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同人]氤氲寻道》瑟尔纳特

144、苦练蛇拳（上） 这便是掌门

　　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是所有练武之人的座右铭。它如同一盏明灯，时刻警示着那些怀揣着武侠和修仙梦想的人们，若只注重招式的华丽，而忽视了内在功力的修炼，即便耗费一生的时间，也难以在武道上有所建树。最终收获的，不过是一场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消散殆尽的虚幻的泡影罢了。
　　流火索性连弟子服也不穿了，也懒得化作别人的模样了，只是随手戴上一个纯白的面具，穿着一身纯白的短打服，便来指导摩严。微风轻轻拂过，吹动着他那略显凌乱的发丝，却吹不散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沉稳与威严。他目光如炬，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仿佛在寻找着什么。突然，他的眼神停留在了一棵枝繁叶茂的树上。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只见他身形一闪，瞬间来到树下，随手折了一根树枝。那动作轻盈而迅速，仿佛只是轻轻一挥，树枝便应声而断。他轻轻一甩手中的树枝，那树枝便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随后幻化成了指导摩严的教棍。
　　摩严此刻正满脸敬畏地站在流火面前。流火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起手式”，声音不大，却如同炸雷一般，吓的他差点跳了起来。结果正如流火所料，单单是这起手式，就花了整整一个时辰来纠正姿势。虽然比仙剑大会上那动作规范多了，看得出他已经在其中浸淫了几十年，但在流火看来，始终是不够看。流火手持教棍，如同一位严厉的导师，耐心地指导着摩严。他用教棍轻轻触碰摩严的两臂，调整着两臂的形状，仿佛在雕琢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对于手的形状，他更是要求十分严格，每一个手指的弯曲程度、每一处关节的发力点，都必须达到完美的状态。他还要求摩严马步蹲到位，双腿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弯曲，重心下沉，仿佛扎根于大地之中。然而，他又特别强调，手和腿不能僵硬，必须保持一种自然的放松状态。随着“放松”两字从流火的口中出口，他手中的教棍便如同灵动的精灵一般，在摩严的身体上上下下不轻不重地敲打了个遍。每一次敲击，都仿佛是一记重锤，敲在摩严的心头，让他时刻铭记着放松的重要性。摩严记得，掌门也曾说过，只有身体放松了，才能快速变换动作，发挥蛇拳灵活善变的优势。摩严心中暗暗记下流火的教诲，还暗自窃喜着。他觉得自己真是太幸运了，能够得到拳法的创始人亲自传授。放眼在整个长留，除了那只集八千弟子的宠爱于一身的小狮子外，恐怕再也没有第二个人有这样的机遇了。就在摩严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之中时，流火突然不轻不重地打了他臀部一下，以示提点。这一击虽然不重，但却让摩严瞬间清醒过来。两人都没将话说出口，却都心知肚明。这位大人话不多，所有指导尽在教棒中。摩严立刻收心，摒弃了心中的杂念，专心致志地练功。
　　接着是第二式。流火将教棒戳进摩严手臂的缝隙间，微微一用力，他的身体就跟着转了过去。这一动作看似简单，实则需要他对自己的身体有极高的控制能力。伴随着教棒精准且快速引导着他找到正确的发力点和运动轨迹，流火再对着他的右膝盖提点了一下。摩严自然就明白要崩直右腿了。从马步站桩到变换为右弓步的动作看似简单，却花费了他一整天的时间才勉强合格。在这一整天里，他不断地重复着这个动作，每一次都力求做到完美。即便双腿早已酸痛不已，汗水湿透衣衫，也依旧咬牙坚持着。而到太阳西下时，他才听到这位大人一整天说的第三句话——“习武就是要让你的身体记住怎么发力。”这也是他全天说的唯一一句完整的句子。这句话如同醍醐灌顶，让他顿时明白了习武的真谛。原来，习武不仅仅是学习招式，更重要的是要让身体形成一种本能的反应，在战斗中能够自然而然地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变换弓步时，要保持手型平稳。如蛇头般戳人眼时，要保持手臂伸缩速度够快。手臂能立刻归位，重新回到攻防一体的状态中。穿步上前时，腰背要挺直，重心不能乱。流火十分注重基本功的训练。他深知，基本功是武道的基石。只有打好了基础，摩严才能在修行的道路上走得更远，更好。为了锻炼他的重心，流火经常让他练习提膝式，一个动作一做就是一个时辰。在这一个时辰里，他必须保持身体的平衡，不能有丝毫的晃动。只要他稍稍有些晃动或想调整姿势，教棍带来的疼痛一定紧随其后。那教棍打在身上，虽然不疼，但却能打进他心里，让他不敢怠慢。夜深十分躺在床上时，他时常回想和总结白天的训练。训练虽苦，但和衍道教他时全然不同。回想起这些提点时，他并不害怕，反而心里暖暖的。他明白，这便是掌门提到的真正的师父提点徒弟时该有的态度。
　　过了不多久，这位大人还随手找了两个表面平整的石墩子。他比划了一下摩严的身高，将两块石头分开放，一块正好在他的头部，一块正好在他的脚踝处。他让摩严单靠手臂和腿的力量横在两块石头间，不准御风，不停的做鲤鱼打挺的动作。一开始，摩严还只是不负重做这个动作。虽然一做就是一个半天，但还算可以忍受。渐渐的，这位大人提高了要求，从坐在他的肚子上，到在他的肚子上贴符。那符咒可不是一般的符咒，足足有三山五岳加起来那么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摩严心里直吐槽：“大人啊，这一年来，您除了每天早晨见面时说一句‘开始吧’，开始训练时交代句内容，晚上收工时交代句‘结束’，寻常时候都不说话。一年来换来的唯一一句‘关心’的话语就是‘修仙人自有自己的练法’？您是不是早已忘记了重量两个字怎么写？”然而，尽管心中充满了抱怨，他却绝不可能就这么认输。他深知，自己代表着长留的形象。若不让这位大人看看长留弟子的骨气，到时候他真的心灰意冷了，不要长留了，回神界去了，那自己岂不是长留的千古罪人了？虽然他不是包子那神之子，但好歹托了这双眼睛的福，算是有点和神体沾边的能力在。就算再苦再累，他也要坚持下去，让掌门大人看到他的决心和毅力。
　　流火坐在树枝上，静静地观察着摩严的训练，堪着他的心。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欣慰和期待，仿佛看到了他未来的成长和进步。过了一会儿，流火竟自言自语道：“练习蛇拳，腰部有弹性才是最重要的。既便于躲闪，也便于快速进攻。蛇拳的特点是刚柔并济，形神兼备。这就要求修习者的腰部像蛇的腰部那样有力且灵活，既要有韧性，又要有力量。这既是修习蛇拳的要求，也是对修习者本人的要求。你可听懂了？”
　　这是流火这一整年来第一次说出完整的一段话。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入了摩严的耳中。摩严虽然闭着眼咬牙切齿忍着身体的疼痛和疲惫，但也算是恭恭敬敬说出了“弟子明白”四个字。这四个字，不仅仅是对大人的期许的回答，更是他对自己的承诺。他明白，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的困难和挑战等待着他。但他也坚信，只要自己坚持不懈地努力，就一定能够在修仙的道路上取得成功，再续仙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