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同人]氤氲寻道》瑟尔纳特

125、秘密

　　幽若领着包子归来时，夕阳的余晖正洒在庭院里，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斗阑干站在廊下，目光扫过幽若身后，却不见青璃的身影，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眉头紧锁，刚欲开口询问，幽若却像是早已洞悉了他的心思，未等他问出口，便自觉地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决绝与无奈。
　　“为了让她只是青璃，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背负着无数责任与使命的女娲上神。为了让她永远泯灭于仙界，不再受那虚伪天道的束缚。为了给她真正的自由，哪怕这自由背后是轮回，是一切重新来过。”
　　幽若的话语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击在斗阑干的心上。她却继续说道，“这虚伪的天道，不配被她一次又一次地原谅，更不配继续囚禁她的灵魂。”
　　斗阑干闻言，心中五味杂陈。他明白幽若是真的在为她着想，但这意味着上神将从人一步步修炼成神。这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这一个又一个劫数，说不定还会经历数次历劫失败轮回转世。这一切，真的值得吗？他回头看了看在房里独自玩耍的白子画。小家伙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偶尔发出几声咿咿呀呀的声音，正在和玩具斗智斗勇。
　　“这下可怎么是好？”斗阑干轻声自语，心中充满了忧虑。白子画才刚断奶。若晚上没有娘亲的陪伴，肯定会哭闹不止。但幽若却似乎早已胸有成竹。她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回答道：“这有何难？我变为上神的模样不就好了么？还怕哄不好一个小婴儿？”
　　斗阑干闻言，不禁苦笑。幽若的法力高强，变作青璃的模样自然不在话下，但这样真的能瞒过白子画吗？毕竟，母子连心。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是任何法术都无法替代的。不过，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至于包子，虽然年纪尚小，虽然还害怕一个人睡觉，但好在还有单春秋在。他虽然平日里大大咧咧，但对孩子们却是极好的。有他陪着包子，应该不会有问题。斗阑干这样想着，心中的忧虑稍稍减轻了一些。
　　年幼的包子也在一旁，丝毫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只觉得自己很乖，听了娘的话，给了小姨自由。对于什么是结束生命，他并没有太多的概念。由于他并没有亲眼见到自己的爹爹被行刑，故而并没有实感。相反，他甚至还笑嘻嘻地讨要小笼包，嚷嚷着说自己知道了一个小秘密——小姨之所以每次都用内力说话，是因为她的喉咙是哑的，好像坏了。说着，他还跳着拍手，一脸天真无邪地说等小姨转世了喉咙就会好了。到时候她就能像正常人一样说话了。
　　摩严正结束了一天的修炼，刚走入绝情殿。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到这句话，心猛地一紧，仿佛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似的。他紧张地咽了口口水，生怕自己走漏了风声。然而，正是这举动引起了幽若的怀疑。她猛地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地盯着摩严，仿佛要看穿他的内心深处。毕竟他可是长留的第一任掌门，保不齐知道一些谁都不知道的事。
　　“难道你知道上神嗓子有问题？”幽若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与警惕。
　　摩严闻言，吓得魂魄差点出窍。他连忙摆手后退。脚步凌乱中，他竟平地移动时自己把自己绊了个四脚朝天，模样十分狼狈。斗阑干见状，虽然心中也有些疑惑，但更多的还是对摩严的同情与理解。毕竟，谁也不想被卷入这样一场风波之中。然而，他们却没注意到，此时此刻还有一个人神色黯然，便是从头至尾静悄站在一旁的流火。谁都没注意到他的存在。他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苦涩与无奈。他深知青璃的牺牲与付出，也明白幽若的决绝与无奈。但他更知道，有些事情，一旦说开了，就无法回头了，尤其幽若还是掌门。
　　“还是别提伤心事了。”流火突然开口，打断了幽若的询问。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哀伤。
　　幽若狐疑地看着他，心中充满了疑惑。但既然这位大人出言制止，她也只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与斗阑干商量着接下来的事情。摩严见状，松了一口气，像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生怕再被卷入这场风波之中。
　　晚上睡觉时，白子画果然开始吵闹起来。他瞪着一双大眼睛，不停地扭动着身体，就是不愿入睡。他不明白，眼前的人虽然和娘亲一模一样，但为什么他感觉那人就是不是呢？至于为什么不是，他也说不上来，但他只是感觉很不舒服。他哭闹着要娘亲，还不会说话，只能哇哇大哭，声音里充满了无助与委屈。幽若变作青璃的模样，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背，试图用温柔的声音安抚他。但小家伙却似乎并不买账，继续哭闹着，声音越来越大，仿佛要将整个云宫都掀翻似的。
　　就这样，一夜过去了。白子画哭闹得嗓子都哑了，才终于在疲惫中沉沉睡去。幽若看着他熟睡的小脸，只感觉斗阑干的直觉果然是对的。这孩子果然是认出自己来了。但这是她必须做的事。这孩子还小，还没记忆，待他长大后，会将自己视为娘亲的。现在只是最困难的时刻罢了。
　　时光荏苒，千年转瞬即逝。当白子画被绑在诛仙柱上时，随着消魂钉一颗颗穿过身体，他昏迷了片刻。便是那片刻唤醒了这段封尘的记忆。他想起了娘亲离开前一天他想说出的话——娘亲，你不要子画了么？那声音还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铃铛声，是绑在他手臂上的宫铃的声音。他急得不停摆动手臂，铃铛也响个不停。娘亲笑了笑，看出了他的心思，只是说了句“娘亲会一直在你心里”就解下了他手臂上的宫铃，用术法将铃铛嵌入了他的心脏中，并告诉他，这是只有他们知道的小秘密，是为了让他不忘记娘亲。待到再次相见时，她再帮他取出来。