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同人]氤氲寻道》瑟尔纳特

159、何为邪？何为正？ 可眼前这位

　　只要来过长留的人，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无人不知掌门已然换人。那消息如同春风拂过大地，迅速在仙界的每一个角落传开。然而，众人心中更明白的是，这位新掌门，绝非他们轻易能够招惹的存在。
　　曾经的幽若掌门，那可是说一不二、爱恨分明的传奇人物。她往那儿一站，浑身散发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行事果断，雷厉风行，让长留上下无不敬服。她的一颦一笑，都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能让人心甘情愿地追随。可后来，包子出现了。这包子，虽极力模仿她娘亲的行事风格，举手投足间都努力想要展现出那种威严与果决，可终究还是露了馅。掌门脸上偶尔流露出的懵懂与天真，与幽若掌门的成熟老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明眼人一看便知。这不过是孩童的拙劣模仿罢了。再后来，长留又出现了一位神秘人物，不知是谁假扮了幽若掌门。众人纷纷猜测，大概就是那位削了九重天上仙下巴的姑娘吧。她一出现，便给人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怎么看，都觉得她天生就知晓该如何当掌门。她处理事务井井有条，面对各种复杂的情况都能从容应对，言行举止间透露出的威压绝不是装出来的。她往大殿上一站，眼神犀利而坚定，仿佛能洞察一切，让人不敢有丝毫的违抗。她当这掌门，当得比谁都熟练，仿佛这掌门之位本就该属于她。而现在这位掌门呢，众人见了，心里真忍不住想骂一句“妖孽”。她简直连装都懒得装了。幽若掌门平日里喜欢身着一身淡淡的粉色衣衫。那颜色清新素雅，宛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给人一种温柔婉约的感觉。在重要的日子里，她则会换上一身正红色的华服。那鲜艳的色彩如同燃烧的火焰，彰显着她高贵无比的身份。可眼前这位掌门呢，偏偏一身紫色衣衫。在众人眼中，这紫色算怎么回事？在他们的认知里，紫色可是杂色啊！“恶紫夺朱”这个词瞬间在众人脑海中浮现。他们看着这位掌门，眼神中满是疑惑与不满。
　　桃翁虽只在包子小时候当过一个月的爷爷，但在长留，他却是少数能够亲近包子的人。这一日，他来到了绝情殿。绝情殿曾经充满欢声笑语，如今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桃翁推开殿门，没有丝毫的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问道：“包子，你是否已经冲破摄魂术恢复记忆了？”其实，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包子的修为早已今非昔比，远远超过了摩严。那摄魂术，对他来说，应该早已失去了效力。按照常理，他应该早已想起了幽若是自己的娘亲，笙萧默是自己的爹爹。包子静静地坐在那里，听到桃翁的话，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脸上甚至没有流露出半分表情。那平静的神情，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又仿佛他早已将一切都看透。桃翁看着他，心中不禁一阵感慨。他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给包子，说道：“这是你娘亲早早准备好的。他们早就预料到你会恢复记忆。为了让你这孩子知道他们是真的爱你，便留下了这封书信。”包子依旧平静地接过信件，没有立刻打开，只是轻轻地将它放在了桌子上。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日后会不会打开这封信，去探寻娘亲想要对他说的话。尤记得包子儿时，那可是个天真烂漫的孩子。他特别喜欢粉色，常常嚷嚷着要穿女弟子的弟子服。那可爱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他会在长留的花园里追逐蝴蝶，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悦耳。可如今，他却身着紫衣，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戾气。那戾气，仿佛实质化一般，藏都藏不住。他就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让人感觉到他大概已经做好了血溅仙界的准备。
　　包子看了上神所有的记忆。那些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他的脑海，让他看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仙界。待他清醒后，心中便有了打算。他要让仙界的罪孽在他手里划上句号。他深知，长留虽然是仙界的一个门派，但并不能保证所有的弟子心术都是正的。在这看似光鲜亮丽的仙界背后，隐藏着无数的黑暗与丑恶。夜深人静的时候，包子偶尔会独自坐在绝情殿的角落里，喝点小酒。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映出他孤独而又坚定的身影。他苦笑着，那笑容中充满了无奈与苦涩。如今，仙界也好，长留也罢，都不再有他的容身之地。在仙界看来，他就是个比妖还要大的威胁，是个随时有可能铲除整个仙界的存在。他们害怕他，忌惮他，恨不得将他除之而后快。而在长留，那些弟子们看着他，眼神中也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一个为了正义甚至都能不顾自己门派存亡的掌门，还能算个掌门吗？
　　白子画也察觉到了包子内心的挣扎与痛苦。这一日，他来到包子身边，与他对饮。酒过三巡，包子突然抬起头，看着白子画，问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那声音，低沉而又迷茫，仿佛在黑暗中寻找着一丝光明。白子画微微一怔，隐约感觉到这个问题很熟悉，可他的脑海中却一片模糊，已经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被这个问题困扰过了。他只好答非所问，回答道：“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这简单的几个字，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包子听了，只是笑笑，然后躺在了地上。他望着天空，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坚定。他曾以为仙界十分干净，是一个充满正义与美好的地方。他曾以为仙界和上神闹到这地步一定有什么误会，只要解释清楚，一切都会恢复原样。可当他看了上神的记忆后，他才发现，根本就没误会。仙界的黑暗与丑恶，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要想洗刷仙界的冤屈，要想证明至少初入门的弟子们是好的，他就必须先背负所有罪孽。他必须从品级高的仙开始下手，杀掉大部分仙人。只有这样做，才能让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罪恶暴露在阳光下，才能让仙界重新回到正轨。可现在的他，还没到九重天的实力，还不会轻易下手。他深知，如果贸然行动，很可能会像墨冰叔叔一样被永逐蛮荒，永远失去为仙界正名的机会。但总有一天，他会下手，他会用自己的方式，让仙界迎来新的曙光。他不确定这是不是娘亲想做的。他不知道，当娘亲回来后看到他这样的做法时，会作何感想。到时候，如果娘亲认为他做的太过了，对他行刑，那也只能说是他的命了吧。但是，对于看到了所有记忆的他来说，这是他唯一的痴，也是留给他的唯一一条堂堂正正做人的路。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也在所不惜。
　　他已经醉了，躺在绝情殿的草地上，喃喃道：“如果干完这一切后羽化，大概就能避免被逐出师门被娘亲处决的最坏结局了。”
　　那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却又充满了无尽的无奈与决绝。白子画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他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这时，包子又喃喃道：“到时候可别想着救我，可一定要让我死干净了啊。”
　　他居然笑着说这种话。那笑容中充满了自嘲与洒脱。这让白子画感到匪夷所思。他看着包子，心中暗暗叹息。就连醉了也没变回狮子的原型，他的包子哥哥约莫真的回不来了吧。哪怕是醉了，包子也明白，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勇敢地走下去。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他也必须义无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