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内陆暴雨》南极原子

6、偷梁换柱

　　窗外天色黯淡下来，当列车轰鸣着驶过最后一座桥时。
　　塞拉菲纳知道马上要到了。
　　她打开包裹，从层层叠叠的破布、旧坩埚、发霉草药中找到一小瓶粉色液体。这东西用蜡封好了口，正散发令人不安的气息。

　　它是塞拉菲纳的老朋友了。
　　没有外包装，没有产品简介，甚至蜜蜡封口的盖章还歪歪斜斜的......一看就不是正经经销商的产品，更像是某个私人作坊偷偷制作、私下贩卖的违禁品。
　　当然，它的功效也很强烈。

　　塞拉菲纳看向自己的包裹，笑了一声。
　　往前倒带一百年，这个古老纯血巫师家族绝不会想到，它最年轻的孩子竟然沦落到这个境地。
　　没有资产，没有现金在身上。
　　连入学霍格沃茨，都依赖麦格校长的同情心。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阴晴不定。

　　塞拉菲纳简单算了一下。
　　这个破包裹里，最值钱的就是这瓶粉色药水。其他的加起来，也不到一个银西可，连卖破烂的都不收。
　　应该没人会偷。

　　塞拉菲纳借口上厕所，走出车厢。
　　很好。
　　现在简单排练一下。
　　她第一次做这种事，心里有点紧张。首先，是找到售货女巫买一包零食，然后滴一点粉色药水进去，再拿给波特和韦斯莱吃。

　　步骤不多，但要演技自然很难。
　　塞拉菲纳兜兜转转，终于在两节车厢交界处找到了售货女巫。

　　售货女巫低着头，不知道在喃喃自语什么。只见她小心地攥起衣角，使劲擦拭波特刚刚给她的钱币。
　　她对光看了看，似乎不满意。
　　又哈了一口气，用力擦拭。直到每一枚钱币都闪闪发亮，她珍而重之地揣进胸前的口袋里。

　　“嘿！”

　　突如其来的响声，吓了女巫一跳。

　　塞拉菲纳靠在车厢角落，笑眯眯地问：“女士，我觉得肚子有点饿，你还剩下什么吃的吗？”
　　“哦。”售货女巫嘟囔了一下，“我记得你，你和波特、韦斯莱家的孩子在一个车厢......肚子饿了，怎么刚刚不买呢？”

　　塞拉菲纳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糟糕，她记得我。
　　这下可不太妙。塞拉菲纳虽然年轻，但深谙一个道理：背着人们偷偷摸摸干坏事的时候，目击者证人越少越好。
　　最好一个都没有。

　　塞拉菲纳脑子飞快转动：“我刚刚才饿的，你这里最便宜的有什么？”

　　售货女巫神色微动。
　　她和小孩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在列车上卖了这么多年的零食......
　　她熟悉这个对话。
　　有很多家境贫寒的孩子，就像眼前的女孩一样。肚子饿，又窘迫地不好意思拿出极少的零花钱，只能偷偷私下找她。
　　女巫记得，当年的罗恩·韦斯莱就是这样。
　　但昔日窘迫的男孩，后来也成为了一名傲罗，还帮忙打理兄弟的商铺赚了不少钱。
　　女巫祝福眼前这个孩子，希望她成为第二个罗恩·韦斯莱。

　　“会好的，孩子，会好的。”
　　售货女巫突然温柔下来。
　　塞拉菲纳拧起眉毛，不明所以。她讨厌别人突如其来的同情心。
　　女巫从推车里找出两包零食，“马上下车了，限时特价，孩子。”她介绍道——“一个是胡椒玉米碎片，5纳特......一个拐杖糖，5纳特。”

　　几乎是半折价。
　　塞拉菲纳稍微缓和了一点心情。她的口袋破了一个洞，必须紧紧抓住钱币，才不会漏掉。
　　但这几乎不是难事。
　　因为她的钱实在少得可怜，一只手就能毫不费劲地攥住。
　　一点同情心，能省掉5纳特。塞拉菲纳悲哀地想，那就尽管同情我吧，至少还值点钱。

　　“我要一包玉米碎片。”塞拉菲纳说，一边数出5纳特。
　　她假装漫不经心地打量车厢，四周无人。因为快下车了，一些人在整理行李，另一些人在沉沉睡去，压根没人留意车厢。
　　好机会。

　　“看，有个什么在飞！”塞拉菲纳大喊。
　　趁着售货女巫转头的空档，她飞速把玉米碎片换成了拐杖糖，藏进袖子里。

　　“那儿什么也没有，孩子。”女巫疑惑地转回来，“我没看见任何异常。”
　　“我看错了，女士。”塞拉菲纳低头，装出一副乖顺的样子。“是窗外的一只鸟......我还以为是个人呢。您知道，我第一天到霍格沃茨，全身上下都很紧张。”

　　女巫哈哈笑了起来。
　　“这很正常，孩子。我当年上学也是这样，唔......我想想，是二十八年前，还是二十九年前......”

　　“女士，我得回去整理行李了。”
　　塞拉菲纳打断她的回忆。
　　“喔！孩子，不用紧张，跟着大家往前走就好。”女巫笑眯眯地，“霍格沃茨还有很多好吃的，别吃太多零食，留点肚子等待晚宴吧。”

　　“好的。”
　　塞拉菲纳再一次确认，“我在您这用5纳特，买了一包玉米碎片，太感谢你了。”

　　“没关系，孩子。”女巫浑然不觉，甚至没再清点一遍货车，就朝塞拉菲纳挥手再见——“好好享受玉米碎片吧。等你学期结束回家，我们会再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