶忙从屋旁小跑过来，对上父亲严厉的目光后赶忙放下手里的托盘，小小松口气坐了下来。
还好……父亲他看起来没有对铃子小姐生气。
和铃子隔了一小段距离，炼狱千寿郎跪坐下来，低着头看着眼前的木板，耳边是那位贵女轻飘飘的呼吸声。
鬼……到底是什么？
铃子这么想着，也问出了口。
炼狱父子对这样的问题并不意外，从昨天铃子的话语中他们就察觉到了她似乎对鬼的存在一无所知，炼狱千寿郎看了一眼父亲的脸色后，小声为铃子解释起来。
内容有点多，铃子听来听去只明白了两件事。
一，她这次的丈夫确实很强。
二，鬼这种生物很危险，要远离。
第一件事对她来说是个大好消息，第二件事被铃子直接忽略。
没关系的，铃子如果不小心被鬼杀死掉了，爸爸妈妈就会来带铃子走了，铃子是不会没人要的。
但要是杏寿郎足够强的话，铃子还可以等到他老去了，带着他一起去见爸爸妈妈。
无论如何，铃子都不会落单的。
相通了这件事，眼神渐渐从茫然到清明，铃子的脸上带着软软的笑意，嗓音细细地说：“那真是太好啦……”
有人哼了一声，嘀咕了什么。
一旁的炼狱千寿郎惊喜望外，他本以为铃子小姐会因为过往某些不详的经历而对兄长的身份产生厌恶的情绪，现在看来……铃子小姐完全不在意这些事情啊！她只是单纯地喜欢大哥！
铃子当然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铃子在努力思考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过去几百年的话，她留在京都的房产应该早就不属于她了吧？好可惜啊，铃子还是很喜欢带景观的大院子的。
但神明大人既然能把她送过来的话，应该也能把她送回去吧？
铃子迟钝地想着。
……
赶在中午之前赶回来的炼狱杏寿郎刚走到门口就意外地发现……他的家门口围了一圈人，其中几个面孔他还十分熟悉，都是住在附近的人家。
“哎呀，是杏寿郎回来啦！”人们看见他热情地招呼着。
炼狱杏寿郎面不改色地快步走过去，很有精神地一一叫出了大部分人的名字，询问：“你们聚在这里，是有什么事情找千寿郎吗？”
他常年不在家中，父亲槙寿郎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和邻居们有什么交际的性格，能让他想到的可能人选也只有弟弟千寿郎了。
……不，其实应该还有一个。
等回头看见坐在院子中那个褪去了外衫的清瘦身影，炼狱杏寿郎愣了愣，随即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只是一晃神的功夫他已经走近蹲下身去询问：“铃子，你在做什么？千寿郎呢？”
黑色的长发如瀑布一般垂落在华丽的外衣上，在午时的阳光照耀下白到发光的脸庞被晒到微微泛红，和这里的一切都看起来格格不入的贵女一言不发地扭头看了看他，红唇轻启，悦耳的声音落在炼狱杏寿郎的耳边，竟然让他感受到了一丝麻意。
“杏寿郎……如果，我是说如果。”
“嗯。”炼狱杏寿郎侧耳认真听着，没有在意门外突然发出的小小惊呼声。
炼狱千寿郎不知从什么地方跑出来，赶紧和邻居道歉着将门关上，然后担忧地看向兄长。
果不其然，独自在廊前沉默了许久的少女不假思索地轻轻握住炼狱杏寿郎的手指，笑着问他：
“如果有一天你突然死去了，可以带着我一起吗？”
铃子想通了。
有些事情听起来很复杂，比如延迟的婚姻啦，比如忙碌的鬼杀队啦……这些事情让她毫无头绪。
但解决方法又很简单，简单到铃子都能想到。
——为什么人一定会离开呢？
——明明早就约定好了，不是吗？
果然只是活着的时候在一起还不够，好不容易遇到了强大又温柔的丈夫，铃子啊……一定不能再失去了呢。
炼狱杏寿郎的眼神微动，神情不变。
沐浴在这样温柔得甚至带着些许鼓励的目光中，美丽的少女依赖濡慕地看着他，仿佛她小小的世界里面挤挤挨挨，只能容得下一个他。
“铃子会一直一直爱着杏寿郎的，死亡也无法从铃子这里带走任何东西噢。”
说罢，铃子愉悦地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炼狱（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